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8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房間裏塞滿了設備,調音臺、麥克風、監聽音箱、幾把吉他和一個電鋼琴,牆上貼滿了吸音棉,空氣裏瀰漫着一股電子設備的味道。

  蘇宇第一次進棚的時候,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前世在KTV唱過無數次歌,每次都是麥霸級別;錄音棚不一樣,麥克風會把你的每一個瑕疵都放大,氣息不穩、音準偏差、咬字不清,全都會被錄下來,反覆播放,反覆鞭屍。

  第一首歌錄的是《貝加爾湖畔》。

  趙牧讓他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面,試唱了一遍。

  蘇宇開口唱了第一句:“在我的懷裏,在你的眼裏.....”

  趙牧按下了暫停鍵,從調音臺後面探出頭來:“你跑調了。”

  “……我知道。重來。”

  第二遍,唱到副歌的時候,趙牧又停了:“氣息不夠,這句要拉長。”

  第三遍,趙牧說:“情緒不對。這首歌是淡淡的憂傷,你唱得太用力了,像在吵架。”

  蘇宇摘下耳機,嘆了口氣:“牧哥,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趙牧推了推眼鏡:“我說完你也記不住。先唱吧,唱完再說。”

  那一天,蘇宇在地下室裏待了四個小時,就錄了《貝加爾湖畔》這一首歌。

  從棚裏出來的時候,他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

  趙牧遞給他一瓶水,說了句:“明天繼續。”

  路陽和王博學知道蘇宇在錄歌之後,反應出奇地一致。

  路陽是在宿舍裏聽到蘇宇哼歌的時候問了一句:“你最近怎麼老在唱歌?”

  “我在錄歌。”

  路陽手裏的筆頓了一下,轉過頭來:“你?錄歌?”

  “對,我寫了十首歌,找人錄了,準備發到網上。”

  路陽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說了四個字:“不務正業。”

  王博學更直接:“你是不是被金熊獎衝昏頭腦了?你是拍電影的,不是唱歌的。你一個攝影系的學生,跑去錄歌,說出去不丟人嗎?”

  蘇宇理直氣壯:“丟什麼人?這叫跨界。”

  “跨界?你跨得也太遠了吧?攝影到音樂,中間還隔着一個表演系呢。”

  蘇宇懶得跟他們爭,該上課上課,該錄歌錄歌。

  .......

  時間一晃就到了四月底,十首歌全部錄完了。

  趙牧花了一週時間做混音和母帶處理,最後的成品蘇宇在地下室的監聽音箱上聽了一遍,差點沒認出自己的聲音。

  修音之後的聲線乾淨、圓潤,該有的情感都有了,不該有的瑕疵都沒了。

  他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說了句,“牧哥,你這修音技術是祖傳的吧?”

  趙牧面無表情:“不是祖傳的,是練出來的。”

  蘇宇特意買了一臺功放機,不便宜,花了三千多塊,帶回宿舍接上音箱,把路陽和王博學按在椅子上,像開新聞發佈會一樣鄭重其事地按下了播放鍵。

  《貝加爾湖畔》的前奏響起,鋼琴的聲音清澈得像湖水。

  蘇宇的歌聲從音箱裏流淌出來,在宿舍裏迴盪。

  王博學聽完第一首,嘴巴張着就沒合上過。

  路陽聽完第二首《青花瓷》,推了推眼鏡,難得地說了句:“這歌不錯。”

  王博學聽完第三首《因爲愛情》,轉過頭來看着蘇宇,表情複雜:“蘇宇,你這嗓子,是不是被修音師修過?”

  蘇宇臉紅了,諏嵉卣f:“修過。”

  “修了多少?”

  “修了……很多。”

  王博學點了點頭:“那就對了,你要是現場唱,肯定不是這個味兒。”

  蘇宇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誇我兩句?”

  王博學想了想:“修音牛逼。”

  五一長假前,蘇宇把十首歌傳到了百度MP3、搜刮音樂、酷狗音樂、A8音樂、九天音樂等十幾個音樂平臺。

  上傳的時候,他填的詞曲作者是“蘇宇”,演唱者也是“蘇宇”。

  他沒有起藝名,沒有包裝,沒有宣傳文案,就這麼光禿禿地傳上去了。

  王博學看着他,“你不找人推廣一下?”

  “不用,酒香不怕巷子深。”

  王博學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巷子深不深我不知道,但你這酒香不香還不一定”。

  蘇宇沒理他,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盯着屏幕上“上傳成功”的提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等。

  等彩鈴下載,等版權費,等這些歌自己長出翅膀,飛進千家萬戶。

  當然,也可能石沉大海,無人問津。

  蘇宇不擔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歌的價值;因爲它們來自未來,來自一個他已經經歷過一次的世界。

第21章 :網友見面

  五一長假,蘇宇沒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來回路上就要折騰兩天,在家裏待不了幾天又得往回趕。

  李秀蘭在電話裏唸叨了他十分鐘,最後說了句“那你好好喫飯,別老喫泡麪”。

  “媽你放心,我天天涮羊肉”。

  實際上蘇宇確實沒喫泡麪,也沒喫涮羊肉。

  他在食堂對付了幾天,剩下的時間全窩在宿舍裏寫劇本。

  新劇本的名字叫《我的少女時代》。

  蘇宇前世看過這部電影,記得大概的劇情框架;一個平凡女孩暗戀校草,偶然間通過一封幸咝耪J識了學校裏的“小混混”,兩人不打不相識,最終發展出一段青澀的初戀。

  故事不算新穎,勝在細節真實、情感細膩,當年上映的時候引發了一大波懷舊潮。

  蘇宇記得不太全了,他不需要全記住。他要做的是把框架搭起來,往裏填充屬於自己的東西,攝影系學到的畫面語言,前世做網紅時積累的觀行睦恚�有這輩子對青春的重新理解。

  他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了三天,大綱寫了七八頁,人物小傳寫了五六頁,最後還畫了一張故事板草圖,自己看着挺滿意。

  .......

  長假第五天,五月五號,北京的天終於放晴了。

  蘇宇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已經九點半了。

  王博學和女朋友去青島旅遊去了,路陽出去採風去了,宿舍裏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賴了十分鐘牀,爬起來刷牙洗臉,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到電腦前準備繼續寫劇本。

  QQ的滴滴聲忽然響了。

  蘇宇點開一看,安茜的頭像在閃。

  安茜:“蘇宇!我回北京了!”

  蘇宇愣了一下,手指在鍵盤快速打字:“你回北京了?不是說三月初嗎?這都五月了。”

  安茜:“工作拖拖拉拉,走不開。剛回來兩天,你在北京嗎?”

  蘇宇:“在,五一沒回家。”

  安茜發了一個笑臉:“那正好,出來見個面吧。”

  蘇宇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見面。

  認識快兩年了,從論壇到QQ,從高考到柏林,兩人聊了無數個日夜,但從來沒有見過面。

  安茜在他心裏一直是一個模糊的形象,有錢、閒、話多、嘴硬心軟,長什麼樣他從來沒想過。

  “行啊,什麼時候?”

  “今天中午?西單,行不行?”

  蘇宇想了想,西單離北電不遠,地鐵幾站路的事:“行,怎麼認你?我又沒見過你。”

  “發照片吧;你發我,我發你,別到時候認不出來。”

  蘇宇翻了翻電腦裏的照片,發現自己沒什麼像樣的照片。

  大部分是拍作業時順手拍的自拍,要麼光線不好,要麼表情猙獰。

  他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一張在柏林電影節上拍的;穿着那件深藍色西裝,手裏舉着金熊獎盃,背景是柏林電影宮的紅色地毯。

  這張照片是羅涇幫他拍的,構圖不錯,光線也好,最重要的是顯瘦。

  他把照片發了過去,安茜過了幾秒回了一句:“西裝不錯,領帶顏色好醜。”

  “你能不能誇我一句?”

  安茜:“人比領帶帥,行了吧?”

  蘇宇嘴角翹了起來,“這還差不多,你的照片呢?”

  安茜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過來一張照片。

  蘇宇點開一看,一個短髮女生,頭髮齊耳,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皮膚有點黑,笑起來露出兩排牙套,銀光閃閃的。

  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揹帶褲,站在一個不知道什麼公園的門口,比了個剪刀手。

  蘇宇盯着這張照片看了三秒鐘,然後打字:“你確定這是你?”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

  蘇宇又看了看照片,覺得哪裏不太對,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照片裏的人五官其實不錯,就是被眼鏡和牙套遮住了,皮膚黑可能是光線問題。

  他放大看了看,忽然發現一件事;這個女生的眉眼,跟劉藝菲有點像。

  “安茜,你和劉藝菲是不是親戚?”蘇宇打字。

  安茜發了一個問號:“什麼意思?”

  “你這眉眼,跟劉藝菲有點像,就是顏值差遠了。”

  安茜發了一個憤怒的表情:“你這個人,見面了我要打你;不過很多人都說,我和她長得像。。”

  蘇宇笑着回覆:“行行行,我錯了。你多高?別到時候我認錯人。”

  “170,你呢?”

  “那你別穿高跟鞋,我178。”

  “……”

  .......

  發完照片,蘇宇關了電腦,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

  深色的、溕摹A領的、V領的,攤在牀上看了半天,最後選了一件黑色圓領的,配那條深藍色牛仔褲,腳上穿白色帆布鞋。

  對着宿舍門後面的穿衣鏡照了照,覺得還行,又拿梳子蘸水把翹起來的頭髮壓了下去。

  他往口袋裏揣了五百塊錢,手機,鑰匙,然後出了門。

  五月的北京已經有了初夏的意思,陽光明晃晃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蘇宇坐地鐵到了西單,從B口出來,站在君太百貨門口,眯着眼掃了一圈。

  西單的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到處都是逛街的年輕人。

  蘇宇站在花壇邊上,踮着腳尖四處張望,找了半天沒看到一個符合照片特徵的人。

  他正打算掏出手機發消息,餘光瞥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人羣中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