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772章

作者:红桃三儿

  進入包廂落座後,陳經理親自爲恩斯特遞上了菜單,詢問道“今天喫些什麼,有澳洲的鮑魚很不錯,個頭很大。”

  “那就來一份鮑汁口大鮮鮑,還有澳洲龍蝦、東星斑、乳豬、廣式點心,你們這裏的特色都來一些。”恩斯特連菜單都沒看,說完後看了小麥卡錫等人一眼。

  “我的這些朋友可喝不慣茶水,來點咖啡和白蘭地吧。”

  正常來說,配海鮮一般都會喝花雕酒或者黃酒最好。

  可美國人喝不慣這些,中式海鮮餐廳都是用白蘭地和氣泡酒來搭配,偶爾也會來上一點白葡萄酒。

  等陳經理走出包廂,關上房門,恩斯特再次看向小麥卡錫“聽說麥卡錫建築公司接下來要上任一位非麥卡錫家族成員來接任CEO的位置?”

  小麥卡錫的目光也看向了恩斯特,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從1996年開始,麥卡錫建築公司就在開始轉型,分階段的在向員工轉讓股權,不再智蠹易濯氋Y。

  至於爲什麼這麼做,最大的原因就是家族的第五代成員,沒有一個人願意接手管理這家巨型建築企業,也是足夠的奇葩。

  別的大家族爲了繼承權能打出狗腦子,可麥卡錫家族的第五代,一個個的就沒有一個對建築行業感興趣的。

  有喜歡旅遊,爲此開了一家旅遊公司。

  有喜歡閒雲野鶴的,拿着家族信託發的錢,就喜歡過平淡的生活。

  還有個更奇葩,喜歡藝術,長期在歐洲生活,叫都叫不回來。

  沒有辦法,麥卡錫家族只能爲此鋪墊後路。

  一種是整體賣給外部的私募或大型建設集團,就和蓋蒂家族一樣,留足資產等待有能力的族人出現。

  不過這種收購,收購方通常會在收購完成後裁剪員工、更換團隊、削減福利等。

  麥卡錫家族認爲此舉會背叛跟隨了公司數十年的老員工,破壞麥卡錫建築公司百年來的企業文化。

  所以他們選擇了第二種方案,也就是分階段的向員工轉讓股權,通過員工買股的方式,把企業留給員工自己,而不是外部資本。

  麥卡錫家族公司年底要接任他的CEO,就是跟隨他的父親,當初從一個小木匠一路爬上來的一位副總裁。

  不過恩斯特顯然不是關心CEO的人選,他想問的是,麥卡錫家族是否會接受他的投資,對麥卡錫建築公司的投資。

  “我們不排斥外部資本,之所以沒有選擇外部資本,就是擔心老員工的權益會受到損害。”

  既然選擇了站隊,那就乾脆徹底一些。

  恩斯特對他的這個態度也很滿意,笑着說道“放心吧,我只需要15%的股份。”

  麥卡錫不是上市企業,員工現在持股35%,剩下的股份還在麥卡錫家族的手裏,他這15%的股份,對公司的決策權產生不了任何的影響。

  他這持股更多的是象徵意義,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訴對方,我們雙方可以綁定的更緊密一些。

  加菲爾德家族也不是其他的那些大家族,喜歡多拿多佔。

  果然,小麥卡錫聽到恩斯特只要15%的股權時,臉上閃過了很多的神色。

  “不過,有些事情,可不會再向從前那樣了,在美利堅,可沒有中立這個說法。”恩斯特提醒了一句

  麥卡錫家族本身是沒有形成鮮明固定的黨派立場的,走的是典型的務實路線,兩黨遊說不站隊。

  在美利堅,這樣的企業不少,可都是在政治層面沒有絲毫影響力,也不打算進入這個圈層的。

  但凡對於政治有些企圖的,就沒有中立這一說。

  即便是兩黨都遊說,也會有個主次之分。

  不過既然選擇了加菲爾德家族,在政治上就要有鮮明的旗幟。

  但小麥卡錫考慮的要更多,他在想,是不是要把家族和公司總部都遷移到加州去。

  雖然麥卡錫建築公司的總部在密西根州,但因爲不參與政治的緣故,所以在密西根州的影響力有限。

  而既然要站隊,那麼把家族和總部都遷移到加菲爾德掌控的加州,無疑是一個更保險的選擇。

  “我回去會和我父親商量這件事的。”他並沒有把話說死。

第1022章 最後的拼圖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林奇家族想要拿回曾經的土地,從常理上來看,是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性的。”

  圓桌上,殘羹錯落,空氣中還縈繞着海鮮和白蘭地的醇香,酒足飯飽之後,恩斯特把話題終於引到了林奇家族這個曾經馬里布的大地主身上。

  “當然,那只是站在現行法律的常理裏判斷的,並不能代表,就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艾倫剛纔還緊繃的肩膀因爲這句話放鬆了不少,眼底也亮起了一抹光亮,原本沉寂的神色彷彿鮮活了起來。

  “你放心,只要能夠拿回本該屬於林奇家族的土地,無論是什麼樣的條件,無論需要林奇家族做出多少讓利。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能接受,毫無怨言。”

  他的眼神非常諔矝]有任何的猶豫,估計來之前已經已然做好了所有的預想。

  恩斯特笑了,坐在他兩側的小麥卡錫與萊昂·錢德勒也相視一笑。

  上道就行,如果他不上道,那還真就不是很好辦。

  不過好在對方是個通透人,更是個聰明人。

  他懂得審時度勢,知道如今的林奇家族早已不復當年的鼎盛,沒落多年,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想要翻盤,現在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見他願意配合,恩斯特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該打的預防針,他還是要打的“即便是要回土地,也只能是公路徵地這方面。”

  恩斯特組建的這個由加菲爾德家族滲透的建築公司,選擇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馬里布。

  1923年加州政府強行徵地,聯邦最高法院當時裁定的結果,完全符合憲法公共用途、公共必要性的原則,程序完整合規。

  可這個程序合規,是以現在的角度來看待的。

  爲了讓公杏^賞海岸美景,所以徵用私人土地?

  這在1920年代,可根本就不算合法的公共用途。

  那個時候的公共用途徵地,要麼是修港口、建市政設施,要麼就是造公共水利、建造軍隊相關的建設,可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讓民锌春?梢詮娭漆缡账饺怂接蓄I地的。

  這是本案最特殊、也是最具爭議的地方,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爲什麼一提到這個案件,就充斥了各種的陰终摰脑颉�

  雖然從這起徵地案之後,公杏^賞自然景觀作爲公共用途被寫入了美國的徵地法,但當時來說,這明顯是臨時起意的行爲,是司法擴張的產物。

  說句不好聽的,是當時的法院主動放寬了規則,是先擦的屁股再拉的屎,是偏袒政府的徵地需求,犧牲了私人產權的一種行爲。

  說的再不好聽點,就是人爲的強行買賣,官商勾結。

  “至於其他的土地變賣嗎,是想都不要想了。”恩斯特說的很認真,不想讓對方留有奢望。

  那些其他的馬里布土地,都是林奇家族後來自願抵債、折價拍賣的,屬於市場化的交易流轉,都是有白紙黑字的交易契約的,有林奇祖輩的自願簽字的。

  林奇家族沒有任何立場去追索,也沒有理由去糾纏現有的土地業主。

  “我明白!”艾倫的聲音有些低沉,不知道是真情流露還是虛假強裝。

  “我之所以答應你,和你合作,可不是爲了打贏官司後的一夜暴富。”

  “我只是想替我的曾祖母,替當年含冤受屈,眼睜睜看着家族基業被強行掠奪的老人家,討一份遲來的公道。”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甚至多了幾分哽咽,聽的其他人都是眉頭微皺,有些不明所以。

  說的挺情真意切的,可你倒是掉幾滴眼淚呀。

  可艾倫·林奇不管恩斯特幾人是怎麼想的,繼續情緒飽滿的說道“我要讓整個加州,讓全美司法界都知道,當年那條徹底改變馬里布命叩奶窖蠛0豆罚举|上就是一場針對林奇家族的土地掠奪。”

  “它在法理層面合法,在程序層面無懈可擊,但它從始至終,都存在不公。”

  在座的都是老油條,他的這副面孔,博到的不是同情,而是貶低。

  恩斯特就從小麥卡錫和萊昂·錢德勒的眼裏,看到了蔑視的眼光。

  他要是真想爲了所謂的公道,不是爲了利益,早就可以花錢找各種的媒體揭露了,何必等到現在。

  林奇家族是沒落了,可還有一個農場,不說大富大貴,但也比中產要強上一些。

  隱忍至今,說到底終究是利益驅動。

  所謂的先祖冤屈,不過是最體面、最光鮮的遮羞布,是掩蓋逐利本心的完美說辭罷了。

  不過那畢竟是人家的曾祖母,他是什麼態度,和恩斯特等人也沒有關係。

  “你打算怎麼做?”小麥卡錫不想再看他的這副嘴臉,轉頭將目光放在了恩斯特的身上“即便我們起訴,勝訴的概率也無限趨近於零吧?”

  “1923年聯邦最高法院出具了終審裁定,此案塵埃落定,結案時間距今已經有整整七十七年了。”

  “根據加州不動產訴訟相關法律規定,土地糾紛、產權追索類案件的最長追訴期僅有十年。”

  “七十七年的時間,早就遠超了法定追訴期,按照司法流程,法院就是接到立案申請,第一時間也可以直接依法駁回,根本不會開啓審理程序。”

  小麥卡錫有些疑惑的看着恩斯特,想到了加菲爾德家族正在加州進行的政治佈局,揣測對方莫非是想等依託加菲爾德家族徹底統治加州後,強行施壓司法體系,干預地方的政務?

  要是加菲爾德家族全力施壓,還真能倒逼法院破例立案,重啓這場塵封幾十年的舊案。

  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直接就被小麥卡錫給否定了。

  因爲這樣做太不划算,也太不明智。

  這會破壞加菲爾德家族剛積攢下來的聲望與名聲,大幅消弱政治口碑,破壞加州內部的穩定。

  那個時期走過來的家族,哪個是乾淨的,你今天能幫助林奇家族強行翻案,明天整個加州的大小家族,就會人人自危。

  馬里布的價值是很大,可爲了馬里布的那片土地,引發加州各界的集體牴觸,破壞加州司法體系的穩定,肯定是得不償失。

  恩斯特也確實沒有這樣的想法“溫格律師事務對1923年的那場徵地案的所有原始卷宗、庭審記錄和司法文書都逐條進行了翻閱。”

  “想要訴求全額追回當年所有的土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有任何一絲操作的空間。”

  “但如果我們調整訴求,只針對1923年被徵收的那條公路狹長地塊提起訴訟,這場棋局,就有了絕佳的翻盤機會。”

  “所以我們不挑戰終審判決的效力,不要求推翻1923年的最高法院裁定。”

  這次不僅小麥卡錫蹙眉愣住了,一旁的萊昂·錢德勒更是滿臉錯愕,下意識的脫口說道“不推翻當年的終審判決,怎麼追索土地?這根本說不通。”

  當年的終審判決是這場徵地合法性的根源,只要承認判決有效,就等同於承認了當年加州政府強制徵地的合法性。

  既然徵地行爲合法、裁定有效,那土地的歸屬就板上釘釘,根本沒有任何追索的餘地。

  所以不翻案,但追索土地,這不是很矛盾嗎?

  “我們完全可以換一個訴訟角度。”恩斯特看着他,語速平緩的解釋道“我們不起訴當年徵地違法,但我們可以起訴徵地用途變更,構成了超額徵收與不當得利呀。”

  剛纔還皺眉的小麥卡錫,眼神瞬間就亮了,顯然是聽懂了他的邏輯。

  對於這起改變了美國徵地法的案件,只要是深耕建築行業的,就沒有不知道的。

  1923年法院覈准徵地的唯一合法公共用途,是公杏^賞海岸景觀,是便民觀光通行,是以這些理由把一部分土地劃爲公共用地,強行徵地的。

  而當年洛杉磯郡向法院提交的徵地申請,也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條公路修建的目的,就是爲了開放海岸景觀,供民行蓍f觀光,輕便通行使用。

  沒有任何的商業開發、交通樞紐,和城市擴容的規劃用途。

  換句話說,就是政府當年能合法拿走林奇家族的土地,唯一的底氣,就是純粹的公共景觀福利。

  可現在的這條太平洋海岸公路,早就已經背離了最初的徵地初衷。

  “如今的PCH公路,可是承擔着南加州核心通勤車流、商業物流咻敗⒑0渡虡I帶開發功能的,沿線密佈分立着各種的高端商業樓、度假酒店、和地產開發項目,已經完全的商業化、城市化、交通樞紐化。”

  “它早就不是當年的那條僅供民杏^海休閒的景觀小路了。”小麥卡錫興奮的說道“政府以極簡公共景觀用途徵收私人土地,如今卻將土地用於高強度的商業開發和城市交通郀I,這在現代徵地法體系中,屬於超出原徵地公共用途,實質性改變土地使用屬性的行爲。”

  萊昂·錢德勒立刻接話,眼神也愈發的明亮起來“也就是超額徵收,用途背離。”

  “沒錯。”恩斯特點頭“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百年前的判決我們無法推翻,但土地的現行使用狀態,卻也是客觀事實,法院必須依據現行的法律,和當時強徵土地所提交的公告,來進行判定。”

  “所以。”恩斯特掃了所有人一眼“我們的訴訟邏輯閉環了。”

  “如果政府堅持維持原判,持有這片土地,那這些沿途的商業開發怎麼辦?交通郀I怎麼辦?”

  “如果不堅持,就說明當初的強徵案將被徹底的推翻。”

  “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有理由和沿途的所有商戶進行談判。”

  談判索賠嗎?

  並不是。

  他想要的是一種默許,一種政府可以把沿途所有沒有開發土地都還給林奇家族的默許。

  私人地產商想要在公路沿線開發商業區、社區、物流園等,是需要換取政府批准,和鄰居默許的。

  只要政府同意將沿途的那些還未開發的土地,或者是那些之前政府建立的,如今已經廢棄的擴建倉庫,那些因爲改道問題產生的舊道路用地等都補償給林奇家族,然後沿途所有的商戶都默許對於這些土地的開發。

  那這些土地的價值,以馬里布現在寸地寸金的土地價格,可是價值上百億美元的。

  這個蛋糕已經足夠大,足夠讓他用繩子吊着,來組建加菲爾德家族的地產系企業了。

  更何況,一旦加菲爾德家族成爲家族的幕後新王,各項政策的扶持,這家建築企業怎麼可能發展不起來,未來一定會成爲全美最大的一家房地產和建築公司之一的。

上一篇:我拍戏不在乎票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