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戲不在乎票房 第33章

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有人說過,作者只創造一半的小說,讀者創造另一半。電影也是,觀械慕獯穑橇硪话氲膬热荩凑捁澯X得導演拍攝這劇情,就是爲了表達。

  覺得這段劇情好的,不止是蕭節一人,在場大部分男性觀校托〔糠峙杂^校急贿@段劇情調動起了情緒。

  “這個賣涼粉的人是真可惡,冤枉人。”馮紀雪說道:“六爺真是可惜了。”

  六爺不是被冤死的,是爲了讓自己不冤死了。

  張麻子來晚了,一槍把胡萬的耳朵崩中,鮮血淋漓胡萬臉上的淡定沒有了,馬上想要逃跑,但是被麻匪老三堵住了。

  湯師爺攔住了憤怒的張麻子,不停的勸阻,並且還補充:“黃四郎就想看你這樣!一臉的敗像,殺了他就是輸,不殺還能贏,放人,殺人誅心,殺人誅心!”

  不止是張麻子想動手,用槍抵住胡萬的老三也要動手。

  最後奄奄一息的小六子,說了最後一句話,他認同了師爺的觀點。

  “叫我就一槍崩了他。”馮紀雪忿忿不平。

  “的確不能動手,小六子是爲了自己證自己的清白,然後自殺的,和胡萬沒關係,如果這個時候作爲縣長的張麻子,直接動手,那麼他之前不要人跪下,以及說的原則是公平,都沒人相信了。”蕭節道。

  “丟失了民心。”馮紀雪總結,然後結合她之前看的一本叫做《厚黑學》的書道:“難怪說,清官要打敗貪官,要比貪官更奸詐。”

  最終還是放走了胡萬,胡萬回到黃四郎府邸報告這事,兩人非常嘚瑟。

  然後是六子的葬禮,但這鏡頭就拍得非常有意思,並不是中景,也不是遠景,而是把將頭定格在一個地方,每人都過來說一句話,感覺是劇中的人物,在對觀姓f。

  特別是張麻子,臉幾乎都懟着鏡頭了,一番話:“六子,掙錢對咱算個事兒嗎?我不是要殺人誅心,是沒想出好辦法,我要把黃四郎連根都拔掉。給我點時間,六子,爹發誓一定給你報仇!”特別是每個人說完還拍了拍鏡頭,砰砰響。

  楚舜看到這鏡頭,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爲什麼會笑倒不是覺得劇情,只是這鏡頭明顯是導演在佔觀斜阋恕�

  明顯是指所有觀影的人都是“六子”,然後臺詞“爹發誓一定給你報仇”,回過味來了嗎?

第64章 讓子彈飛(下)

  電影中張麻子方和黃四郎的矛盾徹底激化,沒有絲毫調解的空間,如果說之前只是金錢上的分歧,現在則是已經出了人命。

  仔細琢磨,這話也沒說對,因爲金錢上的分歧對黃四郎來說,比人命更重要。

  黃四郎繼續出招,“請客,喫飯、收下當狗”,請張麻子來黃府喫飯。

  對於張麻子來說,是鴻門宴。

  湯師爺的結論是,因爲他們沒有殺胡萬,所以現在小六子的死是一個很好的要價資本。

  張麻子很不悅,從這能夠看出,真馬邦德假湯師爺纔是真商人,“適合”當縣長,張麻子不但要去還發暗號讓兄弟們蓄勢待發。

  極爲諷刺的是黃府此宴目的,是“爲六爺報仇”,黃四郎把賣涼粉的人抓了起來,並且還綁上了團練教頭和胡萬,大概意思是給縣長一個交代。

  很多人說,讓子彈飛能夠成功,演員佔據得有七層,說得有點誇張,但無可否認,演員們的演技全部在線,甚至於影帝無時不刻都在飆戲,佔五層是肯定有的。

  可以說楚舜拍攝的版本,演技發揮,不比地球版本弱。

  黃府“鴻門宴”是三大影帝飆戲的時刻,並且臺詞還無比經典,前後呼應,前後埋坑。

  這場戲是黃四郎和張麻子第一次面對面,王對王。二人都是城府很深之人,即使是翻臉,面上也是笑嘻嘻,嘴上還在商業互吹。

  張麻子一開場就坦言,他買官就是爲了掙錢,不喜歡搜刮窮鬼,黃四郎問,那掙誰的錢?

  “誰有錢掙誰的錢!”

  “那誰有錢?”

  “你有錢!”

  “哈哈哈哈,爽快!縣長看上什麼了?隨便拿。”

  “呵呵呵呵,我不是土匪,我是縣長,縣長掙錢那得講究個名正言順。”

  黃張二人一人一句,真是拿捏得恰到好處,湯師爺在旁邊裝糊塗,作爲裝糊塗的高手,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這必須要搞清楚。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睜,幾百人喫、喝、拉、撒都要等着我來伺候,真正能到我嘴裏的能有幾口?如果縣長真的急着掙錢,我倒是有個好去處。”黃四郎說。

  “哦?請講!”

  “張麻子!”

  黃四郎直接把話題引到了張麻子身上,真看不出是故意還是無意,三人表情舉止,一舉一動眼神裏面都是戲,影院觀兄邢矚g看飆戲的人是大呼過癮。

  “難怪要請三位影帝,還要把管大爺請出山,就這臺詞,然後這對戲,換個人來估計瞬間爆炸。”蕭節覺得看影帝對戲實在太香,特別是孫光臺和段鄰里對白時,牛。

  實際上整個劇組都屬於演技派,哪怕是狗頭飾演的小六子,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戲份,性格就有點憨,可以說是本色出演,楚舜還挺會找人。

  黃四郎說他二十年前見過張麻子一面,並且說眼前的縣長很像張麻子,只不過比起張麻子少了一樣東西。

  張麻子問:“不會是臉上的麻子吧?

  黃四郎說:“你不會裝糊塗。”

  這臺詞很明顯了。

  “黃四郎估計是把新縣長的底細查清楚了,在這裏說張麻子不會裝糊塗,很明顯是在暗示說: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蕭節道:“不知道這編劇是不是楚舜,臺詞寫得太有味道了。”

  馮紀雪沒懂這些彎彎繞,準確說是沒想,因爲她看電影不喜歡思考很多,可管案、段鄰里、孫光臺三人的演技真的都太好了,即使不去想,也能感受到這場飯局的暗流湧動。

  不光是喝酒,在酒席間還一直進行着另外一件事,一開始抓起來的賣涼粉的、胡萬、團練教頭,三人被綁着押到了一塊幕布後面。

  黃四郎還說,如果說他指示害死六子,三人就把他供出來,如果不是他指示,那麼他名聲就受損了,這三人就要付出代價。

  所以說着說着,就會濺起血,第一個死翹翹的,是賣涼粉的人,也就是自稱老實人,卻一口咬定六子喫了兩碗粉的人。

  “楚舜新電影,要炸啊。”蕭節自己琢磨:“一開始,我也挺討厭這賣涼粉的,現在回過頭一想,甭說威不威脅的事,但不應該更責怪幕後指使者黃四郎,或者是執行者胡萬嗎?爲什麼會第一時間討厭這賣涼粉的?”

  關於這個觀點馮紀雪也點頭,現在賣涼粉的被殺死,這才冷靜了點開始思考。

  黃四郎找上門來,賣涼粉的他敢不聽話?說他懦弱是錯,還不如說他的錯是生在鵝城。

  聽大人物的話冤枉六子,現在一樣還是死。民國時期這種小老百姓的命撸瑥膩矶疾皇钦莆赵谧约菏盅Y,而是被大人物的決定裹挾着,在生活中掙扎。

  “和子彈比較,殺死比爾就是弟弟。”這是蕭節的評價。

  明明闡述的東西很硬核,但電影卻是用喜劇的形式來表現,黑色幽默的臺詞貫徹始終。

  如果不看劇情,只看商業互吹,那是吹出了水平,吹出來真感情,吹出了格局。

  “江湖豪情俠膽柔腸之大腿!哥!”

  “弟!”

  “你的腿就是我的腿,你的腿就是我的命,有道是,江湖本無路,有了腿便有了路。”

  “相見恨晚,姑娘鑽石一併送上。”

  這段話被解讀了很多,反正楚舜前世作爲影評人,能把這句話盤出花來,而蕭節覺得,張麻子說這話,你的腿就是我的命,是動了殺機,話語中暗藏着殺意。

  而張麻子在阻止黃四郎殺人後,黃四郎是在經過一系列對視僵持,轉怒爲笑後所說相見恨晚,結合黃四郎知道眼前縣長是張麻子假扮的,也是要下殺手了。

  黛玉晴雯子是芮櫻演的,穿着小肚兜,芮櫻的臉是可愛帶點嬰兒肥型,眼前這造型,沒人覺得不香豔。

  宴會結束,表面上胡萬、團練教頭、賣涼粉三人都死了,但實際上胡萬、團練教頭都是假死,真正賠上性命的反而是在逼死六子中,起到最小作用的人。

  至此是黃四郎給的交代,準確說不叫交代,是讓縣長死了兒子,也拿不到口舌的方法。

  從黃府出來,張麻子醉得趴在了馬背上,一邊湯師爺趁張麻子在馬上睡着,偷走兩顆寶石,此地湯師爺的造型有點意思,因爲帶着兩頂帽子,一頂是他自己的,一頂是喝醉酒張麻子的帽子。

  這裏其實可以分析,湯師爺已出賣張麻子,也可以認爲就是個造型上的笑點。

  另一邊黃四郎真要下殺手了,叫來了一幫人,還假扮麻匪,戴上了筒子面具,其中就有剛纔假死的胡萬。

  用黃四郎的話“如果你活着,你早晚都會死。如果你死了,你永遠的活着”。

  張麻子說裝睡,出於什麼目的不清楚,反正和六子說了會話,然後來到湯師爺的房間,先拿回來鑽石。

  然後張麻子問湯師爺“這是給你的嗎?我們倆誰是縣長”。

  不敢答話,不得不說孫光臺真的把張麻子的霸氣側漏演了出來,氣場非常強大,如果這質問,不是邊靠近湯師爺,邊脫衣服的話,那麼完全沒問題。

  湯師爺問出來自於靈魂的問題:“你是想殺我,還是想睡我?”

  末了,張麻子抱住湯師爺,然後說:“我不能酒後欺負一個寡婦。”

  這話愛聽,湯師爺臉上露出笑容,心想這麻匪良心發現不睡他老婆了。

  “鬼扯,這張麻子是典型看出來了,今晚黃四郎會動手。”蕭節一語道破。

  下一刻,胡萬帶領的人開槍往縣長房裏射,整個臥房都被打成馬蜂窩,睡在裏面的縣長夫人又不會武裝色霸氣,死定了,沒救了,告辭。

  老二、老三、老四等人聞風趕到,在幾個人打出了一個團的火力對抗後,胡萬帶來的人都死了,而胡萬也被活捉了。

  張麻子向胡萬闡明自己身份,並且讓胡萬保密,胡萬也沒想到張麻子會放過自己,很高興點頭,正準備起身,然後張麻子反手就是對着胡萬頭頂開一槍。

  影院中不少觀胁焕斫猓獨⒕蜌懯颤N要先闡述自己的身份,還說要放胡萬回信給黃四郎?

  蕭節認爲,是張麻子在給小六子報仇,你之前不是說逗小六子嗎?現在我也逗逗你,胡萬死前雙目瞪圓,他都想不明白,不是說好放過他的嗎?

  湯師爺抱着縣長夫人的屍體傷心的大哭,他是真傷心了,因爲都來不及再隱瞞自己身份了:“我說我當不了縣長,你非花錢買這個官,現在官被人搶走了,你也就這麼死了。

  人是真有感情,嚎啕大哭,都開始自曝了:“她是我老婆,我是縣長,我就是馬邦德。”

  這是黃四郎帶着一羣人來幫忙打麻匪,一邊走還一臉急切:“縣長如何了,縣長如何了,一個麻匪也不要放過”,好一波塑料兄弟情。

  然後黃四郎看的是張麻子抱着縣長夫人的屍體,口中開始盜用臺詞:“我說我當不了縣長,你非花錢買這個官,現在官到手了,你也就這麼死了。她是我老婆,我就是縣長,我是馬邦德!”

  帶惡人,這張麻子也是個帶惡人,裏面的假湯師爺真馬邦德聽見張麻子的聲音心如刀絞,連老三、老二都聽不下了。

  劇情讓人不禁想笑,真是智鬥中還充滿笑點。

  在縣長夫人的葬禮上,所有鄉紳都在現場,張麻子趁機綁架了黃四郎和兩大家族的人,本來以爲可以逼黃四郎就犯,但沒想到綁的人,卻是黃四郎的替身,真人一點沒事。

  只敲詐到了兩大家族的錢,張麻子準備把這些錢,用麻匪的名義發給鵝城百姓,以此來獲得民心。

  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做,當晚哥幾個風風火火的把錢往百姓家裏砸,期間黃四郎也扮成麻匪,想要殺死戴着九筒的張麻子,造成麻匪自己內亂的景象。

  黃四郎沒想到的是,自己卻被擺了一道,打開九筒的面具,沒想到是胡萬,而其他麻匪面具打開,都是黃四郎府上的人,理虧的黃四郎被迫出了一百八十萬剿匪。

  期間還有一個插曲,黃四郎肯定是不可能看着麻匪收買人心,所以他讓人扮演麻匪搞事情,你送錢要好名聲,我就壞你名聲,還當着人家丈夫的面侮辱人老婆。

  張麻子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又是一段有趣的臺詞——

  “大哥你知道我的,我從不做仗勢欺人的事,我喜歡被動。”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以我的習慣,萬事不求人。”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如果是我,不會有人活着來告狀。”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我老五雖然年紀最大,但至今……俗稱處男。”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如果我出手,趴在桌上的,應該是他老公。”

  好快的車車,蕭節就無語了,你大哥到底造了什麼孽,要了解你們這些?

  “這老二是個同性戀?”馮紀雪回過神。

  開車這門藝術,無論男女都講天賦,但歸根結底一句話,女的開起車車沒司機什麼事,男的騷起來,沒女的什麼事。

  繼續跟着屏幕劇情,這段劇情拍攝很快,最關鍵的是雙方對抗一氣呵成,並且這種緊張的快節奏下,經典臺詞不要錢的風格,依舊沒有改變。

  “你給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我讓你翻譯給我聽,什麼叫驚喜?”

  “我就想讓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翻譯出來給我聽,什麼他媽的叫驚喜!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驚喜!”

  張麻子一聲接着一聲的問,看上去在逼問湯師爺,實際上是在逼黃四郎的話,蕭節好像被洗腦了一樣,也重複了兩遍。

  一來一回,勝了一局,在和湯師爺談心時,張麻子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來歷,從講武堂出來,跟隨了一位將軍,在將軍死後正碰上軍閥混戰,天下大亂,就當了劫匪。

  都知道講武堂是保定軍校的前身,而民國時期也就是黃埔和保定軍校,難怪有這個見識。

  “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土匪的名字叫牧之,人們更願意相信叫麻子。人們特別願意相信,他的臉上應該他媽的長着麻子。”張麻子這樣說。

  “臺詞真的太屌了。”蕭節不知道自己這已是第幾次佩服這部電影臺詞寫得好了。

  黃四郎假意合作,讓張麻子假扮張麻子,然後收刮錢,在路上遭遇了黃四郎最強的武裝襲擊,湯師爺被炸死。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湯師爺在死前坦白,有兩件事騙了張麻子,但還沒有說出是什麼,就死了。

  經過這一遭,老二也死了,張麻子徹底開啓了狂暴模式,回到鵝城後,對黃四郎下了必殺令,聲稱三日內必殺黃四郎,首先是第一天開着馬車把錢撒在大街上,分給鵝城所有人。

  第二天,開着馬車把武器撒在大街上,發動人民羣小�

  第三天,張麻子騎着馬高喊“槍在手,跟我走。”

  銀子和武器,的確都被村民們撿了回去,但沒有一個人出來,大街上空空如也。

  高喊了好幾遍,鵝城百姓拿着槍衝了出來。

  “6666,這就是傳說中的屠龍術,發動人民羣校俊笔捁澯X得自己平時挺會說,但現在只說得出來666,先給錢買人心,然後給武器壯膽,最後帶頭衝鋒,三步安排得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