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64章

作者:残鸢逐梦

第100章 生病

  天氣由熱轉涼,醫院裏栽種的梧桐樹的樹葉也片片枯黃飄落,給清潔工們增添了不少工作量。

  行色匆匆過來看病的病人們也換上了厚外套。

  這種秋冬交替的季節是某些疾病的高發時間段,急源髲d內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鍵,空氣中瀰漫的消毒水味根本掩蓋不住由於人太多導致的渾濁且沉悶的氣息。

  候詤^的聯排座椅上早就人滿爲患,就連過道中也擠着焦急的患者,期間摻雜着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經過急缘年懭述纬蛞娺@幅景象。

  再往前兩步,經過牆壁上畫着卡通人物、小花小草、配色溫暖柔和的兒科時,嘈雜的環境中還增加了小孩的哭鬧聲和家長耐心的安撫聲。

  到處都是戴着口罩的家長和小朋友,有的老老實實地做着霧化,有的被家長緊緊摟在懷裏。

  還有的家長特別聰明,拖着露營車,裏面鋪着薄被,車旁邊立着根晾衣杆,輸液瓶就掛在晾衣杆上,孩子老老實實躺在車裏睡覺。

  陸仁鑫稀罕地盯着看,周圍的家長也紛紛將視線投射過來,似乎在懊悔:怎麼人家家長這麼聰明,我們怎麼沒想到這種又方便又舒服的方法。

  兒科分耘_護士的聲音已經沙啞,只會機械重複道:“39度以上的先去發熱門裕灰獢D在這裏!”

  當然,老老實實聽她話的人也不多,仍舊是一波又一波無頭蒼蠅般的患兒和患兒家屬湧入此地。

  陸仁鑫也是中招人羣中的一員,走在路上的他沒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啊啊……阿嚏。”

  他用紙巾擤了擤鼻涕,還是不通氣,呼吸都不通暢,只能張嘴呼吸進行輔助。

  秋冬交替正是流感高發的時期,並非巧合,而是多種作用的結果。

  首先是溫度,在低溫和低溼度的環境中,流感病毒表面的脂質層能形成一層保護膜,從而保護病毒,使其存活更久。

  其次就是秋冬的空氣更加乾燥,一年四季的氣候特點在中醫上總結爲五氣,分別爲風、寒、暑、溼、燥。

  其中秋天主燥,陽氣漸收,陰氣漸長,降水量也明顯減少,空氣中的溼度降低。

  乾燥不僅能讓感染者咳嗽或打噴嚏噴出的飛沫在空氣中傳播得更遠,

  還會導致黏膜乾燥、屏障受損,進而使人體防禦力下降,讓病毒更容易突破防線進入體內。

  再說冷了之後大家也更不願意出門,在密閉環境中,病毒更容易傳播。

  陸仁鑫近期接觸到的流感患者實在不少,中招也情有可原。

  他把擦過鼻子的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中,感覺鼻子火辣辣的疼,鼻部皮膚確實紅彤彤一片,全是因爲摩擦次數太多導致。

  除了他,科室裏也有幾個醫生和護士中招,比如和他搭班多、比較熟的護士王昕和吳思怡,還有他的好同事劉奕辰……

  劉奕辰的病情更加嚴重一些,他趴在辦公桌上,對着手機看了眼時間:到點了。

  從腋下掏出夾了五分鐘的溫度計,對光一照:“嘖嘖,38度5了。”

  “不行,我堅持不住了。”強撐着抬頭看完溫度計的劉奕辰“噗通”重新倒在桌上。

  “你還是拿點藥吧。”陸仁鑫滿眼關心地建議道,“我去給你掛個號,你在辦公室用工號開好藥,我在藥房那裏等着拿回來。”

  這是醫院工作時生病的常態,反正人就在這兒,開藥、打針、掛水都是熟門熟路。

  要什麼藥?自己開!

  掛什麼水?自己選!

  甚至掛水能拿回科室裏找熟悉的護士幫忙扎,大家都是同事,互幫互助是常有的事兒。

  “咳咳咳,好的,辛苦你了小陸。”劉奕辰感激地望着陸仁鑫,“你不是也生病了,要是有需要的藥也開在我的工號裏,一起拿掉。”

  他扶着自己滾燙的額頭,暈暈沉沉、有氣無力地提議。

  陸仁鑫卻非常堅決地搖搖頭:“不了,我就不開藥了!”

  “????”劉奕辰的疑惑寫在臉上,“你不喫藥啊,我知道了,你是硬抗派!”

  由於大家都精通醫學知識,又很少正常看病,於是就誕生出兩個流派:硬抗派和首劑量加倍派。

  顧名思義,硬抗派信奉一種理論:小病不用管,直接硬抗就行。

  這種理論的擁護者堅定認爲人體的抵抗力足以抵擋大部分的日常病情,比如咳嗽、感冒、發燒……

  他們完全相信自己的免疫系統,相信免疫系統越用越好。

  陸仁鑫就是硬抗派中的一員,他雖然身體挺好,但一年也會有三四次不舒服。

  很多情況下就是低熱、頭痛、無力、腹瀉……

  統統不看病,不喫藥,悶頭躺在牀上睡覺。

  很多情況下,他睡三四個小時醒來後就會開始噁心,嘔吐過後第二天又能活蹦亂跳。

  除了一次例外——喫了華某士的那次。

  那天晚上陸仁鑫刷着外賣軟件十分糾結晚飯喫什麼。

  “嗯?這家的優惠好大。”他眼前一亮,被極致的優惠吸引點進店鋪。

  “雞架+薯條+雞米花+……”

  “這麼多居然才二十二塊錢。”

  雖然對它家的名聲早有耳聞,但在如此誘人的套餐下,陸仁鑫還是沒能忍住點單的慾望。

  外賣送達之後,陸仁鑫一陣狂炫,當時只覺得味道不錯,沒有不良反應。

  但等到半夜十二點,他準備開始睡覺的時候!變故突然發生!

  陸仁鑫只覺得腹部絞痛難耐,彷彿腸子被人掏出來打了個結。

  他繃緊括約肌,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廁所跑去。

  噼裏啪啦、稀里嘩啦、一瀉千里……

  每當他想要從馬桶上站起來的時候,總會又來一陣絞痛,逼得他再次坐下。

  四十分鐘後,好不容易脫離馬桶的綁架,陸仁鑫渾身虛脫地癱倒在牀上,準備美美睡上一覺。

  結果十分鐘後,他又用手死死捂住腹部:“不行,又開始了!”

  陸仁鑫再次衝向廁所,這次的疼痛完全升級。

  上次的還是有人拿他的腸子打個死結,這次的則是有人拿他的腸子打了個蝴蝶結。

第101章 上架感言

  非常感謝看到這裏的大家,這是我第一次寫這麼長的書,也終於在二十萬字上架了。

  書裏面不少內容來源於真實經歷,金手指是寫小論文寫到崩潰時我最想要的,可惜現實生活中並沒有系統!

  本人的性格也比較內斂,不會說太多,只能再次感謝喜歡我的書的大家。

第102章 兩種流派

  如此反覆折騰了幾趟後,陸仁鑫本來就白淨的臉越發蒼白。

  他雙腿發軟,有氣無力地坐在馬桶上,露出痛苦面具表情,雙手死死捂住還在翻江倒海的肚子,陷入反思:

  我爲什麼晚飯要喫華某士?爲什麼要貪圖小便宜!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喫下去的那些科技與狠活一時半會兒也代謝不掉。

  他也只能在牀上輾轉反側,在廁所和臥室之間折返跑,硬是大半夜“上起了體育課”,身體被掏空,整個人快要虛脫。

  直到凌晨三點多,肚子才稍稍消停,他好不容易昏死過去。

  即使這樣,陸仁鑫也沒選擇喫藥,而是第二天硬撐着多喝些電解質水,又多喫了些香蕉,又抗了一天,腸胃功能逐漸恢復後才停止拉肚子。

  像他這種,就是典型的硬抗派。

  而另一種流派則是首次劑量加倍派,這是醫學上一種特殊的給藥策略。

  正常口服藥物需要經過3-5次服藥後,血液中的藥物濃度才能達到穩定、有效的治療水平。

  “首劑加倍”就是第一次喫兩倍的量,強行讓藥物濃度在開局就達到有效水平,縮短起效時間,儘快把病毒或者病菌殺滅。

  (非醫療從業者不要模仿,千萬不要自行加倍服用!)

  這個派系選擇第一次喫藥的時候劑量加倍,就是爲了生病之後能儘快恢復。

  比如王昕和吳思怡,兩人生病的第一時間就過來辦公室,告訴熟悉的醫生她們要開的藥,拿回來之後服藥緩解症狀。

  在此基礎上,還有人深諳中正混合之道,進行了升級,選擇先硬抗再首劑量加倍派,例如劉奕辰。

  前天開始他就在辦公室裏咳嗽、擤鼻涕,硬撐着也不肯喫藥,直到今天實在是不行了,才接受陸仁鑫的建議。

  除此之外,劉奕辰還是堅定的原研藥派。

  繳費機前的陸仁鑫給他打了個電話:“劉哥,你開好了沒?”

  “好了好了。”劉奕辰沙啞之後略帶氣泡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雖然是竭盡全力從嗓子裏擠出來的話,卻依舊不改話癆本性,絮絮叨叨吐槽道,“我開了點抗生素、布洛芬、化痰藥……”

  劉奕辰判斷他得的是流感,流感也叫流行性感冒,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傳染病。

  不單單會出現流鼻涕、嗓子疼這些感冒的常見症狀,還會出現高熱、頭痛和全身肌肉痠痛。

  治療的話,首先就是多喝水。

  雖然有人調侃生病的時候聽到“多喝熱水”就煩,但實際上多喝溫水有助於代謝病毒和降溫,有利於維持體液平衡。

  除了喝水,還需要清淡飲食,以及抗病毒治療、退熱、化痰等對症治療。

  他給自己開的藥,效果就是這些。

  “誰知道才月初醫院的原研藥都沒了!只能選仿製的。”陸仁鑫從聽筒中聽出他的無奈。

  他這話並不是迷信進口,相信國外的月亮就是圓之類的崇洋媚外。

  而是原研藥和仿製藥在研發成本、生產工藝細節以及臨牀數據的積累量上,都有着差異。

  畢竟花的錢、投入的成本根本不同,原研藥是藥企的原創藥,一般需要經過十到十五年的篩選和嚴格的1-3期臨牀試驗。

  研發成本高,顯而易見,其售價也高。

  而仿製藥則是在原研藥專利過期之後,複製它的核心成分投入生產,省去了鉅額研發費用。

  但因爲只能參考研發藥企公佈的資料,即使再清楚成分,工藝和輔料也會有差別。

  就像是炒菜教程一樣,別人就算是一步一步手把手地教你這個菜怎麼炒,最後出來的口味也可能不一樣。

  那麼放在藥物上面,就是效果的差別。

  但並不是說仿製藥就完全是個垃圾,它也有自己的優勢,價格便宜,也能達到大部分的療效。

  對於需要治療,但又囊中羞澀的病人來說,是物美價廉的好事。

  選擇原研還是選擇仿製,還是要看個人的意願和需求。

  但現階段在政策要求下,各家醫院都縮小了對原研藥的採購,轉成大部分仿製藥。

  安遠縣中醫院也是其中一員,只在月初的時候有原研藥的存量,等到月末,甚至到不了月末就沒有存貨了。

  陸仁鑫掛斷電話後,趕緊到繳費處排隊。

  什麼,有人說醫院工作看病不需要花錢?怎麼可能,當然要老老實實交錢,老老實實排隊。

  交完錢他就繼續到藥房窗口排隊,滿滿當當一大包,陸仁鑫左看右看:“真是不少啊。”

  他拎着裝藥的袋子往回走,門詷呛妥≡簶侵g有段距離,穿過兒科、放射科有條近路。

  陸仁鑫路過放射科,不少病人在外面排隊等着進去拍片。

  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舅舅李愛軍和一手攙扶着他,一手刷着手機看短劇,時不時發出嘿嘿笑聲的舅媽。

  由於她外放的聲音實在太大,周圍一羣人都朝她投來了嫌棄的目光,但她根本沒在意,仍舊全身心投入短劇當中。

  相比幾個月前的樣子,今天的李愛軍面色愈發蠟黃,他眼窩深陷,整個人萎靡不振,呈現出破敗的氣息。

  身材瘦了一圈,之前挺着的啤酒肚,現在卻不見縮小。

  “病情估計是進展了,就是不知道肝病科的老師們怎麼說,他的病情到了哪種程度。”陸仁鑫心中暗暗盤算着。

  他不想和這倆人再有交集,遇上了肯定要掰扯,純粹是浪費他的時間。

  陸仁鑫停下腳步,想要拐回去換條路,結果還沒來得及換路線,就被李愛軍看見。李愛軍用胳膊肘捅了捅低着頭、心神全在手機上的舅媽。

  “幹嘛呢?”被打擾到興致的舅媽不耐煩地罵道。

  李愛軍指着陸仁鑫離開的背影:“你看,那是不是陸仁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