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秦夢影的年齡只有29歲,可竟只走了197米。
後續的心導管檢查顯示,她的肺動脈壓力已經超過體循環血壓,屬於重度肺動脈高壓。
這種情況下只依靠口服藥物肯定是不行了,擺在秦夢影面前的只有手術治療這一條路。
目前可選的手術方式有三種,三種手術方案分別是房間隔造口術、肺移植/心肺聯合移植、Potts分流術。
房間隔造口術是在患者心臟的房間隔處開一個“窗”,在左、右心房之間形成血流通道,與Potts分流術一樣可以起到爲肺動脈“泄洪減壓”的作用。
然而,手術會造成患者上半身和下半身都缺氧,心、腦得不到充足供氧,影響患者長期生存質量。
對於肺移植/心肺聯合移植,一是肺移植供體十分有限,尋找肺移植供體很是困哪。
此外,肺移植術後患者氣道與外界相通,感染風險增加等原因導致患者圍術期管理難度大,術後生存率下降。
而對於肺動脈高壓伴有嚴重心臟病的患者,還需要進行心肺聯合移植,技術難度、手術風險、供體獲取難度等都進一步上升。
Potts分流術1946年由美國著名兒童心臟外科專家Willis J. Potts開創,最早是用於肺血少的青紫型先天性心臟病患兒的治療,通過降主動脈與肺動脈之間進行側側吻合,從而創造體-肺動脈之間的分流,可以增加肺循環血液量,最終改善全身低氧狀態。
作爲針對肺動脈高壓的一種創新療法,通過體-肺動脈之間的反向分流,從而給肺動脈減壓。
2004年法國巴黎內克爾兒童醫院的Blanc醫生首次將其用於2例先天性心臟病術後重度肺動脈高壓患兒的治療,術後肺動脈壓力明顯下降,右心功能得到明顯改善。
“你不是在巴黎內克爾兒童醫院學習過嗎?”樊主任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我記得之前好像聽你說過,在那邊參與過Potts分流術。”
“沒錯。”張主任傲嬌道,“我當時的指導老師是Blanc醫生最得意的弟子,他現在已經接替Blanc醫生成爲了這方面的權威!”
樊主任大喜,正準備繼續往下詢問時,一個大媽抱着個嬰兒衝了進來,她一腳把門踹開,然後開始大喊大叫。
“這下你得意了!真給我們咒的腦出血了!”
第495章 真實是笑死人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無理取鬧。”即便是張主任涵養很好,這會兒也被氣的七竅生煙。
“明明是你看護不當,讓寶寶摔了下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給詳喑鰜砹耍y不成還有錯了?”
“你要是不咒我們,哪裏會腦出血!”大媽不依不饒的說道,“我們之前根本沒有事!”
一旁的樊主任目瞪口呆,他轉身出了允遥郎蕚涓衷的護士說一聲,就聽見了大媽嚎叫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庸醫害死人了!”
“我們來的時候好好的,讓他一看給整成腦出血了!”
“我可憐的大孫子啊!”
兒科的允叶荚谝粔K,看病的人也不少,大媽一喊,喫瓜的羣辛ⅠR圍了上來。
“你講講理好不好!”張主任無語道,“我看一眼孩子就腦出血了?你自己信不信你說的話?”
“你打人家孩子頭了?”一個喫瓜羣袉柕馈�
“怎麼可能!”張主任都氣笑了,“這個寶寶是從家裏牀上掉下來了,我跟她說腦出血的可能性很大,讓做了一個CT。”
“結果出來了,就是腦出血。”
“然後呢?”
“然後她就說是我咒的。”張主任對腥说馈�
“不是吧...這不純純訛人呢。”一個病人家屬小聲道。
“就是啊,明明是自己的錯,非要按到醫生頭上。”後面的一個老大爺特忍不住了,“世風日下啊!”
“黑心醫生有,黑心患者也不少!”
“我問一下啊,她這樣能訛成功嗎?”一個大姐問道。
“應該是不能夠吧。”有人回答道,“怎麼了?”
“我這剛查出來的糖尿病。”大姐說道,“她要是能訛上醫院的話,那我也感覺是剛纔的醫生給我摸出來的。”
“來的時候可好好的呢...”
“剛還聽你說,螞蟻老是往你尿上爬。”旁邊的大哥笑着說道,“你這明顯是尿裏面有糖,鐵定是糖尿病,跟人家醫生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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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年胳膊骨折了,我覺得應該跟今天來醫院有很大的關連性。”一個小夥子笑着說道,“得讓醫院負責!”
腥似咦彀松嗟陌l表着意見,抱着寶寶的大媽有點招架不住了。
“你們住嘴!”她不滿道,“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啊!誰讓你們圍在這裏的!”
“不是你喊我們過來的嗎?”老大爺雖然年紀大了,但記性非常好,“你老年癡呆了啊?”
“你才老年癡呆了!”大媽怒了,“老不死的!”
“你MLGBD怎麼說話呢!”一個花臂小夥站了出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爸道歉!”
“要不然我抽你!”
“你敢!你動手我就報警!”大媽明顯是害怕了,但嘴上仍不服輸。
“報警?真實是笑死人了。”大爺樂了,“我兒子剛從裏面出來,還怕你報警?”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種自豪感。
“兒子,你等什麼呢,抽他!”大爺慫恿道,“進去了我天天給你送飯!”
..........腥�
“別這樣...”張主任實在是無語了,醫院裏面的環境太複雜了,真是啥人都有啊。
“爸,要不今天就算了吧。”花臂小夥有點猶豫,“雖然我進去跟回家一樣,但您孫子這兩天咳嗽剛好,我還是多費心照顧幾天。”
“我自己完全可以。”大爺說道,“有你沒你養的都好好的。”
此話一出,大媽臉刷一下子白了,難不成今天還真要挨頓打。
花臂小夥正準備動手呢,保安趕了過來,大媽的兒子和兒媳也出現了,他們剛纔去取了報告。
“寶鋼!你死哪去了!”大媽終於看到了救星,“有人要打你媽呢!”
“怎麼會呢,這可是醫院。”叫寶鋼的男人一臉的淡定,“媽,這不是在家,你不要給大家找事。”
“是啊,媽,犯了錯給人家認個錯就行了。”兒媳也出聲道,“咱們還要給寶寶看病呢。”
大媽只覺得一陣氣抖冷,嘴角一陣哆嗦,愣是沒再說一句話。
“大夫,下一步該怎麼辦啊?”寶寶媽媽問道,“我看報告上寫的是少量腦出血,不嚴重對嗎?”
“不能這麼說,即便是再少的出血,對於3個月大的寶寶來說都是需要非常慎重的。”張主任解釋道,“需要住院觀察,到時候進一步檢查一下磁共振,這樣能...”
“還查啊!”大媽叫了起來,“孩子受的了這麼多的輻射嗎?”
張主任跟她解釋磁共振是沒有輻射的,“它的原理是...”
“你放屁!”大媽打斷道,“你怎麼不讓你孩子做磁共振嗯。”
.......
“有沒有覺得你婆婆也需要治療一下?”張主任對最後出門的寶寶媽媽道,“你不覺得她有點問題嗎?”他指了指腦袋。
“那您能給她開點藥嗎?”寶寶的媽媽還是很關心自己婆婆的,“就是喫了第二天醒不過來的那種。”
“你想得美。”張主任把住院證遞給她,“趕緊去辦住院吧,最好讓你婆婆先回去,她在這裏影響治療效果。”
弄完這個患者,張主任突然感到一陣心力憔悴。
“老張,喝點茶水吧。”樊主任安慰道,“歇一會兒,我剛讓護士幫你把剩下的病人轉到其他允伊恕!�
“我說怎麼一直沒病人呢。”張主任恍然大悟。
“這不還想再諮詢你一下。”樊主任笑道,“Potts分流術你能做嗎?”
“當然可以了!”張主任回答道,“咱們醫院都開展好幾例了!”
張主任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自豪,別看Potts分流術幾十年前就被開創出來了,但應用方面一直不怎麼廣泛,主要還是針對肺血少的青紫型先天性心臟病患兒的治療。
也就是近些年才應用在肺動脈高壓的患兒身上,但手術的難度很高,風險巨大,失敗率高的嚇人。
一般的醫生是絕對不敢觸碰的。
張主任是一個比較慎重的人,他在挑選患者的時候條件卡的很嚴格,即便是這樣,有一個患兒最終也沒能做下來。
“而且我們做的都是先心病,可沒做過肺動脈高壓的患兒。”
“再說了,你這個是成人,風險更大。”
“成人跟小孩子比不是應該風險小一點的嗎?”樊主任納悶道,“小孩子器官那麼精細,多難搞啊。”
他還想着小孩子能做,大人絕對沒問題呢。
“那是你自己想當然!”張主任說道,“個體都不一樣,哪能放到一起比較。”
“得了,白跑一趟。”樊主任失望道,“你也是,做不了早點說啊,淨是耽誤我時間。”
“我沒讓你來!”
樊主任懷着低落的心情往罕見病門宰呷ィ宦飞纤荚谒伎荚撛觞N跟秦夢影溝通。
“好在我沒有跟她提過這種手術。”他暗自慶幸,要不然患者該有多麼失望啊。
“樊主任!”高風喊了一聲。
“高風!你來了。”樊主任看見他很是高興,“最近好長時間都沒見你了。”
高風解釋了一句自己再實驗室裏面奮鬥,“我看你剛纔神不守舍的,有什麼事嗎?”
“有個肺動脈高壓的患者,挺嚴重的。”樊主任把秦夢影的情況大概說看了一下,“才29歲,怪可惜的。”
“實在不行,我準備建議讓她去國外看看。”
不過實事求是的說,即便是到了國外,治療也不會一帆風順。
樊主任檢索了近些年的文章,發現採用Potts分流術治療成人肺動脈高壓成功案例只有一例,但患者在手術後半年後死亡。
作爲一名呼吸內科的醫生,高風自然對特發性肺動脈高壓不陌生,作爲一種罕見病,目前並無太多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
他之前曾經管過一名罹患該病的患者,是個42歲的男性,從確缘剿劳鲋挥卸潭痰�7個月。
“這個患者長得非常漂亮,可惜了。”樊主任嘆了口氣。
高風對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感覺,厄咴谔暨x倒黴蛋的時候一般不會看長相。
但李友良來了興趣,“有多漂亮?”
“走吧,我正好要跟患者談談病情,咱們一起吧。”
在看到秦夢影的第一眼,高風還是愣了一下,不得不說,這是他現實中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
皮膚比李欣瑤還要白皙,身材苗條,凸凹有致,湖水般清澈的雙眸,彷彿深邃的星辰熠熠生輝,柔和的粉紅脣,像花瓣一樣純潔美麗。
不過她的主人精神狀態明顯不太好,眉間露着一絲絲憂愁。
“這也太漂亮了。”李友良小聲的對自己老闆說道,“不行你救救她吧。”
這果然是一個看臉的世界,高風心想,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如果真的香消玉殞了,的確是太可惜了。
但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樊主任跟秦夢影簡單的溝通了一下,告訴她目前在國內能做的手術方式只有房間隔造口術以及肺移植/心肺聯合移植。
“可房間隔造口術對我不太適合吧,不少醫生都不建議我做這個。”秦夢影皺着眉頭說道,“說做了意義性不大,對症狀改善不明顯,也不能延緩疾病的進展。”
至於肺移植/心肺聯合移植,這個做完效果肯定最好,她也一直是把希望放在這個上面的,但等了2年多了,還是沒有合適的供體。
秦夢影覺得自己很有可能等不到了那一天了。
“其實還有一種手術方式。”樊主任猶豫道,“叫Potts分流術,但是....”
“但是什麼?”秦夢影沮喪中又生出了一點希望,“您說,都到這個地步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國內現在還沒有開展...國外做的也非常稀少,預後這塊不太好評估。”樊主任道。
這下秦夢影徹底失望了。
“樊主任,我剛纔聽你說Potts分流術?”走出病房後高風問道,“這不是治療先天性心臟病患兒的一種手術方式嗎?”
“怎麼還跟患者聯繫起來了?”
“看來你也有不知道的時候。”樊主任說道,“前幾年國外有人把它應用到肺動脈高壓的患兒身上了,據說效果還不錯呢。”
高風還真是不知道,畢竟這是小兒心臟外科的術士,他一個呼吸科的醫生哪裏會關注的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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