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356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蘇隆躺在沙發上面,隨意地說道:“叫我達米安就好。”

丹妮婭一聽到這個名字,立馬明白了蘇隆的意思,當即接過了話茬:“稱呼我漢娜就行。”

舍普琴科點了一下頭,也沒有深究這兩個名字是不是真的。

在地下黑市裡又有誰會去使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呢?這個地方只看錢。

“達米安先生,漢娜女士,你們想買什麼武器?”

“也並不是我誇大,整個地下黑市裡只有我們一家現在有完整的供貨鏈,大到毛子和美利堅現役的飛機坦克,小到二戰留下來的老阿卡我們都可以賣。”

丹妮婭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拉開了皮衣裡面的拉鏈,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來了那三枚金錠。

她將金錠按順序放在玻璃茶几上,金錠碰在玻璃上發出三聲沉悶的“咚”聲。

昏暗的燈光照射到金錠上,產生的光輝在舍普琴科眼中不亞於赤裸的女郎。

他嚥了一下口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自己長期從事地下交易,對黃金的分量,體積非常敏感,這三塊金磚的重量至少相當於四百萬美元。

在任何一個地方,這都是非常大的一筆財富。

丹妮婭望著舍普琴科的眼睛,開始按照計劃的那樣談起了交易:“我們需要大量的槍支彈藥。重機槍,反坦克火箭筒,迫擊炮等,越多越好。”

“當然,這只是一半的預付款,剩下的另一半在交貨的時候再付。”

舍普琴科把目光從黃金轉移到丹妮婭的臉上,又回到黃金上,他搓了搓手之後就提出了一個請求。

“先生,女士,交易當然是可以的,不過為了證明這些黃金的價值,我可以驗收一下嗎?”

蘇隆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舍普琴科站起來走到茶几前,他拿起其中一塊金錠稱了一下重量,然後從一旁的牆上取下一柄工業剪刀。

他將刀刃貼近金塊邊緣用力一劃,便從金塊上剪了一小塊下來。

金塊落入到他的手中,他立刻帶著金塊來到接待室的櫃檯處,那裡放著一套簡單的金屬探測器。

他把金屑扔進石墨坩堝裡,隨後直接點燃了高溫噴槍。

藍色高溫火焰噴射而出,舔舐著坩堝中的黃金碎片。

在極高的火焰溫度下,金屑很快就被熔化成了橙黃色的液體,舍普琴科看著乾鍋裡的金液。

沒有雜質析出,顏色也很鮮豔,他緊繃的下頜線條也稍微放鬆了一點。

舍普琴科在關閉了噴槍之後,把坩堝放在耐火墊上,同時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燦爛。

“黃金沒問題,先生。”

蘇隆見對方已經驗收之後,便知道該進行計劃的下一步了,他語速極快地提出了許多問題。

“也就是說現在咱們這一筆交易已經可以敲定了?”

“你確定這種大額交易你能做主嗎?我們什麼時候能提貨?還有武器的咻斶^程,還需要額外支付咻斮M用嗎?”

舍普琴科對於這樣突然的問題感到有些迷茫,他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流了下來。

四百萬美元的定金,也就是說整個交易額有八百萬美元,這已經算得上是大宗交易了,也已經超出了他所能處理的許可權範圍。

舍普琴科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之後,語氣變得十分緊張。

“先生,是我的錯,我有些疏忽了,這個生意太大,我確實做不了主,您等我片刻。”

蘇隆靠著沙發,揮了揮手。

舍普琴科很快離開了接待室,厚重的隔音門在他身後關閉。

房間裡面只剩下蘇隆跟丹妮婭兩個人。

蘇隆閉上眼睛之後開啟了靈視,透過鋼板,他可以看見門外有四個持槍的守衛,通風管道上方還安裝著紅外感應裝置。

這個地方的安全級別很高。

丹妮婭轉過頭去小聲問道:“蘇,他們會上當嗎?”

蘇隆收起靈視之後看著茶几上的金錠,淡淡的說:“人為財死,咱們剛剛談的這筆交易可是八百萬美元,這種額度的軍火生意已經足夠讓那兩個老頭子心動了。”

“他們現在需要對抗家族的勢力,只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錢。”

過了一陣子,隔音門又被人開啟,舍普琴科回到了房間裡。

他走到茶几旁,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比之前更恭敬。

“達米安先生,漢娜女士,我們老闆想要跟你們面談。”

“不知道你們……”

蘇隆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的下襬,揮揮手就打斷了舍普琴科的話。

“面談自然是最好的,帶路吧。”

丹妮婭也站了起來,跟在了蘇隆身後。

舍普琴科點頭同意了,轉身剛要出去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把腳步停了下來,開始提前給兩人打起了預防針。

“兩位,一路上可能會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請你們不要害怕也不要驚訝,那些都是我們為了自保所採取的不得已的手段。”

蘇隆皺起了眉頭看著舍普琴科。

“千萬不要害怕?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346、屍體榨汁!

舍普琴科沒有解答蘇隆的疑惑,沉默地帶著蘇隆和丹妮婭穿過了接待室後面的通道。

這一塊區域要比外面更加昏暗,上方的白熾燈間隔很遠才有那麼一盞,而且牆角堆積著一堆廢舊的包裝箱,不斷從中傳來老鼠爬行的細小響動。

舍普琴科一路帶著兩個人往偏僻的地方鑽去,直到走到一扇滿是鏽跡的鐵門前才停了下來。

這扇門的門板和門軸好像已經鏽死在一起,並且門框有些輕微的變形,上面還貼著一個褪色的高壓危險警告標識,從整體上來看就像是一個廢棄已久的配電室的入口。

沒有看守的人也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就算有人誤入,來到這裡也只會認為這是一個死衚衕。

舍普琴科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在裡面選了一把長條形的黃銅鑰匙插入鎖眼,向右轉了半圈。

鎖芯發出“咔噠”一聲響,門板也在吱呀聲中被推開了一點。

門後是一條向地下傾斜的水泥隧道,隧道很寬,足夠兩輛卡車並排行駛,並且這裡每間隔一小段距離就會安裝上一盞防爆燈,將隧道內部照的如白晝一般。

蘇隆看完這條隧道之後,心裡為先前自己採用計贮c了個贊。

之前用靈視去看地下世界的時候,上層密密麻麻的人群、錯綜複雜的建築結構遮擋住了視線,根本就沒有看到更深的地方還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如果先前沒有敲定下來用金子作為誘餌,直接硬闖進來的話,兩個老東西絕對會順著暗道逃走,到時候再想在芝加哥里找到他們可就很難了。

蘇隆望著一直向下延伸的隧道問道:“這條隧道這麼深?你們到底動用了多大的人力物力才在地下掏出來這麼大一個洞?”

舍普琴科搖搖頭,沿著坡道往下走的同時解釋了起來:“其實也沒有花很多時間。”

“芝加哥市政廳原計劃在該地修建一個大型地下排水中心來解決南區積水、排汙問題。”

“但是工程只進行了半程,就因為某些原因資金鍊斷裂了,再加上這個捷哒疽驗槌鞘幸巹潌栴}被廢棄了,所以這個專案後續也一直沒有人接手。”

“我們接手後,只做了簡單的加固和清場。”

三個人順著斜坡向下走,溫度不斷下降,溼潤的水汽附著在牆壁上。

腳下的水泥地面變得異常溼滑,走起來發出黏糊糊的聲音,四面非常安靜,只能聽到他們走在隧道里發出的腳步聲。

舍普琴科一邊走一邊開口試探著:“達米安先生,你們要那麼大批的武器,是在芝加哥要長期駐紮,還是有其它辦法把武器叱鋈ィ�

“外面的封鎖現在並不寬鬆,軍方把各個路口都用裝甲車堵住了。”

蘇隆平靜的說:“這你不用管,我們自有我們的方法,只要貨沒問題,那以後我們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舍普琴科點頭:“當然,您絕對可以信任我們的貨物品質,老闆們看重這筆交易,見面之後你們也可以當面問問具體的情況。”

丹妮婭走在蘇隆身邊,看著牆上滴下來的水,小聲說道:“政客們就是這樣,拿納稅人的錢來上專案,隨便挖一個坑就把預算分掉,最後留下一堆爛攤子。”

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大空間。

蘇隆走出隧道之後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地下半球形大廳,高度在十米以上,穹頂由很多大直徑的支撐鋼架構成,探照燈安裝在鋼架上,強光照射到下方,整個空間都非常明亮。

大廳中央有一個直徑在二十米以上的下沉式圓形水池。

池子裡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氣泡從池底冒出來,在上面破裂時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血池兩邊各有一座四層高的工業破碎機,機器外殼上全是暗紅的汙垢,大金屬漏斗向上開著。

他們的動作機械且麻木,顯然在崗位上已經待了很長時間,還有幾個工人正在用高壓水槍沖洗地面,嘩嘩的流水聲更顯得整個場景異常詭異。

蘇隆也立刻明白了為什麼工人們要身穿防護服,這裡的空氣裡還有防腐劑和工業機油的味道。

丹妮婭雖然作為契約驅魔師,身體素質要強很多,但是面對這種視覺、嗅覺雙重刺激時,仍然從本能上感覺到了不舒服。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皺著眉頭,轉而與蘇隆的眼神相撞,最後咬緊牙關強忍住嘔吐衝動沒有出聲。

蘇隆看了一眼破碎機,又看了一眼血池,然後對舍普琴科說:“厚禮謝特,不要告訴我你們的主營業務除了武器之外,還有用屍體榨汁賣給吸血鬼。”

舍普琴科沒有回答蘇隆的問題,只是站在血池邊上,他就不自覺地抬頭看著血池上面,同時臉上帶上深深的畏懼。

過了一會,他如夢初醒般的向後退了半步,同時雙腿微微發抖,顯然對於頭頂上的東西非常忌諱。

蘇隆馬上發現了這個小動作,立馬順著舍普琴科的眼光向上看,看見了大廳的天花板。

探照燈強光邊緣處,大腿粗的精鋼鎖鏈從上面的滑輪組上垂下來,掛在血池上面。

鎖鏈繃得很緊,並且上面明顯塗著過量的防鏽油,鎖鏈下面綁著一個大的東西,在外面纏著厚厚的軍綠色防水篷布。

篷布上有很多暗紅色的汙漬,有的地方甚至已經要變成黑褐色的血痂了。

鋼纜深深扎進篷布中,把被包裹物體的形狀表現得清清楚楚。

這個傢伙的體型很大,長度超過五米,具有類似人的外形,包括軀幹和四肢,手臂很粗壯,幾乎垂到了膝蓋以下,背部也突起很多,在篷佈下面好像是藏著一對翅膀或者是某種巨大的增生組織。

蘇隆看著懸在空中的大傢伙,眼睛微眯著打開了靈視。

他的視線穿過了軍綠色的篷布、厚重的鋼纜之後,被一大團突然出現的巨大黑霧遮蔽住了。

這股黑霧異常濃稠,都已經呈現出液態狀,黑霧在屍體裡面慢慢流動、收縮,每一次膨脹都會引起很強的能量波動。

並且蘇隆可以看到,那些黑色的霧氣已經穿透了篷布的阻擋,一縷縷向外溢位,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氣中蔓延。

血池表面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紅色血氣,這些血氣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向上飄起,穿過篷布的縫隙,融入到黑霧之中。

黑霧像一個貪婪的漩渦,不停歇地吞噬著下方的養分,體積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增長。

蘇隆也能感受到黑霧之中的能量波動,這個大傢伙差不多就要甦醒了。

他正在心裡迅速估算著這隻詭異的靈性濃度。

雖然這團黑霧的數量根本達不到S級的標準,但是即使處在休眠期的沉睡中,這傢伙散發出的壓迫感也足夠可怕了。

如果根據蘇隆以往接觸高等級詭異的經驗來看,這具屍體裡面孕育出的怪物,等級保底是在A級,搞不好可以碰到A級巔峰。

靈視關閉之後,蘇隆眼前又變回了探照燈昏暗的燈光,以及懸掛在半空中巨大的屍袋,他轉過頭來看著旁邊的嚮導舍普琴科。

“先生,你讓我們看到這種陣仗……等會我們不會也變成這池子中的一部分吧?”

蘇隆說這些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目光在血池和頭頂上的東西之間來回移動,語氣中流露出一種忌憚的情緒。

舍普琴科嚥了一口唾沫之後,趕緊搖搖頭說:“先生,請放心,我們做的絕對是正經的營生,絕不可能要了像您這樣尊貴客人的命的。”

“至於這東西的具體用處,由於我的許可權有限,無法過多的向您解釋,您要是想知道的話,還要看老闆願不願意向您透露。”

他頓了頓,抬手擦擦額頭上的汗,又說:“但我能保證,您看到的這些都是我們用來自保的手段,絕沒有害人這層意思。”

蘇隆聽完之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下來,裝出一副卸去了防備的樣子說:“最好是這樣。”

舍普琴科依舊走在最前面做嚮導,三個人沿著血池邊上狹窄的小道向前走著。

暗紅色液體在池子裡沸騰著,氣泡破裂後會濺起一些血沫。

丹妮婭跟在蘇隆後面,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溼滑汙漬。

藉此機會,他們也剛好可以看到旁邊的幾個工人工作的全過程。

繞過破碎機之後,前面又出現了一條比較昏暗的小巷,甬道的盡頭則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