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355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他舉起了兩個古樸風格的半臉面具。面具用木材和皮革製成,刷了暗紅色的漆,邊沿有些掉色,露出裡面木質的紋理。

“這兩件東西多少錢?”蘇隆對攤主問。

攤主是墨西哥裔的小個子,穿著一件又髒又破的無袖背心,裸露的手臂上紋滿了幫派紋身。

他正低頭玩弄一把彈簧刀,聽到蘇隆的話,比劃出一個手指:“一百美刀。”

蘇隆拿著面具,四下看著攤上的東西,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骨頭飾品,注意到木板角落裡有一堆肥皂。

這是手工製作的香精粉皂,切成了四四方方的方塊,外面包著一層粗糙的牛皮紙,散發出一股廉價香精的味道。

蘇隆左手從肥皂堆中拿出了三塊,他把三塊肥皂跟兩個面具一起放在手裡,然後看著小瘦子。

“這些東西一起一百美刀吧。”

說完,他遞出一張百元美鈔。

小瘦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對於蘇隆強行壓價的方法顯然很不滿意。

他最終還是沒有發作,只能一把扯過那張美鈔,胡亂塞到自己的口袋裡面,算是做了這筆買賣。

蘇隆把一個面具給了丹妮婭,自己拿著剩下的東西,跟丹妮婭離開了攤位,朝著廢棄的捷哒镜姆较蜃呷ァ�

隨著繼續深入,兩邊的小攤越來越少。

丹妮婭手裡拿著暗紅色的半臉面具,一臉疑惑。

“你買這個面具,我已經猜到用途了,但是這幾塊肥皂有什麼用處?難道是在交易之前要洗手嗎?”

蘇隆走在最前面,沒有回頭說:“你先說說你猜的面具有什麼用途。”

丹妮婭將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比劃了一下,木製邊緣剛好能貼合住她的臉。

她放下了手,跟上了蘇隆的腳步:“你要我們戴上面具,隱藏自己的身份,冒充大買家去見他們,然後用一筆大買賣把他們引出來當面交易,是吧?”

蘇隆點頭:“不錯,思路非常清晰。”

但丹妮婭卻皺起眉頭,提出了自己從中發現的問題:“但是像這種級別的黑幫老大,小一點的生意引不出他們,他們手底下有的是人去幹這種幾萬美金的小買賣。”

她停頓了一下,又看著四周的水泥牆壁:“可是如果金額很大,大到必須他們親自出面拍板,我們有沒有那麼多現金啊?”

就在交談間,他們已經走過最後一條集裝箱街道,來到了通往廢棄捷哒镜娜肟凇�

頭頂上的白熾燈數目減少,光線比較暗淡,地下深處特有的陰冷潮溼之氣瀰漫在空氣中。

四周的人流已經變得異常稀少,只有零星幾個行色匆匆的幫派成員低頭走過去。

幾十米之外就是通往捷哒镜乃淼馈�

蘇隆停下腳步,四處張望一下,確認了一下週圍沒有人注意他們。

隨後,他把手裡的面具夾在腋下,騰出兩隻手,看著丹妮婭,神色十分平靜的說:“現金確實沒有,但是硬通貨,我們馬上就有了。”

他拿出了剛買回來的三塊方皂,撕開外面包裝的牛皮紙,將他們摞在掌心。

下一刻,一道奇異的金光從蘇隆的掌心憑空出現,第一塊肥皂很快被金色光芒所覆蓋,粉紅色的皂體在碰到金光之後,柔軟的質地瞬間變得堅硬。

接著,金光開始往上爬,穿透了第二塊肥皂,將頂上那塊肥皂也給蓋住。

整個過程在幾秒以內完成。

三塊四方的肥皂,在丹妮婭驚訝的目光之下,變成三塊金燦燦的金錠,在昏暗的通道燈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蘇隆把其中一塊金錠放到另一隻手上,拋了拋,感受著那沉甸甸的感覺。

“吶,硬通貨這不就有了?”

345、請你們千萬不要害怕!

在先前攻破安全屋大門的時候,丹妮婭見過蘇隆用這一招點石成金術。

但是當時正處於戰鬥階段,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叔叔伊戈爾身上,根本沒仔細觀察那扇厚重的裝甲門是怎麼變成純金的。

而至於先前那個被變成黃金雕像的僱傭兵,她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裝甲車上。

所以如今,丹妮婭近距離不受打擾地看到蘇隆把手裡的香皂變成金塊時,眼睛都直了。

她立馬湊到蘇隆面前,去摸他手中那錠黃澄澄的黃金。

感受到獨屬於黃金的質感,丹妮婭又拿過一塊金錠直接上牙咬了起來,感受到門牙和舌尖傳來的金屬豬肝,還有金磚上的湝牙印,丹妮婭有些呆愣住了。

“蘇隆,真的是黃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之前把白銀和鋼鐵什麼的變成黃金,也只是把它們從一種金屬變成了另一種,但是肥皂可完全不一樣啊!”

“這是不是那個叫什麼……鍊金術來著?你付出了什麼代價進行的煉成?我也可以像你一樣把東西都變成黃金嗎?”

蘇隆抬手在丹妮婭的額頭上拍了一下。

“虎娘們,這可不是什麼鍊金術,而且這也不算是真正的黃金,或者說與真正的黃金還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丹妮婭捂著自己的額頭,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兩句。

蘇隆有些嫌棄的擦了擦丹妮婭咬過的那塊金錠,金塊在昏暗的燈光散發出別樣的光輝。

“還有,你不要老是想著學我的能力。”

“這種點石成金的能力是瑪門給我的,你要想學,那門檻怕是有一些些高哦。”

“你不用羨慕我這種能力,它的限制就註定了這個能力的泛用性不會太高。”

丹妮婭好奇地問:“那這個能力的限制是啥?被變成過黃金的東西會變回原樣嗎?”

蘇隆點點頭,開始介紹起來:“首先嘛,這些被我轉化出來的黃金可以被靈性侵蝕掉。”

“其次,它的存在時間最長也就只有13個小時,等時間一到,整塊黃金就會立刻變成灰燼,到時候肥皂沫都剩不下。”

丹妮婭點了一下頭之後,看金塊的眼神帶上了惋惜,她還想著蘇隆能用這一招直接開始印鈔呢。

蘇隆將金錠握在手中,嘴角上揚:“不過嘛,這份缺陷在這裡是不存在的,我們要的畢竟只是把那兩個老東西引出來,也不用講什麼契約精神。”

“交易過去的黃金確實會消失,但是,他們兩個大機率活不到黃金消失的時候了。”

蘇隆說著,把夾在腋下的暗紅色木製半臉面具遞過去一個。

“走吧,戴上面具,咱們該去幹活了。”

丹妮婭拿過面具之後戴在了臉上,順便把皮質綁帶調到了合適的位置。

戴上面具之後,丹妮婭整張臉基本都被遮住了,只露出一點點下頜線。

等到她戴好面具之後,蘇隆就抬手把三塊金錠拋了過去。

丹妮婭手忙腳亂地接過黃金,沉重的金塊壓在手上,只感覺到手腕一酸。

她立馬拉開了皮衣的拉鏈,把幾塊金錠塞到了內側的口袋裡,然後拍了拍鼓起的胸口。

眼看丹妮婭拿好了金磚,蘇隆也帶上了面具,轉身朝著隧道里走去。

隧道這一頭因為沒有那些集裝箱,所以顯得異常寬闊,抬頭能看到水泥拱頂上一層層的黑色黴斑。

兩邊牆壁每隔十幾米就安裝了一盞防爆燈,但是由於年久失修,大部分的燈光都異常昏暗,只能勉強照亮那麼一小片的區域。

這裡的空氣出乎意料的潮溼,水汽在牆壁上凝結成水珠,沿著粗糙的水泥紋理向下滑落,滴進地面的排水溝裡,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丹妮婭走在蘇隆的側後方,警惕地看著像廢棄管道和檢修口這一類可供詭異和人類潛藏的地方,以防止遇到突然襲擊。

沿著軌道走了一截之後,地面上開始零星出現暗紅色的車轍印,一直通到隧道更深處。

那正是情報商人照片中,裝滿屍體的手推車留下來的痕跡。

兩人沿著隧道走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前面的光線稍微亮一些,通道的兩邊架上了幾組大功率鹵素探照燈,強烈的燈光把前面的道路照得雪白。

而在走廊的盡頭,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攔住了道路。

他們手中拿著SCAR-H式重型步槍,槍口向下傾斜,手指按在扳機護圈外面。

蘇隆停了下來,然後看了一下這兩個人的打扮。

他們穿的是專業戰術裝備,防彈插板裝在戰術背心裡面,肩部護甲,通訊耳機,腰間備用彈匣和高爆手雷一樣不缺。

這種裝備水平,已經把那些還在用破爛十八手武器的幫派成員甩出幾條街。

蘇隆看見他們右臂的黑色袖標上面有盾牌和長劍相交的圖案,立刻認出了這是芝加哥一家安保公司的標誌。

看來那兩個叛逃出去的長老已經連尤里耶維奇家族的人都不敢用了,只能另聘本地的安保公司做護衛。

不知道是擔心家族打手中的探子,還是擔心家族打手暴露他們的位置。

見到蘇隆和丹妮婭兩人靠近之後,左邊的安保人員立刻抬起了手中的步槍,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蘇隆的胸膛。

“站住!前面是私人領域,不想死就趕緊滾!”

蘇隆站在探照燈的光暈邊沿處,絲毫沒有畏懼前方的槍口:“你們這裡的負責人呢?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帶頭的安保人員皺了下眉頭,他看著戴面具的蘇隆,正要開口驅趕時,丹妮婭適時從皮衣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了那三塊金錠,然後捧在自己的手裡。

鹵素探照燈的強光照射到金錠上之後,反射出耀眼的金黃色光澤。

沉重的質感,純粹的顏色,立刻勾住了安保人員的視線。

安保人員的目光停留了一會之後,臉上緊張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眼神也隨之改變。

在這片被核輻射和幫派戰爭影響的廢土之上,黃金才是可以用來買命的硬通貨。

能夠拿出那麼多純金來做生意的人,像他們這一類吃死工資的小安保,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走在最前面的安保人員把手中的步槍放下,從戰術背心口袋中取出一款厚實的軍用三防手機。

他按了幾個鍵之後,把手機貼近耳朵。

“先生,外面這裡有大客戶來了。”

領頭的安保撥通電話不久後,隧道里陰影處的就傳來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踏踏聲。

聲音由遠到近,在寬闊的通道中迴響。

隨後一箇中年男子進入了探照燈的光暈之中,他有著典型的斯拉夫人長相,高鼻梁,深眼睛,身穿一套深灰的剪裁合體的西服。

在現在的藝加哥,還能保持這樣一種講究的行事方式,蘇隆見到對方之後心中便有數了。

確實找對地方了,這個中年人應該是尤里耶維奇家族裡,隨那兩個長老一起離開的中上層人物。

中年男子走到保安人員的前面,揮揮手讓保安放下手中的武器,隨後臉上堆滿了笑容,望著蘇隆跟丹妮婭微微欠身。

“實在是抱歉,下屬不懂規矩,怠慢了客人。”

他側身讓出通道來,對兩人說:“兩位請跟我來吧,這實在不是談生意的地方。”

蘇隆和丹妮婭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跟上了那個中年男人。

三個人穿過武裝防線之後,又穿出了一條隧道,最後才進入了廢棄的捷哒尽�

捷哒狙e的景象讓丹妮婭暗自心驚。

原有的售票處,檢票閘機全被拆除,只保留了最基礎的軌道系統跟站臺邊緣的一部分裝卸空間。

鐵軌上停著幾節平板咻斳嚕袔讉穿防護服的工人正在往車上裝被黑色防水布包裹起來的東西。

防水布下鼓起的形狀很不規則,勉強能看出來有的是彎曲的四肢,有的像人的軀幹。

手推車的輪子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咯吱”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嗆人的消毒水味,但還是掩蓋不住底下那股刺鼻的腐肉味。

站臺後面,集裝箱,鋼板,防爆網堆放在地下空間中,硬是把地下空間變成了一個小城。

發電機發出隆隆的聲音,不時從排氣管裡噴出黑色的煙味,電焊火花在旁邊腳手架上跳動著,藍白相間的電光把持槍巡邏的守衛照得亮堂堂的。

巡邏隊穿著全套裝備在各個集裝箱之間來回走動,探照燈的光柱在天花板上來回照射著,防止有東西從裡面冒出來。

中年男子帶著他們徑直走過了外面比較吵鬧的地方,來到了一處由加大號集裝箱改成的接待室前面。

他把隔音門推開,側身而過。

接待室的牆壁仍然是裸露在外的波紋鋼板,天花板上安裝的通風管道也沒有進行任何修飾,整體看下來的硬裝十分粗獷。

但是現在他們腳下踩的是柔軟的波斯地毯,接待室中間也放著一套上好的真皮沙發,在一邊還擺放著一個恆溫紅木酒櫃,裡面裝滿了各種老酒。

中年男子走到沙發邊,請兩人坐下,隨後自己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面,雙手交叉著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看著蘇隆的面具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舍普琴科?尤里,不知道兩位尊貴的客人,能否告知一下你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