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349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她想起了在幾千米高空,龐巴迪環球7500被高射炮撕裂的場景,她想起了老管家伊萬被子彈打碎的身體,想起了那些在機艙內飛濺的鮮血。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硬是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想!”

說完之後,她站起身,走到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旁,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一把銀鎢合金開山斧。

她把斧頭拿在手裡,用大拇指試了試斧刃的鋒利度,當武器握在手中,丹妮婭的大腦才終於冷靜下來。

“現在我們要怎麼做?直接衝進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嗎?”丹妮婭轉過頭,看著蘇隆。

蘇隆沒有回答她,而是再次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座機話筒,按下了前臺的快捷鍵。

電話接通。

“先生,請問還有什麼吩咐?”前臺接待員的聲音傳出。

蘇隆看著手裡的西里斯,用大拇指撥開轉輪,又單手將轉輪甩回槍膛。

“十分抱歉,我現在特別想要現在體驗桑拿。”

“請問預定的客人在哪個房間?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和這位客人當面交涉一下。”

接待員的聲音變得有些慌亂:“先生,您說的這……這不符合規定,包場的客人囑咐過,絕對不能打擾……”

“告訴我房間號。”

339、有個怪物殺過來了!

金峰賭場度假村頂樓的套房。

厚重的遮光窗簾只拉開了一半,灰色跟黃色的天光從落地窗裡照射進來。

伊戈爾站在防爆玻璃前面,雙手背在身後,望著遠處一片狼藉的芝加哥天際線。

他的身形瘦高,薄唇緊閉,高挺的顴骨在臉頰兩側投下兩片陰影,那副金絲眼鏡下的雙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密西根大道旁邊的建築物已經變成廢墟了,槍之惡魔造成的破壞力遠遠超出人類的想像,核爆產生的輻射塵埃被強風吹到了南區外面。

伊戈爾望著眼前這間接由自己造成的景象,在心裡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局面。

他跟那個組織一起召喚出S級詭異,本身就是為了用這場災難洗牌芝加哥的地下勢力,順便斷絕西雅圖大本營伸過來的手。

只要度過這段混亂期,那兩個長老建立起來的物流網路,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被自己接管,而尤里耶維奇家族佔據的一半地盤也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弗拉基米爾就算再怎麼憤怒,短時間之內也做不到把手伸進這座被核輻射徽值墓聧u,這一次算是自己贏了。

“魚鷹小組那邊,還沒有訊息嗎?”伊戈爾沒有回頭,冷冷的問道。

站在後面的年輕手下穿著黑色西服,雙手交叉放在腹前,在聽到問話,他低下頭來小聲說:“先生,魚鷹小組那邊完全失聯了,我們留在外面的線人剛傳回來的訊息,美軍的封鎖部隊已經開到行政機場了。”

“軍方控制了跑道,還用重型拖車把一架斷成兩截的客機殘骸,還有一輛被損壞的防空車的殘骸都拖走了。”

手下停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之後又繼續彙報說:“魚鷹小隊裝備的是石勒喀河自行高射炮,任何一架民用飛機都擋不住這種火力的。”

“但根據線人提供的殘骸照片來看,那輛防空車像是被某種極高溫度的武器從中間整齊切開了,根據這些資訊,我們推測,魚鷹小組的任務應該已經失敗了。”

伊戈爾轉過身,窗外的暗黃色光線照射在他的臉上,在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片光影,掩蓋了他眼中的感情。

他張開嘴巴,露出了自己左邊門牙上鑲著的金牙,緊接著近乎暴怒地吼道:“你的意思是,會有什麼東西能硬扛著高射炮的攻擊,把我那個侄女從打爆的飛機裡救出來,然後又把我們的高射炮也打爆了?”

年輕的手下把頭埋的更低了點,眼睛死死看著地上的地毯,不敢出聲。

這樣的推測聽起來很不靠譜,但是軍方咦叩臍埡∈菍嵈驅嵉淖C據,他只能選擇默不作聲來預設這個荒唐的想法。

套房裡靜悄悄的,中央冷氣出風口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伊戈爾看著手下,正要再次開口。

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鈴聲迴盪寬敞的客廳裡,打斷了壓抑的氣氛。

年輕的手下如蒙大赦,趕緊走到那邊拿起話筒。

前臺接待員慌亂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手下聽了幾句之後就用手捂住話筒,然後轉過頭來看著伊戈爾。

“先生,是前臺打來的電話,他們說,有位先生也想預約SPA層的服務。”

“對方要求聯絡您,想要當面談談。您看?”

伊戈爾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他花了很多錢包下了這棟樓,改造了安保設施,囤積了武器和食物資源,還在樓下安排了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幫打手。

到了這個時候,居然有人有閒心來談什麼SPA服務?

他揮了揮手,煩躁的說:“不用管他,直接讓下面的人把他趕出去!”

手下點頭之後就準備對著話筒傳達伊戈爾的命令,結果這時,套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個穿戰術背心的安保人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全身都是血,戰術背心也破了好幾個大口子,傷口處的皮膚向外翻出,邊緣呈現出焦黑的碳化痕跡,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褲子流到昂貴的羊毛地毯上,在上面留下一串紅色。

安保人員撲倒在茶几旁,雙手抓著實木桌面,艱難地把頭抬起來,看著落地窗前的伊戈爾。

“伊戈爾先生……有一個人突破了我們設下的封鎖線……他衝著您來了!”

安保人員大口喘著氣,嘴裡咳出帶血的泡沫:“不對,不……他不是人……是怪物!”

伊戈爾向前邁了一步,厲聲問道:“什麼情況?說清楚!”

安保人員的嘴巴張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生機,扒在茶几邊緣的手指鬆開,臉朝下倒在地毯上。

站在伊戈爾旁邊的貼身保鏢反應很快,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對著麥克風大聲喊:“樓下發生什麼事?彙報防線情況!”

對講機的揚聲器裡發出尖利的電流聲,緊接著傳出了淒厲的慘叫。

伊戈爾他們能夠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重物撞擊到牆壁發出的轟鳴,以及某種火焰燃燒時發出的呼嘯聲混雜在一起。

過了許久,對講機裡依然沒人回答保鏢的提問,通訊頻道上的種種已經能夠證明,樓下正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保鏢馬上鬆開通話鍵,把對講機扔到了沙發上。

他大步走到伊戈爾身邊,從腋下槍套裡拔出手槍,把套筒拉上膛。

“先生,下面的防線已經崩潰了,請您馬上跟我一起前往安全屋避難。”

伊戈爾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安保人員,然後又把目光轉向敞開的大門。

他沒有再多問什麼,轉身走向客廳後面的一堵隱秘牆壁。

保鏢走在最前面開路,在走到牆壁前的時候,用手按了油畫畫框一下,然後把畫框推開,露出後面的密碼鍵盤。

他快速輸入一串數字之後,牆壁就往兩邊滑開,出現一部私人直通電梯。

兩個人很快進入了電梯轎廂,保鏢按下了頂層的按鈕,電梯門關閉之後,轎廂開始向上升。

這座金峰賭場度假營地,之所以被伊戈爾選為臨時指揮部,就是因為它擁有南郊最堅固的防禦設施。

當初在建酒店的時候,為了給那些有權勢的人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來躲避危險,還特意在頂層上秘密地加蓋了一層空間。

電梯在上一層停下之後,轎廂門向兩邊開啟。

擺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很大的金屬空間,這個安全箱內嵌在樓層的承重結構之中,牆壁,地板,還有天花板都用高密度白銀跟裝甲鋼夾層澆築而成。

高密度白銀可以有效的阻止詭異力量的滲透,而裝甲鋼夾層也足以承受住重型火炮的攻擊。

安全箱裡面的空間很大,靠近牆壁的地方放著幾組大容量蓄電池以及空氣迴圈裝置,另外一邊就是一套完整的醫療急救臺,上面放著抗生素,血漿,還有手術器械等物品。

角落裡的儲物櫃中堆滿了壓縮餅乾,罐頭跟飲用水,這裡的物資儲備和設施,足夠支撐幾個人在這裡生存一個月的時間。

厚重的銀鋼夾層大門敞開著,保鏢護送伊戈爾走進安全箱之後,就轉身退到門口。

保鏢探出半個身子,確認了電梯通道和外面走廊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之後,才退回安全箱裡。

他走到門口的控制台前,兩手抓住一個紅色的金屬電閘,用力的往下拉到底。

液壓系統立刻開始工作,大約有半米厚的銀鋼大門慢慢移動,在密閉的空間裡,沉重的金屬摩擦聲不斷迴響。

大門最後嚴絲合縫地關上,鎖釦裡面發出一陣沉悶的咬合聲。

伊戈爾站到了安全箱中間,望著完全封閉的大門,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外面的任何聲響都被這扇金屬門隔絕,安全箱裡面只能聽到維生系統執行時發出的低微聲響。

只要待在這裡,就算外面的怪物把整棟大樓拆了,也休想傷到他分毫。

安全箱裡溫度被迴圈系統維持在了22度,空氣迴圈裝置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伊戈爾開始在醫療急救臺跟儲物櫃之間來回走動。

皮鞋踏在銀白色的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樓下的那些安保還是沒訊息嗎?”

“另外,後面增援的人現在到底到了什麼地方?”

助理戴著監聽耳機,手指不斷的在控制面板上敲擊,螢幕上有幾個紅色的訊號點,但是通訊頻道里只有尖銳的電子雜音。

他把耳機取下,轉過身對伊戈爾說話時聲音都在發顫。

“先生,有一個壞訊息,樓下安保人員已經全部失去聯絡了。”

“從三分鐘前開始,所有的對講機都沒有訊號了,留在樓道里的監控攝像頭也被別人破壞掉了,錄影都是黑的。”

“我們最後能聽到的只有慘叫,以及燃燒東西的聲音。”

伊戈爾顴骨上的肌肉抽動著,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己用來充當安保的那些打手們是什麼水平。

幾十個攜帶自動步槍,霰彈槍的幫派打手,在十分鐘之內就被清理的乾乾淨淨,而他連闖進來的有多少人都還不清楚。

助理眼看伊戈爾又要爆發,連忙說道:“但是我們馬上就把情況報告給了增援部隊。”

“後續的三個車隊正在往這裡趕,他們現在距離酒店不到五個街區。”

助理開啟另一塊螢幕上的跟蹤地圖,用箭頭指著上面快速移動的光點說:“帶隊的,是我們從東歐請來的老手,車隊配備有車載重機槍,反裝甲火箭筒,以及大量的燃燒彈。”

“一旦他們到了,不管進來的是什麼都會被密集的火力打死,這棟樓已經被我們圍住了,對方插翅難逃。”

聽到增援部隊快到了,伊戈爾稍微放鬆了一點,他走到房間一個角落的皮椅上坐下。

安全箱自身的防護能力,再加上即將到來的重火力車隊,這讓他的信心倍增。

只要熬過這幾分鐘,一切又會回到他的掌握之中。

他已經開始預想,等外面的僱傭兵將闖入者打傷,再把人拖進來的時候,自己要怎麼從對方口中得到有用的資訊。

弗拉基米爾在西雅圖坐鎮,不可能這麼快派兵到芝加哥,闖入者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

“當!”

一聲巨響在密閉的空間中響起。

聲音來自正前方的裝甲鋼大門,厚重的金屬門板劇烈的震動起來,連線處的灰塵簌簌掉落,在銀白色的地面上鋪上了一層。

伊戈爾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扶著扶手,眼睛緊緊的盯著大門。

在門口的四個保鏢反應很快,他們馬上拔出腰間的衝鋒槍,嘩啦幾聲拉動槍栓,把伊戈爾擋在身後。

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大門,保鏢們雙腿微屈,採用標準的戰術射擊姿勢,手指牢牢的抓住扳機護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當!”

又是一次撞擊聲,這次的聲音比上次的大很多,大門表面的銀色塗層也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整個安全箱都好像跟著這股撞擊的力量晃動起來,醫療臺上放著的玻璃藥瓶也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門外的東西在撞門,而且力度很大。

保鏢們吞了口口水,槍托就抵在肩上,伊戈爾退到了醫療急救臺旁邊,隨手拿了一把手術刀握在手裡。

“當!!!”

第三下撞擊之後,外面就安靜了,等了半天也不見下一次撞擊,安全箱裡只剩下了人們急促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保鏢們舉著槍的手已經有些酸了,他們彼此看了一眼,槍口稍微下壓了一下,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助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長出了一口氣:“看樣子外面那個東西放棄砸門了。”

“裝甲鋼夾層的厚度超過半米,裡面還澆築了高密度白銀,即使是重型坦克開火,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轟開這扇門。”

“它應該是意識到打不開,去別的地方找出口了。”

伊戈爾把手裡拿著的手術刀丟掉,又坐回了位子上,他扶住滑落的金絲眼鏡,心跳也慢慢平靜下來。

只要門沒開啟,他就是安全的。

可就在這時,大門方向傳來了一些奇怪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