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71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柳如煙把筆放回筆架。

  “今日她已經夠熱鬧了。”

  小丫鬟不敢再問。

  柳如煙把紙推到桌邊,墨跡朝上晾著。

  花間樓那些年,她見過太多男人。

  出錢的要臉面。

  寫詩的要名聲。

  送禮的要回報。

  顧墨染把最好的機會交給謝婉清,讓她站到臺前。

  他自己卻坐在角落啃糕,順手把水攪渾。

  這種男人,麻煩。

  也有趣。

  書房裡。

  福伯端著熱茶進來,把茶盞放在書案右側。

  “殿下,今日六院都很安穩。”

  顧墨染端起茶,熱氣裡帶著苦香。

  “安穩?”

  福伯認真想了想。

  “蒼狼院砍了兩根木樁。”

  “鐵梅院讓人磨短刀。”

  “碧蘿院要燉銀耳湯。”

  “清霜院一早熄了燈。”

  顧墨染喝了口茶。

  “那確實安穩。”

  福伯又道:“後來煙波院給靜墨院送了清茶。”

  顧墨染握杯的手停住。

  “柳如煙?”

  “是。”

  顧墨染把茶盞放下。

  “她沒去詩會。”

  福伯道:“可她能猜。”

  顧墨染看向窗外。

  院中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花間樓出來的人,最會看男人。”

  話說完,他又抬眼。

  “福伯,你今日也看了不少人,看到了什麼?”

  福伯把茶盞重新擺正,停了兩息才開口。

  “葉青雲看蘇夫人時,腳尖往前挪了半寸。”

  “謝夫人問他是否不甘心女子贏他時,他右肩先沉。”

  “周文遠提流程單時,許文禮喝了兩回空茶。”

  顧墨染看著他。

  “福伯,你今日站得挺遠。”

  “這眼力,拿去賭坊搖骰子,莊家得跪著喊您祖宗。”

  福伯低頭。

  “老奴年紀大,眼神不好,只是多看了幾遍。”

  顧墨染笑了聲。

  “眼神不好,還能看見腳尖?”

  福伯沒有接這句。

  他抬手替顧墨染添茶,茶水落進杯裡,水線很穩。

  “老奴只是看的久了,殿下幼時撒謊,右手會摸玉佩。”

  顧墨染手指停在扇骨上。

  福伯繼續道:“這些年您真胡鬧時,步子虛,酒味衝,回府先找水。”

  “近來您裝醉,腳下穩,袖口不沾酒。”

  “還有,書房燈常亮到三更。”

  福伯看了一眼桌上的摺扇。

  “今日殿下握扇的力度,也很穩。”

  書房裡安靜下來。

  燭火燒著燈芯,茶香壓在案邊。

  顧墨染把摺扇放下。

  “所以你早知道?”

  福伯躬身,把話放得很低。

  “老奴只知道,殿下不想讓人知道。”

  顧墨染看了他很久。

  “是母妃讓你看著我?”

  福伯沒有答。

  顧墨染手指搭在桌沿。

  六品武者的力道還沒收住,木面被壓出輕響。

  原書裡的畫面,從腦中翻了出來。

  抄家那夜,逸王府前院燒紅了半邊天。

  牌匾砸在地上,火星滾過石階。

  福伯跪在臺階下,背上插著兩支箭,手裡還攥著已經燒焦的賬冊。

  抄家的人踩著他的肩,問庫房暗道在哪,問逸王藏去了哪裡。

  他明明知道。

  王府暗道,是他親自找匠人修的。

  鑰匙也一直由他收著。

  可福伯咳出一口血,只說了一句。

  “我家殿下從不走暗道。”

  那人罵他老狗。

  刀落下來時,福伯沒有求饒。

  後來他的屍身被拖到府門外。

  臉還朝著書房的方向。

  那一章,自己前世看得很快。

  當時還罵過一句。

  這老頭真傻。

  如今畫面落在腦中,血腥味、菸灰味、燒焦的木頭味,全都清楚。

  顧墨染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有些駝背的管家。

  “福伯。”

  福伯應聲。

  “老奴在。”

  顧墨染看著他。

  “你若是母妃的人,今日這話當我沒說。”

  福伯抬眼,又垂下。

  “老奴領的,是娘娘的吩咐。”

  “但,守的是殿下的門。”

  顧墨染指尖停在桌沿。

  這句話,夠了。

  “福伯,我信你。”

  福伯的腰低了半寸。

  “老奴記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廝停在門檻外。

  “殿下,來了帖子。”

  顧墨染收回視線。

  “誰的帖子?”

  小廝捧著托盤進來。

  福伯接過,放到書案邊。

  “兩份。”

  他拆開第一封。

  “太子府的。”

  又拿起另一封。

  “二皇子府的。”

  顧墨染拿起第一封翻了翻,放下,又拿起第二封。

  “太子和老二,同一天請我。”

  他把兩封帖子並排擺在桌面上。

  燙金字在燭火下發亮。

  顧墨染用指尖點了點左邊。

  “太子請我赴東宮小宴。”

  又點向右邊。

  “老二請我明日聽曲賞畫。”

  福伯道:“一個擺禮,一個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