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7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碧玉看了眼簾外。

  “小姐,葉公子今日在臺上說的舊約……”

  “碧玉。”

  蘇瑤把碗放下。

  “結束了。”

  碧玉低聲道:“奴婢只是替小姐不值。”

  蘇瑤指尖沿著碗沿轉了一圈。

  “他要體面,便該去蘇家討。”

  “可他偏挑詩會。”

  “所以今日丟掉的,也不止他的詩名。”

  碧玉低頭,把安神湯的瓷盅扶穩。

  馬車在逸王府側門,依次停下。

  謝婉清下車時,沈靈兒從後面拽了她一把。

  “婉清姐姐,今晚我讓翠兒燉銀耳湯,給你也送一碗。”

  謝婉清回頭。

  “你不必……”

  “少跟我客氣。”

  沈靈兒拎著裙子往碧蘿院走。

  “你今天替咱們府上掙了臉,一碗湯算什麼,明晚我還要邀其餘四位姐姐一起慶祝。”

  回到靜墨院,謝婉清關上門。

  桌上還擺著昨夜茶具。

  杯中殘茶顏色發深,聞著有股隔夜澀味。

  她取出顧墨染交給她的詩稿,一頁頁展開。

  每一首都是顧墨染的筆跡。

  她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把燭臺拉近,將詩稿依次送進火苗。

  紙角捲起,火苗吞過墨跡。

  煙氣帶著淡淡松煙味。

  謝婉清看著最後一點紙灰塌下去。

  “明日替我備新紙。”

  門外丫鬟應聲。

  “夫人還要寫詩?”

  謝婉清從抽屜裡翻出自己今日聯句時的手稿。

  字跡比顧墨染的瘦,收筆處還有些猶豫。

  可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寫下的。

  她把手稿疊好,壓在硯臺下面。

  “嗯。”

  清霜院裡沒有點燈。

  月光透過窗紙落在書案上,照出一張鋪開的宣紙。

  碧玉端著安神湯進來,看見蘇瑤坐在案前提筆,便把湯放在角落。

  等碧玉收拾完茶具準備出去,餘光掃到宣紙上的七個字。

  願以文章開太平。

  碧玉退到門外,把門虛掩上。

  蘇瑤擱下筆,看著這七個字。

  謝婉清今日在臺上出盡風頭。

  可把她推上臺的人,另有其人。

  那個人此刻大概正在書房裡啃點心。

  翹著腳,滿嘴碎渣,還要嫌不夠甜。

  蒼狼院裡,慕容雪把彎刀擦了第三遍。

  巴圖爾蹲在院角啃牛肉乾,被她叫起來。

  “你說,今天台上那個女人,到底會不會武功?”

  巴圖爾嚼著肉乾。

  “謝夫人不會武,連騎馬都不太行。”

  慕容雪把刀插回鞘裡,坐在院中石墩上。

  她今天在茶樓二層看完了全程。

  那個中原女人站在臺上,面對葉青雲,一句一句把人逼退。

  沒有刀。

  沒有馬。

  沒有拳頭。

  慕容雪在北境見過許多女人。

  能騎烈馬,能喝烈酒,刀口上見過血。

  可今日這個瘦弱的中原女人,只靠幾行字,就讓滿場男人閉嘴。

  慕容雪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中原女人打仗的方式,也有意思。”

  巴圖爾沒聽懂。

  但他聽出公主不是在嘲笑,反而一臉嚮往,老實把肉乾塞回嘴裡。

  鐵梅院裡,林清黛把佩劍橫在膝上。

  紫棠坐在旁邊繡帕子,聽她把今日詩會從頭講到尾。

  講到葉青雲拿出退婚書,林清黛冷哼。

  “窮書生,拿女人給自己添名聲。”

  紫棠針線停了停。

  “小姐,這話若傳出去,怕有人說咱們輕慢寒門。”

  林清黛把劍柄往桌上一放。

  “寒門有骨氣,我敬。”

  “拿女子舊事墊腳,算什麼骨氣?”

  紫棠趕緊低頭。

  “小姐說得是。”

  講到謝婉清登臺,林清黛語速快了些。

  “她那個更上一層樓,連錢穆之都站起來了。”

  紫棠小聲問:“謝夫人平日看著溫柔,今日真敢當眾回葉青雲?”

  “她問葉青雲,是不是不甘心女子贏他。”

  紫棠針尖扎進布里,險些扎到手。

  “真問了?”

  “滿場人都聽見了。”

  林清黛說到這裡,手指在劍鞘上點了兩下。

  講到顧墨染出來護場,她停住。

  紫棠抬頭。

  “小姐?”

  林清黛換了個坐姿。

  “咱們府裡那個說,往後哪個讀書人想借後宅女子的清白給自己刷名聲,先問問他那把扇子。”

  紫棠眨了眨眼。

  “殿下說的?”

  “破竹扇子,打斷了再換。”

  紫棠忍了又忍,還是問了。

  “小姐覺得殿下今日如何?”

  林清黛看著膝上的劍。

  “以前看他,是個欠揍的紈絝。”

第54章 忠僕剖心,皇兄的算盤珠子崩臉上!【謝禮物加更】

  林清黛沒有再說,起身往院裡走。

  走了三步,她又回頭。

  “把我那柄短刀磨一磨,明天練功用。”

  紫棠低頭憋笑。

  “奴婢這就去磨,磨得亮一點。”

  煙波院。

  柳如煙坐在桌前,把顧墨染送來的十年老松煙徽墨拿在手裡轉了幾圈。

  她沒去詩會。

  可王府裡傳得太快。

  前廳小廝說,廚房婆子說,連送水的丫鬟都能背出兩句。

  謝婉清登臺。

  葉青雲敗退。

  逸王坐在角落吃糕。

  柳如煙把徽墨放到硯臺旁,研墨,鋪紙,筆尖蘸飽。

  她在紙上寫了一個字。

  敬。

  筆鋒利落,收筆乾淨。

  門外小丫鬟問:“夫人,今日外頭都在說謝夫人贏了,您要不要去道賀?”

  柳如煙看著那個字。

  “不去。”

  小丫鬟愣住。

  “夫人不喜歡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