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428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本王還得愛妃多教教。”

  謝婉清的耳根紅了。

  ……

  初春的日頭落在城南後巷。

  花間樓後門外停了兩輛驢車,十來個女人站在臺階下,腳邊擺著包袱、木盆和舊衣箱。

  她們年紀都不小了,有人臉上帶著脂粉也蓋不住的疲態,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把幾件舊衣裳疊了又疊,生怕路上沾泥。

  秦紅袖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一張名單,挨個核對名字。

  蒲雲山換了一身勁裝,劍掛在腰側,左手一直壓著劍柄,站在臺階最前面,一臉警惕。

  花間樓裡養的打手不少。

  若老鴇忽然翻臉,要把人扣回去,他得先擋住門,再讓秦紅袖帶人上車。

  他連退路都看好了。

  巷子西頭通往南市,東頭有條窄道能拐進藥鋪後院,實在不行就翻牆。

  秦紅袖抬眼見他站得筆直,忍不住走過去。

  “蒲公子,不必這麼緊張。”

  蒲雲山沒回頭。

  “你別往門邊站。”

  “媽媽已經答應放人。”

  “我怕有詐。”

  “柳姐姐和她談過了。”

  “警惕點總是好的。”

  蒲雲山盯著那扇漆黑的後門。

  “你們這麼多人一起走,她要是反悔,我直接把門拆了。”

第373章 戀愛腦少主與他的自卑小花娘

  秦紅袖聽見這句話,手裡的名單微微晃了一下。

  她在花間樓待了多年,見慣了男人說好聽話。

  蒲雲山卻連她們能不能平安出門都惦記著。

  後門裡面傳來腳步聲。

  蒲雲山的手握緊劍柄,腳尖往前挪了半步。

  門板被人從裡面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老鴇披著件大紅夾遥^髮都沒梳整齊,哭著從門裡撲出來。

  “我的姑娘們啊!”

  蒲雲山的劍拔出半截。

  “你幹什麼!”

  老鴇直接扎進那群花娘裡,掏出帕子,挨個捏了捏手。

  “孩子們,去養足堂好好學手藝,誰要是偷懶耍滑,丟的是老孃的臉。”

  蒲雲山握劍的手慢慢鬆開。

  老鴇挨個叮囑過去,有人缺衣裳,她讓丫頭回屋拿棉被,有人怕孩子沒地方住,她便塞了兩塊碎銀。

  罵得兇,眼圈卻一直紅著。

  “你們年紀大了,留在樓裡也沒幾條好路。”

  老鴇把一個女人的包袱帶繫緊。

  “王爺肯給你們活幹,還包吃住,能去就去。”

  “往後學會手藝,靠自己掙銀子,誰也不用過求男人賞飯的日子。”

  她說完,轉身走到柳如煙面前。

  收起帕子,朝她鄭重行了一禮。

  “柳娘子,人我交給你了。”

  “她們笨手笨腳的地方,你多擔待。”

  柳如煙點了點頭。

  “既然簽了契,便是養足堂的人,手藝不會可以學。”

  她將一沓契書遞過去。

  “月錢、食宿、休沐日都寫在上頭,不願意籤的不強迫。”

  老鴇接過契書,翻了翻。

  “我問過了,沒人不願意。”

  她抬頭看向那些提著包袱的花娘。

  “你們聽見沒有?進了養足堂,少給我惹麻煩。”

  花娘們擠在一起,有人笑,有人抹眼淚,也有人抱緊懷裡的孩子,生怕這份新活計轉眼就沒了。

  蒲雲山站在旁邊,一直皺著眉。

  他本以為自己要在花間樓門口打一場。

  結果老鴇哭得比誰都厲害,連驢車上的草墊子都親自檢查了一遍。

  拓跋莽趕著車過來,見蒲雲山站在原地發愣,探頭問了一句。

  “蒲優等,我大老遠看你這劍拔出來又塞回去,是練什麼神功呢?”

  蒲雲山臉上一熱。

  “練手感。”

  “你跑這兒練手感?”

  “你管得著?”

  拓跋莽咧嘴笑了。

  “俺不管,我只管趕車。”

  蒲雲山瞪了他一眼,拓跋莽立刻抬手捂住嘴。

  “行行行,我不說了。”

  秦紅袖安排最後一個花娘上車,回頭時,見蒲雲山還守在臺階邊。

  日頭照在他肩上,劍鞘邊沾著木灰,靴子也沒擦乾淨。

  昨夜他替養足堂量隔斷尺寸,今天又早早趕來花間樓,連一口熱水都沒顧上喝。

  她走過去,把食盒遞給他。

  “你餓了吧。”

  蒲雲山接住食盒,愣了一下。

  “專門給我的?”

  “我在樓裡吃剩下的,想著丟了可惜。”

  “嘿嘿,你吃剩的,第一個能想到我,我很開心。”

  秦紅袖愣住。

  這傢伙腦回路也是厲害的。

  她本是專門給他準備的,但是怕他多想,故意說吃剩的。

  結果,這傢伙想的更多了。

  “行了,快吃吧。”

  蒲雲山把食盒蓋掀開,裡面分成兩層,上層是湯餅,下層放著兩塊桂花糕。

  他把桂花糕拿出來,塞到秦紅袖手裡。

  “你吃這個。”

  秦紅袖沒接。

  蒲雲山抬頭看她。

  “怎麼了?”

  秦紅袖沉默片刻,從袖口裡拿出那枚翠玉劍穗。

  她把紅繩理順,雙手遞到他面前。

  “蒲公子,我還是想把它還給您。”

  蒲雲山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又退?”

  “您聽我說完。”

  “你說。”

  秦紅袖攥著劍穗,指腹被紅繩磨得發熱。

  “我不是不想婚配,也不是覺得您不好。”

  蒲雲山的手停在食盒提梁上。

  秦紅袖聲音很輕。

  “可我在花間樓待過,見過太多難看的事,也做過太多由不得自己的事。”

  “青城山是正經門派,您是少主。”

  “我跟著您回去,外頭的人會怎麼說,山上的長輩會怎麼看,您父親會不會覺得我給您丟臉。”

  她說到後面,手裡的劍穗越攥越緊。

  “我怕有一天,您後悔了。”

  巷子裡很安靜。

  驢車上的花娘都已經坐好,沒人催促。

  蒲雲山盯著她手裡的劍穗,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把雙手背到身後。

  “我不收。”

  秦紅袖抬頭。

  “蒲公子。”

  “你別叫我收,我說了不收。”

  蒲雲山說得很快,耳朵卻越來越紅。

  “我不懂。”

  “花間樓的規矩我不懂,城裡人那些繞來繞去的話我也不懂。”

  他把食盒往旁邊一放。

  “我只懂一點,我認準了的人,就不會變卦。”

  “你一天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就等一天。”

  秦紅袖眼眶一下紅了。

  蒲雲山看見她眼裡有水光,話說得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