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42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蒲公子,這個還給您。”

  蒲雲山的臉一下繃住,連麵條都忘了吃。

  “你給我做什麼?”

  “它本就是您的東西。”

  “我給出去的。”

  “可我不能收。”

  秦紅袖把劍穗往前遞了遞,聲音壓得很低。

  “青城山少主的信物,不該留在我這裡。”

  蒲雲山的手落在膝上,掌心蹭過粗糙的褲料,不願去接。

  秦紅袖抬起頭。

  “蒲公子。”

  “我說了送你了。”

  他把筷子放下,抓起食盒,連靴帶都沒系利索,提著東西就往外跑。

  秦紅袖追了兩步,見他踩著門檻差點絆倒,急忙喊他。

  “蒲公子,你跑慢一點!”

  蒲雲山回頭看了一眼。

  “我去找王爺!”

  “你找王爺做什麼?”

  “問問他,東西送出去還能不能退回來!”

  蒲雲山提著食盒剛穿過迴廊,就見福伯捧著兩張急遞字條快步進門。

  顧墨染正靠在軟榻上畫養足堂的設計圖紙。

  福伯把字條遞到案前。

  “王爺,京城和安陽都來了急信。”

  顧墨染瞧了眼字條。

  第一張巴掌大。

  福伯低聲開口:“宮裡傳來的訊息,說陛下中風後醒過一次,右邊身子癱軟,口眼歪斜,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左手勉強提筆寫字,但亂得看不清寫的什麼。”

  ……

  【感謝福伯的靈感膠囊,king,海燕,道明的花,茜茜,老貓的奶茶,雪棗的催更符,因數的贊,還有大家的為愛發電!】

第372章 皇帝醒了沒全醒,顧墨染忙著挖安陽牆腳

  暖閣裡靜下來。

  顧墨染把字條翻了個面,又看了一遍,指腹在紙邊蹭了蹭。

  皇帝沒有死,但也站不起來。

  宮裡那些人不會因為皇帝醒了就消停,反倒會盯著他那隻還能動的手,盯著他有沒有留下遺詔,盯著誰能替他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顧墨染把字條丟進火盆。

  火苗捲住紙角,很快將墨跡燒成黑灰。

  “我那可憐的父皇啊。”

  福伯垂著眼,沒有接話。

  顧墨染抬手,示意福伯念第二張。

  “安陽城,安王妃打著有孕、為皇孫祈福的名頭施粥募捐,米行、布莊、肉鋪都跟著漲價,粗米一斗翻了近一倍,粗布也抬了價。”

  福伯頓了頓。

  “商戶說是捐銀太多,流民說粥棚外排一上午,最後只能領到半碗清粥,城南已經有人砸了糧鋪門板。”

  顧墨染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兩下。

  安陽那邊先前借施粥聚名聲,呂氏又把善銀捏進手裡,商戶為了補窟窿,只能把價錢攤回百姓頭上。

  那些原本還能靠賣力氣換口飯的人,如今連粗糧都要買不起。

  蘇瑤抱著賬冊從屏風後出來,顯然已經聽見了。

  “王爺,安陽若繼續漲下去,城門外那些流民很快會往周邊跑。”

  顧墨染抬眼看她。

  “咱們名下倉裡還有多少陳糧?”

  蘇瑤翻開賬冊。

  “去年雨水多,城西兩個糧倉壓了三千多石陳糧,挑出來賣相好的已經處理過,剩下那批顆粒不勻,摻了碎米,逸州百姓不愛買。”

  “粗布呢?”

  “織坊壓著七百多匹,有的染花了邊,有的織得不夠密,給災民做裡衣和裹腳布倒夠用。”

  顧墨染將安陽字條壓在案上。

  “調車。”

  蘇瑤抬頭。

  “往安陽送?”

  “對。”

  顧墨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已經溫下來的茶。

  “安陽如今米貴,咱們的陳糧進城就按市價賣,粗布也照著他們那邊的價錢走。”

  蒲雲山聽得一愣。

  “王爺,那些流民都快吃不上飯了,咱們還賣高價?”

  顧墨染看向他。

  “你覺得安陽那些糧商會白拿東西給人?”

  蒲雲山張了張嘴。

  “可……”

  蘇瑤接過話頭,算盤珠子在掌心裡撥了一下。

  “糧價翻番,咱們賣得太低,糧鋪不會讓咱們進城,車隊還沒到南街,米袋子就會被人扣下。”

  顧墨染點頭。

  “價錢照市面走。”

  他指著安陽那張字條。

  “暗中放出訊息,流民、鐵匠、木工、車伕,凡是願意帶著家裡人來逸州做工的,用糧和粗布抵路費,再給他們一份三個月的活契。”

  蘇瑤眼睛一亮。

  “以物換人手。”

  “鐵匠優先。”

  顧墨染說得很乾脆。

  “安陽城裡如今鋪子難開,鐵鋪熬不下去的不會少,咱們缺做農具、打鐵釘、修車軸的人。”

  “流民也收?”

  “收能幹活的,老弱婦孺也帶上,城南棚戶區還缺修屋頂、砌灶臺、修排水溝的人。”

  顧墨染看著蘇瑤。

  “契書寫清楚,工錢照發,三個月後去留自願。”

  蘇瑤合上賬冊,臉上有了點笑意。

  “我這就去找福伯調車,再讓商隊帶上招工牌子。”

  福伯卻沒有立刻動。

  “王爺,安王府那邊若知道咱們進城招人,只怕……”

  顧墨染抬起手,拿起火鉗撥了撥火盆。

  “咱們是去賣糧賣布的,又不是去搶人。”

  “誰願意跟車走,便讓誰跟。”

  “民心,誰攔得住?”

  福伯應下。

  蘇瑤抱著賬冊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蒲雲山。

  “王爺,養足堂的門頭、隔斷、熱水房都得趕工,蒲少主怕是忙不過來。”

  蒲雲山終於想起自己衝進來的正事,趕緊把食盒放到桌邊。

  “王爺,紅袖把劍穗退回來了。”

  顧墨染抬眼。

  “所以呢?”

  “我不想收。”

  “那你跑來找本王做什麼?”

  蒲雲山把背挺得筆直,話說到後頭又卡住。

  “我……我想問問,姑娘家把東西退回來,是不是嫌我哪裡不夠好?”

  慕容雪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靠在門框上笑得直拍牆。

  “蒲優等,你連花間樓的打手都不怕,倒怕姑娘退劍穗。”

  蒲雲山耳朵熱得厲害。

  “你懂什麼。”

  顧墨染拿起食盒蓋上的筷子,在桌上點了點。

  “她若真嫌你,今日就不會給你做吃的。”

  蒲雲山低頭看向食盒。

  “那她為什麼要退?”

  “因為她怕拖累你。”

  顧墨染說完,把圖紙往前推了一寸。

  “你若連這點事兒都琢磨不透,養足堂的牆,你再修十年也白修。”

  蒲雲山盯著圖紙看了半天,把食盒提起來。

  “我明白了。”

  他轉身就走。

  暖閣裡安靜了片刻。

  謝婉清在後屋聽了半天,沒忍住,走了出來。

  “王爺,您真的明白每個姑娘的心思?”

  顧墨染端起茶盞。

  “本王哪裡明白。”

  他喝了口茶,拉著謝婉清到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