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88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不能這樣。

  顧墨染抬手叫人。

  “福伯。”

  福伯從門外進來。

  “請林夫人來一趟。”

  林清黛雖說身子快散了架,依舊來得很快。

  她知道王爺突然喊她,定是有正事。

  一進門,她就把一屋子人掃了一遍,目光在顧墨染臉上停住。

  “出什麼事了?”

  顧墨染衝窗邊偏了偏頭。

  “從今日起,這孩子身邊加幾個人。”

  林清黛看了一眼鐵蛋,“鐵蛋?”

  “嗯。”顧墨染聲音很平,

  “小月說,這孩子不好好讀書。”

  “學堂到王府那段路,兩人跟著,一明一暗。

  夜裡東跨院外牆加一班巡。防止他亂跑。”

  林清黛皺了皺眉。

  “要不讓薛環來?”

  “行。”顧墨染想了一下,“和他說說有人惦記著王府的孩子,防柺子。”

  “好。”

  林清黛點了點頭,出去了。

  一側的雲疏月更糊塗了,拉著顧墨染的袖子。

  “王爺,誰要拐鐵蛋?他這麼髒,拐他幹什麼?”

  “說不定有人就喜歡髒的。”

  “……”

  雲疏月看了看鐵蛋,又看了看顧墨染,總覺得這兩句話裡少了一大截東西,可她想不出來那一截在哪兒。

  只好把鐵蛋拎起來,拿手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拍掉渣子。

  “走了走了,明日去學堂記得給先生認錯。”

  “我不認。”

  “你要是不認,以後不給你吃肉了。”

  鐵蛋沉默了一會兒。

  “……我認錯。”

  雲疏月拎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顧墨染一眼,雪人帽歪在頭上。

  門簾一落,暖閣裡安靜了。

  蘇瑤從案後站起來,走到榻前,把那本賬冊放在小几上。

  “王爺。”

  “嗯。”

  “燈市那筆賬算完了。”蘇瑤抬起眼。

  “可是夫君,你今天不對勁。”她把賬冊往前推了半寸。

  顧墨染覺得沒必要瞞她,便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蘇瑤一愣。

  “這些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顧墨染笑了笑。

  “你猜猜?”

  “不管你怎麼知道的,這都是好事兒。

  那雲大人手上有十八個關卡、還有劍南道的巡查文書。

  這些東西,妾身原本算過,得再壓他一年才能全拿到手。”

  她停了一下。

  “看來,不用一年了。”

  顧墨染笑了。

  “瑤兒。”

  “王爺說。”

  “雲大人不是賬。”顧墨染把那本賬冊合上,“只是一個丟了孩子的可憐人。”

  蘇瑤站在那兒,看了他很久,然後把賬冊收回懷裡。

  “妾身明白了。”她說,“那妾身去查另一樣。”

  “查什麼?”

  “查柏樹村。”蘇瑤轉身,“那一帶過沒過人牙子的車隊,走的哪條路,在哪個驛站落過腳。這個賬,妾身會查清。”

  她走出去了。

  暖閣裡只剩顧墨染一個人。

  炭盆裡的火燒得正好,窗上的棉紙透著白光。

  桌上那個空盤子裡剩了幾根骨頭,還有一小灘醬汁。

  顧墨染靠回軟榻上,把眼睛閉了一會兒。

  想起趙無恤那張臉。

  那傢伙在按察使府裡認了個乾孃,天天替王氏捏肩,把“兒子”這兩個字叫得比親的還軟。

  若他哪天知道王氏真兒子在哪兒,鐵蛋怕是不安全。

  顧墨染睜開眼,衝窗外看了看天色。

  又想起了葉青雲,楚天行……那幾個天命之子。

  沒忍住笑了一聲。

  天命之子裡也會有髒東西。

  按察使府後院。

  趙無恤換了一身灰袍,把頭髮用舊布巾裹住,趁天沒黑透從側門出去。

  他袖子裡揣著兩塊乾糧和一小包銀子,是準備給蒲雲山的。

  那位青城山少主眼下正在城南挑夜香,人是憋著火的。

  趙無恤原本只想去安撫安撫,把南市那些規矩解釋清楚,免得這條線斷在他手上。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他一邊貼著牆根走,一邊默默盤算。

  蒲雲山要查柳家舊部,要查逸王,要接近謝婉清。

  這些都好辦。

  以前他事事都得讓著這位恩公之子,可他現在手上多了一樣蒲雲山不知道的訊息。

  逸王府裡養著按察使的親兒子。

  趙無恤腳下越走越快。

  他想的是,若把這話遞給蒲雲山,蒲雲山會怎麼辦?

  若再想法子讓雲正則從別處聽到,雲正則又會怎麼辦?

  一個丟了六年兒子的父親,知道親兒子在逸王府裡給人當小廝養著,當爹的第一個念頭不會是感激。

  他會心疼會氣!

  到時候只要自己在旁邊再煽風點火,把丟兒子這件事再往王府老人那邊引一引。

  哈哈哈!

  顧墨染,讓你壞我好事,你死定了!

  趙無恤走到巷口,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十二號公廁後院的燈還亮著。

  他把布巾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張臉,沿著牆根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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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親弟弟竟在身邊,雲疏月得知真相

  趙無恤蹲在牆根下把布巾又往上拉了半寸,眼睛先在院裡掃了一圈。

  十二號公廁後院堆著七八隻木桶,桶沿結著一層發黑的幹殼,靠東牆立著一排剛劈的柴,柴堆縫裡塞著一件舊號褂子。

  蒲雲山就坐在柴堆前的小凳上,兩隻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指節被扁擔磨出了紅印。

  “蒲兄。”趙無恤壓著聲音過去,把袖裡那兩塊乾糧掏出來,“餅是熱的,貼著胸口帶的。”

  外頭忽然落下一句話。

  “誰在跟糞桶說話?”

  趙無恤整個人釘在原地。

  拓跋莽端著一隻粗瓷碗站在院門口,碗裡是半碗湯餅,湯上飄著兩片羊肉。

  他一手托碗一手拿筷,嘴裡還嚼著東西,眼睛卻已經斜過來了。

  蒲雲山反應比趙無恤快,一把把他往柴堆後拽,兩人擠在木桶與柴垛之間的窄縫裡,肩膀抵著肩膀,鼻子離最近那隻桶不過一尺。

  那股味道順著鼻腔往腦子裡鑽。

  趙無恤一口氣吸進去,眼淚當場就出來了,硬憋著才沒咳。

  拓跋莽端著碗慢慢走進來,靴子踩在溼石板上有聲,在桶陣前站了站,用筷子敲了敲最邊上那隻桶蓋。

  “老鼠?”

  蒲雲山伸出兩根手指按住趙無恤後頸,把他的頭往下壓。

  拓跋莽敲了三下,又低頭喝了一口湯,轉身出去了。

  院門那邊傳來他跟守夜婆子說話的聲音。

  腳步遠了,蒲雲山才鬆手。

  趙無恤靠著柴堆吐了兩口氣,喉嚨裡發苦。

  “蒲兄,我不能久待。”他把乾糧塞過去,“有件事,比南市那些規矩要緊一百倍。”

  蒲雲山沒接餅,只把眼睛抬起來。

  “說。”

  “逸王府裡養著按察使雲正則的親兒子。”

  柴堆縫裡安靜了一下。

  蒲雲山的手收緊了一點。

  “你從哪兒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