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1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銀子是進來了!”司仁猷一跺腳,“可人也堵在路上了!”

  “只修黑風口那段是不行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文書攤到桌上。

  “城外三十里官道全堵了。從南邊來的馬車、牛車、驢車擠成一團,隊伍排了七八里。有個穿青衫的文人在泥坑裡翻了車,摔斷了腿!”

  他指著文書上歪歪扭扭的字跡。

  “這是他躺在泥裡寫出來的:'蜀道難,逸王修詩不修路,騙我千里來斷腿'!”

  顧墨染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膽敢罵本王?”

  司仁猷兩手一攤,“路不好走的事,傳了三天了。從嘉州來的茶商在城外等了兩天進不了城,把茶葉都捂黃了。

  從眉州來的書商把板車輪子陷進泥裡,拔不出來,僱了四個壯漢才拽出來一半。”

  甄岱勁搓了搓手:“本來我想著拿銀子修好黑風口那一段就中。

  結果還有從綿州來的一隊鏢師從另一處來,嫌路太爛,當街罵州府不幹人事。

  看來,要修的路太多了。如果都按黑風口那規格修,錢還是不太夠。”

  司仁猷轉頭瞪他:“你倒好意思說!那段路歸你軍營管的外圍,你三年沒修過!”

  甄岱勁脖子一梗:“你撥過修路銀子某?”

  “你報過修路摺子嗎?”

  “靠嫩達,有錢我還用報?”

  兩人又要吵起來。

  顧墨染敲了敲藤椅扶手。

  “別吵。”

  兩人閉嘴。

  顧墨染站起來,走到桌前,把那張文書翻了個面。

  背面是空白的。

  他拿起桌上的炭筆,在紙上畫了一條粗線。

  “城外官道,一共多少裡?”

  司仁猷愣了一下:“從南門到嘉州岔口,約莫四十七里。”

  “從西門到劍南道方向呢?”

  甄岱勁接話:“三十二里,過了黑風口就能接上大路。”

  顧墨染在粗線上劃了幾個豎槓。

  “總共七十九里。分成十段。每段七到八里,按最高規格修,驛站什麼的也要改善。”

  兩人看著他手裡的筆。

  顧墨染寫下兩個字:“冠名”。

  “要想富,先修路。”

  “但銀子,不從州府出,不從軍營出,不從王府出。”

  司仁猷皺眉:“那誰出?”

  “誰想在逸州做買賣,誰出。”

  顧墨染放下炭筆,轉過身面對兩人。

  “這幾天湧進來的商人、富戶、書商,他們來做什麼?賺錢。他們最怕什麼?路不通。”

  他在那條線旁邊畫了一個方塊。

  “每段路旁邊,立一座丈八高的功德碑。碑上刻名字。誰捐的銀子多,名字排最上面。字最大。金漆描邊。”

  司仁猷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止刻名字。”顧墨染繼續畫,“碑上還刻捐款數額。排名。

  第一名的那段路,就叫他的路。比方說,'陳記商號路'。

  來往商旅走這段路,日日都能看見他的名號。”

  甄岱勁插嘴:“就這?能騙來銀子?”

  “當然不止。”

  顧墨染線上的兩端各畫了一個圈。

  “路修好之後,每段路的兩頭,設卡。過路收費。一輛馬車三文,一輛牛車兩文,一頭驢一文。”

  司仁猷的呼吸明顯變了節奏。

  “這些過路費,四成歸州府,四成歸軍營維護路面,剩下兩成,歸當初出銀子最多的冠名人。”

  甄岱勁的手開始搓了。

  他搓得很快。

  “殿下的意思是,那些商人自己花錢修路,修完了還能從過路費裡回本?”

  “不止回本。”顧墨染把炭筆丟回桌上,“逸州的人流只會越來越多。今天一天過一百輛車,明年可能過三百輛。冠名的商人名字天天被人看見,路費年年收,花出去的銀子三五年就賺回來了。”

  正堂安靜了三息。

  司仁猷的帽翅終於不抖了。

  他盯著紙上那條線,喉結動了兩下。

  “殿下……這法子……”

  甄岱勁比他直接:“這是空手套白狼啊!”

  顧墨染坐回藤椅,翹起了腿。

  “本王病弱,想不出太複雜的主意。就這麼簡單的法子,二位覺得行不行?”

  司仁猷已經在心裡飛快算賬了。

  十段路,每段若有三五個富商搶著出銀子,按最低一段五百兩算,光修路銀子就是五千兩。

  這五千兩不用州府掏一文錢,修完之後州府還能分過路費。

  政績是他的。

  銀子也進了。

  路修好了百姓不罵他了。

  商人還感恩戴德覺得自己賺了。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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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沒出一文錢,天下富商搶著幫我修路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甄岱勁也在算。

  軍營維護路面能花多少?

  一段路一年換換石子,填填坑,頂天五十兩。

  剩下的銀子,可以修營房,也可以補軍餉。

  兩人對視一眼。

  司仁猷先開口:“殿下,這十段路,城南三段歸州府發榜還是……”

  “憑啥城南歸你?”

  甄岱勁立刻接話。

  司仁猷袖子一甩。

  “那段路本就歸軍營管轄,你自己三年不修,現在想來搶功?”

  甄岱勁脖子一梗。

  “誰先修完誰說了算!”

  “發榜要走州府文書!你連個告示都擬不出來!”

  顧墨染看著兩人又吵起來。

  他靠回椅背。

  “別搶。”

  兩人同時停住。

  顧墨染拿起桌上的炭筆,在紙上把十段路重新圈開。

  “南邊五段歸州府發榜,北邊五段歸軍營發榜。”

  “功德碑的碑文,本王親筆題字。”

  兩人同時轉頭。

  司仁猷先問:“親筆?”

  “嗯。”

  顧墨染把炭筆擱下。

  “本王的字,如今在逸州還能賣點錢。碑上有本王的字,那些商人只會搶著多掏銀子。”

  司仁猷盯著那張紙,手指壓在桌角,半晌沒挪開。

  甄岱勁已經往門口走。

  “老司,你回去擬告示,我回去量路。明天,不,今天下午就把丈量的人撒出去!”

  司仁猷扶正歪掉的官帽,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慢著!碑的規制、字數、排名規則,都要寫進告示裡!”

  “邊走邊說!”

  兩人的聲音遠了。

  腳步聲越過院門,很快散在外頭。

  正堂重新安靜下來。

  顧墨染看著桌上那張畫滿線條的紙,笑了一下。

  不花一文錢。

  路修了。

  名聲有了。

  過路費還能年年收。

  “殿下。”

  蘇瑤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屏風邊上,手裡拿著算盤。

  顧墨染抬眼看她。

  “蘇大掌櫃聽了多久?”

  蘇瑤沒答,只撥了一下算盤。

  “這十段冠名,若按每段平均八百兩算,總修路銀至少八千兩。”

  她又撥了一顆珠子。

  “殿下不出一文,卻拿了親筆題字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