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58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高福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幾張足衣圖。”

  張公公手裡的拂塵停了停。

  “足衣?”

  高福苦著臉:“還寫了春夏秋三款。”

  張公公沉默片刻:“逸王殿下這孝心,宮裡多年少見。”

  高福抱緊匣子:“少見就少見吧,陛下口諭已經下了,催他趕緊走。”

  張公公眼底壓著笑,沒再多說。

  口諭傳到逸王府不多時,後巷已經排滿了車。

  蘇瑤的賬冊裝在最裡層,外頭壓著幾匹舊布。

  沈靈兒的藥箱用舊布蓋著,藥味故意留得重些。

  謝婉清的書箱分成三份,一份放明面,一份藏車底,還有一份混進舊衣箱裡。

  林清黛把護衛名冊壓到最少,每個人都親自看過手腳。

  慕容雪守在馬棚前,誰碰馬鞍都要先挨她一眼。

  柳如煙的人不進明冊,只在幾條街外換線。

  拓跋莽彎著背,站在馬房隊裡,臉拉得很長。

  “公主,我這樣像不像老頭?”

  慕容雪看都沒看他:“你閉嘴更像。”

  兵部查驗的人剛走到馬棚邊,拓跋莽立刻低頭,手裡抓著草料,裝得十分用力。

  查驗的人盯他一眼,想起皇帝的命令,終於點了點頭。

  ……

  顧墨染坐進馬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逸王府匾額。

  匾額上金漆被晨光照著,熟悉得有些扎眼。

  他坐進車裡,臉上只剩病弱懶散。

  靠著軟墊,咳了兩聲。

  “走吧。”

  車輪壓過青石板。

  逸王府大門在身後合上。

  福伯騎馬靠近車窗,低聲道:“王爺,宮裡口諭之後,盯梢的人少了一撥。”

  顧墨染閉著眼,唇邊帶著疲色。

  “父皇看完足衣圖,心裡踏實了。”

  福伯沒忍住:“您就一直裝荒唐?”

  “荒唐好。”顧墨染掀開一點簾縫,看見遠處有人急著轉身,“荒唐的人,活得久。”

  車隊剛過長街,前頭忽然傳來拓跋莽的聲音。

  “公主,乾糧這麼少,真夠到驛站嗎?”

  慕容雪的馬鞭敲在車轅上。

  “你再喊,今晚沒你的飯。”

  顧墨染放下車簾,低笑了一聲。

  ……

  車輪過了城門洞,京城的喧聲被甩在後頭。

  顧墨染靠在車壁上,聽著外頭馬蹄、車軸、丫鬟低語混在一起。

  沈靈兒坐在對面,把小藥箱開啟,一格一格點。

  “早藥喝過了。午後還有兩丸。申時若風大,加一碗姜藥。”

  顧墨染眼皮抬了一點:“本王是為了早去就藩裝病,你還真把我當病號?”

  沈靈兒把藥丸倒進瓷瓶:“你若敢漏一頓,我就讓福伯把藥熬在車隊最前頭。一路飄味,讓探子都知道逸王病得不輕。”

  蘇瑤在旁邊翻賬:“這個辦法確實好。”

  顧墨染轉頭看她:“蘇夫人,你變了。”

  蘇瑤算盤撥得很快:“王爺若少折騰,我自然溫柔些。”

  ……

  傍晚前,天色壓下來。雲層低,風裡帶著溼氣。

  前方驛站派人來回話,客滿。

  小吏站在路邊,頭都不敢抬:“回王爺,北境軍功冊入京後,來往官差多,驛站房舍全滿。若王爺願等,下官去擠兩間出來。”

  福伯看向顧墨染。

  顧墨染沒有馬上開口。他先看蘇瑤。

  蘇瑤翻賬:“若擠驛站,書車和藥車只能停外院。人多眼雜。”

  林清黛道:“驛站後牆低,西邊柴房連著馬棚。不穩。”

  柳如煙輕聲:“我想起,附近有一處溫泉別院。”

  慕容雪眼睛一亮:“溫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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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贈才女一首洛神賦,五位夫人全吃醋

  整座別院分前後兩重,正中一道中門劃界。

  前外院可安置文武隨從、車馬與男湯;後內院為女眷居所,內設私湯、花圃。

  引的是山泉,水汽常年不散,廊柱上掛著潮氣。

  車隊進門後,顧墨染故意沒催。

  車伕慢慢卸箱。

  丫鬟抱著衣物往後院走。

  拓跋莽提著馬料桶蹲在棚邊,嘴裡嚼著乾肉,臉上寫著“別喊我,我很忙”。

  外頭幾個探子跟到巷口,看見逸王府女眷往後院走,又看見顧墨染被福伯扶著進門,互相遞了個眼色。

  半個時辰後,有人把條子塞給接頭的人。

  條子上寫得很短。

  逸王貪溫泉女色,不急趕路。

  夜色落下後,後院燈恢粧炝藘杀K。

  池水冒著白氣,木廊被水汽浸得發滑。

  謝婉清換了身薄紗常服出來。

  頭髮只用一根玉簪彆著,裙襬收窄,走在溼木板上,腳步很輕。

  她沒先去池邊。

  廊柱旁有塊舊碑。

  碑面被潮氣蝕得坑窪,字缺了大半,可筆法疏朗,能看出前朝文士的底子。

  謝婉清把燈舉近,指尖貼上第一行殘字。

  她在認。

  顧墨染從側廊過來,手裡端著沈靈兒塞來的藥碗。

  藥味沖鼻。

  他本想過去說兩句閒話,把人哄走,再找個角落把藥倒了。

  可謝婉清站在碑前,燈火從側面照過去,薄紗貼著肩線,鎖骨到頸窩那一段輪廓被照得清清楚楚,白得晃眼。

  顧墨染把藥碗放到廊欄上,走過去。

  “看什麼呢?”

  謝婉清沒回頭。

  “碑上有句殘詩,只剩半闕,看不出全篇。可惜。”

  顧墨染站到她身側,肩膀幾乎貼著她的髮梢,低頭看碑,故意嘆了口氣。

  “舊碑殘字有什麼好看的,不如聽新的。”

  謝婉清這才轉頭。

  燈火映著她的臉。

  “王爺有新作?”

  顧墨染把燈從她手裡接過來,手指碰到她指節時沒有避開,反而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滑了一截才拿穩燈盞。

  謝婉清的手縮回袖中,耳根有一點熱度漫上來。

  顧墨染舉著燈,開始念。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謝婉清眼睫動了一下。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側廊盡頭,蘇瑤拿著賬頁剛拐過來,腳步停住。

  她本來是來找謝婉清核對書箱。

  聽見這兩句,賬頁被她壓在胸前。

  另一邊,沈靈兒看見廊下燈光,剛想監督顧墨染不許把藥倒了,嘴唇又合上了。

  林清黛巡完東側舊門,帶著短刀站在廊外陰影裡。

  慕容雪原本來看溫泉池能不能洗馬鞍,聽見“驚鴻”“游龍”,眉頭一挑,也沒走。

  柳如煙從外牆回來,衣角帶著夜露。

  看見廊下幾人都沒出聲,便把要回報的話壓了回去。

  顧墨染沒有發現。

  他眼裡現在只有謝婉清。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聲音不高,帶著夜裡特有的沉。

  謝婉清手指在袖中攥緊。

  這辭采……

  她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

  顧墨染繼續念: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蘇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賬頁。

  她來談賬。

  他在這兒對謝婉清念美人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