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你他孃的胡說八道什麼?
你不敢?
交手時你口號喊的比誰都狂!
顧墨染接著道:“兒臣也納悶,柳氏待在王府,不招誰不惹誰,若這餘孽真是聽了東宮的,為什麼先衝她去?”
太子抬頭喝道:“顧墨染,你少往東宮身上扣!”
顧墨染往後一縮。
“大哥,我話還沒說完,你又急?”
皇帝看向太子。
太子胸口堵住,手指被汗浸得發涼。
顧墨染這混賬,嘴上喊怕,卻句句戳人心窩子。
顧墨染繼續低頭。
“兒臣只是想到一件事,前幾日二哥獻丹,楚天行查出舊蠟,今日天牢走水,也有蠟。”
他停了片刻,皺了皺眉。
“兒臣腦子不靈光,蠟這東西,用處這麼多?”
太子心口發緊,腦中掠過顧墨辰那張臉。
皇帝聽到這裡,想起那不爭氣的老二,面色更沉。
“老三,朕問你蕭景寒,你扯丹藥?”
顧墨染忙磕頭。
“兒臣錯了,兒臣就是怕,蠟這東西最近總在兒臣身邊冒出來,聽多了,頭皮發麻。”
蕭景寒看著他這副樣子,想起巷口那場交手,胸口火氣往上頂。
“逸王真怕?”
顧墨染轉頭看他。
“閉嘴,你說殺柳氏在前,殺本王在後,真是看不起本王,混賬!”
蕭景寒看著他,強壓著怒火。
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
這傢伙嘴皮子利索,自己怕不是對手。
當務之急,是必須咬死太子。
“罪囚有話說!”
鐵鏈貼著地磚,拖出一點悶響。
皇帝的目光也落了過去。
“從頭到尾,認真說。”
蕭景寒俯身。
“東宮的人說,柳氏能亂逸王的心。”
顧墨染臉上的散漫收了乾淨。
沒人出聲。
皇帝手指停在龍紋邊上。
“東宮的人還說了什麼?”
蕭景寒額頭貼地。
“還說,殺柳氏,殺逸王,再殺二皇子。”
顧墨染低著頭,眼底動了動。
臥槽,怎麼又多了老二?
太子抬頭,腦子沒轉過來,話已經衝到嘴邊。
“孤何曾讓你動二弟!”
說完,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完辣!
皇帝看著他。
片刻後,皇帝靠回龍椅,臉色沉得嚇人。
“這麼說,老二的名字不在你計劃之內。”
太子喉嚨發緊,拼命解釋。
“父皇,兒臣是聽他攀咬東宮,一時情急。”
他說完便叩首。
一下。
又一下。
額頭撞在金磚上,響得殿內幾名臣子都低了眼。
皇帝沒有理他。
殿門外有人快步進來,跪在門邊。
“陛下,魏牢曹初供遞到。”
陳德海上前接過,送到御案前。
皇帝開啟看了兩行,手背上青筋抬起。
“念。”
陳德海照著供詞讀:“魏牢曹供稱,昨日申時入麗正殿側門,見一名東宮內侍,收銀二百兩,按吩咐調天牢西巷換防。”
他換了口氣,紙頁在手裡輕響。
“另有舊蠟,松油入雜物房,灰棚車候在偏巷。”
太子肩背繃緊。
皇帝抬眼,看向他。
陳德海繼續往下讀:“魏牢曹稱,未見太子殿下本人,只認得傳話內侍為麗正殿舊人。”
太子抬頭。
“父皇!他自己也說未見兒臣!”
皇帝把供詞按在案上。
紙頁被按出一道摺痕。
“沒見你,便乾淨了?”
太子膝蓋發軟,卻不敢歪倒。
他把額頭貼地,嗓子繃得發疼。
“兒臣真的沒有碰過天牢。”
皇帝看了他許久。
燭火短了一截。
最後,皇帝開口:“傳旨,金吾衛繼續封東宮書房,麗正殿所有內侍,幕僚,一個不許走。”
太子喉嚨發緊,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皇帝又道:“審魏牢曹和接應人,刑部暫緩大赦名冊,宗正寺重核前朝蕭氏舊人。”
宗正寺卿和刑部尚書同時叩首。
“臣遵旨。”
太子鬆了一口氣。
父皇沒有廢他。
只要沒有廢,他就還能翻身。
這口氣還沒落穩,皇帝看向他,吐出兩個字。
“跪好。”
太子的背一下挺直。
顧墨染垂眼立在殿側。
東宮這一次,過不去了。
下一刻,皇帝看向桌上那枚舊印。
“蕭景寒。”
蕭景寒叩首。
“罪囚在。”
皇帝一開口,殿裡沒人敢再換氣。
“你藏著它,是想做什麼?”
第171章 舊印藏身,皇帝要斷蕭氏子孫根?
蕭景寒額頭抵著金磚,許久沒開口。
舊印擺在御案上。
半掌大的東西,邊角殘了,蕭氏紋路被燭火照出暗色。
殿裡沒人說話。
太子跪在一旁,胸口那點亂跳壓不住。
剛鬆開的那口氣,又被這半枚舊印吊了回去。
只要蕭景寒咬死自己有復國念頭,這案子就能攪渾。
前朝餘孽,本來就該死。
他藏著舊印,誰還敢說他只是被東宮利用?
太子抿住嘴,把那點急切硬壓下去。
顧墨染看見了。
大哥還在賭。
賭父皇先恨蕭氏,賭蕭景寒願意把血往自己肚子裡嚥。
可蕭景寒這種人,骨頭都被天牢磨過一遍了,哪會替東宮墊腳。
蕭景寒抬起頭。
“回陛下,舊印是蕭氏遺物。”
皇帝指腹壓著案邊:“朕知道它是蕭氏遺物。朕問你,藏它做什麼。”
蕭景寒嗓子被煙燻壞了,開口發啞:“人被關久了,總得留個東西,記著自己是誰。”
太子立刻抬頭:“父皇,他承認了!他就是傩牟凰溃 �
皇帝沒看他:“朕讓你插話了?”
太子牙槽壓緊:“兒臣知罪。”
蕭景寒偏頭看他,扯了下唇。
“太子殿下急什麼?我承認藏印,沒承認火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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