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讓他們賭,賭得越熱鬧越好。”

  “可是殿下的名聲……”

  “本王的名聲什麼時候好過?”

  福伯張了張嘴,發現無法反駁。

  “賭坊那個總盤口,幫我下五百兩。”

  “啊?”

  “押我活過新婚夜,五百兩。”

  “殿下!”

  “賠率一賠一點五,贏了就是七百五十兩,淨賺二百五。多好的買賣。”

  福伯覺得自家殿下瘋了。

  但他還是去下了注。

  婚禮前夜。

  王府裡燈火通明,僕從們在各處忙碌,掛紅綢的掛紅綢,擺花的擺花,廚房裡的刀工從傍晚切到了半夜。

  整個王府被裝點得像著了火一樣紅。

  顧墨染把所有人打發走了。

  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裡。

  桌上攤著系統面板,六個紅顏的好感度在那裡排成一列,每一個都是紅色的負數,像六把懸在頭頂的刀。

  窗外的喧囂穿過窗紙傳進來,遠處有人在放鞭炮提前慶祝,近處有丫鬟在小聲議論明天的婚宴菜色。

  他沒在聽。

  他在看面板最底下那行倒計時。

  【天命之子葉青雲抵京倒計時:14天。】

  十四天。

  婚禮只是開始。

  婚書鎖得住人,鎖不住心。

  天道修正力每天都在恢復那些被削掉的氣撸刻�0.3%到0.5%,不多,但積少成多。

  十四天後葉青雲抵京,如果蘇瑤的好感度還是負六十七,那葉青雲在退婚宴上的一首詩就能把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全部推翻。

  他需要在這些天裡讓蘇瑤看到一個不一樣的顧墨染。

  不,不止蘇瑤。

  六個人都得看到。

  他伸手翻開面板上的婚禮方案,逐項檢查了最後一遍。

  白梅盆景,到位。

  藥香棉內襯,到位。

  北境戰馬巡遊,到位。

  柳如煙的出發地變更,到位。

  加固喜轎,到位。

  祖傳繡法蓋頭,到位。

  六個細節,六把鑰匙。

  明天能開啟幾把鎖,他不知道。

  但這是他手裡僅有的牌。

  蠟燭燒到最後一截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一條新訊息。

  他掃了一眼,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緊急通知:天命之子蕭景寒出獄時間發生變動。】

  【原定出獄時間:三個月後。】

  【修正後出獄時間:兩個月後。】

  【原因推測:天道修正力介入,加速蕭景寒命呔以補償柳如煙歸屬權變更導致的氣邠p失。】

  兩個月後。

  顧墨染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慢慢攥緊了椅背。

  天道已經開始反擊了。

第13章 分不清大小王?日後必棍棒教育

  承乾殿的紅綢從穹頂垂下來,一匹接一匹,密得透不過光。

  金緞鋪地,龍涎香從十八隻銅鶴嘴裡吐出來,煙霧順著殿柱往上爬,纏在雕梁畫棟的龍紋上。

  顧墨染站在主位上,親王吉服壓得他肩膀發酸,頭上那頂金冠比他想像中重三倍。

  他偷偷活動了一下脖子。

  肋骨那塊林震山留下的傷還在隱隱發疼,繃帶纏在吉服裡面,稍微一動就蹭得皮肉火辣辣的。

  殿內三品以上的官員站了兩排,文左武右,烏壓壓全是人頭。

  鼓樂齊鳴,司儀官扯著嗓子喊了第一聲。

  “吉時到——”

  “迎第一位新娘——丞相府嫡女蘇瑤——入殿——”

  殿門大開,陽光從外面灌進來。

  一片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蘇瑤的大紅嫁衣是內務府趕製的,用了整整三天,金線繡的鳳凰從裙襬一直盤到肩頭。

  她邁過門檻的那一步,整個承乾殿的聲音全沒了。

  不是安靜,是所有人同時閉了嘴。

  喜帕遮著臉,什麼表情都看不見,但她身上那股氣勢比喜帕外面的金線還扎人。

  腰板挺得筆直,步子不快不慢,走出來的節奏就像練過一百遍。

  顧墨染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餘光掃到殿左側擺著的白梅盆景。

  十二盆白梅,從殿門口排到主位,蘇瑤走過的每一步身邊都有白梅相伴。

  她走到第三盆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旁邊的賓客都沒注意。

  但顧墨染注意到了。

  她認出了白梅。

  蘇瑤繼續往前走,到了主位跟前站定。

  司儀官開始念詞。

  一拜天地。

  蘇瑤彎腰,動作標準,角度分毫不差。

  二拜高堂。

  宸貴妃坐在上首的鳳椅上,含笑受禮。

  蘇瑤的腰彎下去又直起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不出半點猶豫。

  “夫妻對拜——”

  司儀官拖長了調子。

  顧墨染和蘇瑤面對面站著。

  他看不見她的臉,喜帕垂著,紅色綢緞下面什麼都看不見。

  兩個人同時彎腰。

  就在這個彎腰的瞬間,一個聲音從喜帕底下傳過來,輕得只夠送到他耳朵裡。

  “你最好不要後悔今天。”

  顧墨染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嘴角往上勾了一點。

  他用同樣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回了一句。

  “蘇大小姐,放心,本王命硬。”

  蘇瑤沒再說話。

  對拜結束,她退到右側的新娘席位上,從頭到尾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系統在右上角彈出一行字。

  【蘇瑤當前好感度:-67,情緒狀態:極度抗拒,恥辱感高漲,但白梅細節已被注意到,短期內不會產生正面反饋,需持續觀察。】

  顧墨染掃了一眼,收回目光。

  預料之中。

  白梅不是用來一招制勝的,是用來埋種子的。

  種子什麼時候發芽,得看後面怎麼澆水。

  丞相蘇文遠站在文官佇列最前面,一張老臉繃得跟鐵板似的。

  李元在他身後小聲說了句什麼,蘇文遠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短暫的間歇之後,司儀官的第二聲唱諾響起來。

  “迎第二位新娘——太醫院院正沈老之孫女沈靈兒——入殿——”

  殿門口出現了第二團紅色。

  和蘇瑤完全不同。

  蘇瑤入殿的時候全場噤聲,沈靈兒入殿的時候全場失聲。

  因為這位新娘的步態實在太不合規矩了。

  不是端莊的碎步,是蹦蹦跳跳的。

  嫁衣裙襬被她踩到兩次,金線繡的鳳凰在她身上像只撲稜翅膀的麻雀。

  觀禮的命婦們面面相覷。

  御史臺的陳大人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選擇扭過頭去當沒看見。

  沈靈兒蹦躂到主位跟前站定,衝著顧墨染的方向歪了一下腦袋。

  喜帕底下傳出一個甜甜的聲音。

  “夫君,人家到了哦。”

  顧墨染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維持得很好。

  “真乖。”

  司儀官擦了擦額頭的汗,硬著頭皮開始念詞。

  一拜天地。

  沈靈兒彎腰的幅度比標準多了兩寸,差點把頭磕在地磚上。

  她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好重”。

  喜服確實重,裡三層外三層加起來有十幾斤。

  但顧墨染知道,她那件喜服的內襯被他換成了藥香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