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67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秋山悠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起身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隨即開啟了門。

  清晨的涼風從樓道灌進來,帶著秋山月身上清雅的鈴蘭香。

  “姐?”秋山悠往旁邊讓了一步,“來這麼早?我還以為你會先打電話。”

  “感覺時間差不多就直接上來了。打電話怕吵你睡覺。”秋山月說話間已經自然地跨進了玄關。

  “吃了沒,我熬了大米紅棗粥。”

  “如果是你做的飯,沒有哦。”秋山月笑眯眯開口。

  秋山悠關上門進來,給秋山月舀了一碗粥。

  “大清早就吃炒雞蛋?”秋山月有點疑惑,“還沒有配菜,純炒啊。”

  “這樣健康。”

  吃完飯,秋山悠把碗筷收進廚房水槽,準備晚上回來再洗。

  去臥室把昨晚收拾好的幾個紙箱拖到客廳,堆在玄關旁邊。

  並沒有收拾出來太多,適合這個屋子的家居不適合那邊,他打算重新買點。

  搬的是一些不用的非當季衣服,還有書本之類的。

  秋山月靠在沙發扶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把那幾個紙箱碼整齊。

  看了一會兒秋山悠收拾的衣服箱子,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明明漫畫畫的那麼好,怎麼穿衣品味這麼差。”

  “差嗎?”秋山悠疑惑,“黑白灰不是經典搭配嗎?永不出錯。”

  “永不出錯和懶得換是兩回事。”秋山月揉揉眉心,“你唯一一件不太一樣的,還是我上次送你的衣服。”

  見秋山悠還要開口,秋山月攔住他,把小皮包往肩上一挎。

  “正好我今天也沒什麼事。走吧,陪我去逛街,順便給你置辦點像樣的衣服。”

  “行。”

  秋山悠爽快答應,他也不是沒想過買點新衣服打扮一下自己,但每週的休息日,他都選擇在家裡癱著。

  只能說建模高有建模高的打法。

  他跟著秋山月下了樓,路邊停著一輛他不認識的黑色轎車。

  “你知道這是什麼車嗎?”

  “不知道。”

  秋山悠乾脆地承認。

  窮玩車,富玩表,沒事我就玩玩吊。

  不懂就不懂,沒必要裝懂。

  “按照價格算的話,可以讓你多養十幾個秋山幸。”

  什麼奇妙比喻?

  車駛上銀座商場的方向,週末上午的銀座,中央通的車流並不少。

  到了商場後,秋山悠為了證明自己只是懶,審美並沒有問題,便開始挑選衣物。

  挑了幾件質感不錯的休閒襯衫和休閒褲後,秋山月也給他選了幾件適合的。

  “先試這些。襯衫不要總是買灰色的,褲子別老穿同一條,這條深灰跟你現有的上衣都能搭,進去,別磨蹭。”

  秋山月將衣服全塞進他懷裡,然後退後兩步,雙手抱胸,用審視目光上下打量他。

  秋山悠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秋山月的眼神亮了一下,並搶在他之前付了款。

  隨後,他便出於良心,陪著秋山月在女裝部到處逛。

  在逛了第二十家店後,在出店時,秋山悠單手拎著五六個袋子,強行拉著秋山月,來到店一旁的茶屋。

  門口豎著一塊原木色的看板,上面用毛筆寫著「茶の湯」。

  推開木格推拉門,空氣裡瀰漫著榻榻米的藺草味。

  店員把他們引到靠裡的一間坐下,秋山悠整個人陷進坐墊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我不行了。”

  “才這麼一會,你就累了。”秋山月笑呵呵說道,“男人可不能說不行哦。”

  哈基月,你等我哪天把超人強健體修至大成,我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秋山悠沒理她,招來店員,點了茶和甜品後,再次癱倒在椅子上。

  過了一會,店員推門端著茶盤進來。

  是當季推薦的抹茶,附了一小碟琥珀糖。

  抹茶被盛在一隻深褐色的樂燒茶碗裡,秋山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微微瞪大眼睛,居然意外地好喝。

  很清爽的清香味。

  沒記錯的話,是遣唐使最開始將茶籽與煎茶法帶到這裡,南宋時期臨濟宗榮西禪師兩次入宋,習得點茶法後歸國。

  後來,本土化培育後,就成了現在的抹茶。

  這麼一看,他以前喝的路邊抹茶大概是便宜貨,加上沒有磨好,所以又苦又澀。

  休息了一會兒重新出門,秋山悠手裡多了一個購物袋,是他順手在茶屋裡買的安永商會玄米茶。

  紙袋上的木版印刷圖案是幾根稻穗和一把茶壺,底座打著“昭和二年創業”的老號字樣。

  秋山月看了一眼紙袋上的商標,有些意外。

  “你還喝玄米茶?”

  “不是我的。”秋山悠把紙袋提好,“塀內老師喜歡喝這家的玄米茶,我給她帶一點。”

  “塀內老師口味還挺傳統。”

  “是啊。”秋山悠把紙袋換到左手,“上次她跟我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喝玄米茶了,連便利店的瓶裝綠茶都要放到冷櫃裡賣冰的,明明她也沒比我大多少的。”

  秋山月呵呵一笑,開口道:“走吧。這附近有家法式料理,我前幾天聽人說的,Sabatini di Firenze,銀座這邊新開的分店。”

  “據說他們家的松露意麵是東京現在最值得排隊的意麵。”

  秋山悠嘴裡說著要控制飲食,但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一起去了。

  店入口比地面高出一截臺階,門上掛著一塊看板,上面寫著今日推薦的佛羅倫薩牛排。

  點了松露意麵和牛排,黑松露片鋪在面上,熱氣一蒸,菌類的香味被激發出來。

  牛排是T骨厚切的,秋山悠把靠近骨邊最嫩的肉切了下來,放到了秋山月的盤子裡。

  兩人心滿意足地吃完,叫服務生結了賬,打道回府。

  剛出商場,一陣不同尋常的嘈雜聲浪便撲面而來。

第98章 偶遇

  一群舉著相機的記者,將商場的一個側門出口團團圍住。

  被他們圍在正中的,是一個身形單薄、戴著大墨鏡和口罩的女人。

  “中森小姐!近藤先生昨晚又被拍到進了那位女同事的公寓,今天早上才出來!他們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嗎?您對此知情嗎?”

  “中森小姐!據我們所知,近藤先生已經多次用您的個人支票支付了賽車退賽的違約金,數額高達數千萬日元!這是傳聞還是事實?”

  “您和近藤先生的婚約還在進行嗎?能否透露一下目前的進展?”

  閃光燈在白天也閃得刺眼,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去,幾乎沒有留出任何回答的空間。

  他們並不關心真相,要的只是一個能上頭條的反應,崩潰、哭泣、或是怒斥,什麼都行。

  被圍在中間的中森明菜,就這樣沉默著,身軀微微顫抖著,她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一言不發。

  她的助理和司機似乎被隔在了人群之外,無能為力。

  此刻的她,像是被鬣狗圍著的羊。

  秋山悠靠在商場外牆的轉角處,遠遠看著這一幕。

  秋山月站在他旁邊,也看了兩眼,臉上的表情和剛才在茶屋裡喝茶時沒什麼區別。

  “記者麼,都是這樣。”秋山月看了兩眼,語氣平淡,“估計是團隊裡有人放出了訊息,不然在週末的銀座堵人,哪有那麼容易。”

  她側過頭,看著秋山悠臉上看熱鬧的表情,揶揄開口。

  “有沒有上演一齣英雄救美戲碼的想法?國民天后呢,說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話。”

  “別人的事情關我屁事。”秋山悠雙手插在外套口袋。

  “只是有點好奇,畢竟這種場面平時也就在電視上看看,有種見珍稀動物的感覺。”

  如果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那她家就是藏經閣,藏經閣裡經卷堆成山,他吃飽了撐的去拿別人家的經紙擦屁股。

  “那你就不打算想想辦法,讓這位國民天后欠你一個人情?”

  秋山月歪著頭,語氣裡循循善誘的味道越來越濃。

  “我要她人情有什麼用,我又沒有歌讓她唱。”秋山悠沒好氣地開口,“你還不如想想怎麼讓她欠你的人情,可能還更有用點。”

  “那我親愛的弟弟,”秋山月的眼睛彎了起來,“你幫我想個辦法唄。”

  秋山悠盯著她看了一會,拿不準她是真一時沒主意,還是純粹想考驗他。

  但看在衣服和飯的面子上,他開口道。

  “找保安不就行了,本來就有維持門前秩序的義務。”秋山悠又看了兩眼,補充道。

  “不過這保安遲遲不來,可能還真是被做了局了。”

  秋山月莞爾一笑,走到一邊,從包裡取出電話,打了起來。

  一刻鐘後。

  “讓一讓!都讓一讓!”

  一隊穿著制服,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有序地走出了側門。

  為首的安保隊長,用手臂隔開那些幾乎要戳到中森明菜臉上的鏡頭。

  “這裡是商場門口,禁止聚眾!你們已經嚴重影響了商場的正常經營!請立刻散開!”

  幾個最前排的記者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被身後還在往前擠的同行頂住,場面一時僵持。

  這些靠爆料為生的記者,畏威不畏德。

  跟他們講道理沒用,兇一點、硬一點,只要手上注意分寸,別傷到人,就是最有效的驅散手段。

  記者們突然被安保洪流衝散,頓時一片混亂。

  中森明菜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一個表情嚴肅,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大步朝她走來。

  不認識。

  “中森小姐,我是這裡商場安保的總負責人,先前未能第一時間到場處置,給您造成了極大的困擾,非常抱歉,請先隨我來。”

  中森明菜來不及多想,助理終於從人群的縫隙裡鑽了過來,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在幾名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快步退回了商場內部。

  記者們被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死死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獵物消失。

  商場一側沒人的緊急通道內,秋山悠靠在牆上,秋山月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秋山月看到中森明菜在護送下安然走來,在她開口之前,便先一步打斷了她。

  “中森小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到地下停車場,你給你的司機打電話,讓他把車直接開到B1層C區來接你。”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默默地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一邊打,同時用餘光打量著眼前這位好像,是秋山家的千金,以及她身旁的那個,前段時間在報紙上大熱的年輕漫畫家。

  到了地下停車場,遠離了地面上的喧囂,逃出生天的中森明菜這才鬆了口氣。

  她轉身對著秋山月,鄭重地鞠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躬。

  “秋山小姐!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忙!給您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