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真的嗎!”她的聲音忽然高了半度,然後想起這是在便利店,又迅速壓了回去。
“真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蒲池幸子聽到這句話,眼睛裡的驚喜瞬間切換成了認真的質疑。
“那你上上次騙我說那個梅子飯糰很好吃,那麼鹹。”
“我們可是夥伴啊,我吃了你也得吃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那你上次騙我說那個豬排飯很好吃,裡面根本沒有多少肉,全是面衣。”
“小蒲池啊,你切記,同樣的招式對聖鬥士是不會奏效的,你能連續上兩次當,說明還有上升空間,還需要歷練。”
“……”
蒲池幸子張了張嘴,但最後只是把圍裙整理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不跟你計較了。”
轉身回收銀臺去了,耳廓還紅著,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按不下去。
從便利店出來,三月初的夜風吹在臉上,還有一點涼意。
回家。
回到家,他把鑰匙扔進玄關的小托盤裡,換了拖鞋,走到工作臺。
小說寫到十點半,休息了一會,就坐到沙發上,挑一盤錄影帶,開始播放。
錄影帶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
第28章 生活就像強健
次日上午,文京區,塀內夏子工作室。
秋山悠推開門時,工作室裡咖啡機的聲音已經在響了。
木村站在咖啡機前,盯著緩緩滴落的黑色液體,表情嚴肅得像是正在等待神諭。
自從幾天前塀內夏子接了一個電話,工作室裡的每天早上就多了這個保留節目。
那天塀內夏子放下聽筒,用一種隨便一提的語氣說:“清水編輯打來的,秋山君的投稿進漫畫大獎賽終審了。”
漫畫大獎賽的終審,這意味著哪怕最差最差,也是個“佳作”打底。
這可是講談社旗下對標集英社手冢獎的王牌新人獎,只要在終審裡拿到名次,再在雜誌上畫幾個短篇站穩腳跟,連載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石田作為正式助手,也是再辛苦了三年多後,才拿到了“月例賞”的准入選,後面畫了幾篇短篇都杳無音信,連載遙遙無期。
而秋山悠,雖然從大學開始就一心想要畫漫畫,但真正開始畫漫畫,也是從大學畢業後才開始,迄今為止也就才過去一年。
他已經是工作室的“成功人士”了。
拜秋山悠所賜,工作室裡幾位助手最近每天早上都自發在咖啡機前排隊摸魚。
美其名曰“參拜成功人士的靈感源泉”。
木村是最虔盏模刻煸缟系谝粋來,站在咖啡機前發呆的時間也最長。
塀內夏子端著杯子路過時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在往自己杯子裡倒咖啡時,順便幫木村也倒了一杯。
發會呆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不耽誤工作,這些活他們閉著眼都能幹完。
中午十二點剛過,秋山悠正把鉛筆往筆筒裡插,左胳膊被石田架住了。
“你自己說的,拿獎了要請我們吃飯的。”
“我說的是拿‘入選’。”秋山悠開口道。
“囇e咕嚕說什麼呢?我們要吃鰻魚飯。”木村架住他的右胳膊。
鈴木在他身後,秋山悠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住了他的腰,觸感柔軟但位置不雅。
兄弟,我寧可捅我後面的是刀。
三人以押送俘虜的陣型把秋山悠推出工作室,推出一樓的玻璃門。
陽光直直地砸在臉上,秋山悠眯起眼睛,正想回頭抗議,然後看見了停在門口的一輛豔紅色的跑車。
法拉利 328 GTB,3.2L V8,270馬力。
車旁靠著一個人,風衣,墨鏡,紅唇,黑髮。
風衣是米色的,腰帶隨意地在腰間打了一個結,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翹起的嘴角。
她看到秋山悠從樓門裡被押出來,摘下墨鏡,一雙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弧度。
“弟弟,好久不見。”
秋山悠身後的“甘文崔”三人愣住了,看著眼前的美女和豪華跑車,小聲開口。
“什麼情況?秋山他吃不飽飯去當牛郎了?”
“這不是好事嗎,當牛郎可比畫漫畫來錢多,一會鰻魚飯,我要最大份的。”
“但我感覺來者不善啊,一會把秋山拐跑了怎麼辦,我們吃什麼?”
“護住他,秋山可是我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我們出來混的第一課是什麼?。”
“背刺?”
“忘本?”
“說對了,他要被拐走了,我們多要點錢。”
秋山悠沒聽到身後的密郑粗锷皆拢藘擅胝{出記憶庫裡的存檔,然後皺著眉頭開口。
“你來幹嘛?”
“關心一下我的弟弟啊。”秋山月笑嘻嘻地說。
“這麼長時間沒見,突然跑到我工作室樓下堵我。”秋山悠把雙手從石田和木村的鉗制中抽出來,整了整被扯歪的外套。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
三人面面相覷,這個對話的畫風和他們預期中的“牛郎被富婆帶走”不太一樣。
“什麼情況,秋山技術這麼好?軟飯硬吃?”
“怪不得,我說怎麼這兩天看他狀態不對,老實發呆,原來晚上工作這麼辛苦。”
秋山月也不惱,她把墨鏡摺好放進風衣口袋,手指點了點秋山悠身後那三個正在用眼神開小會的人。
“你的朋友們都打算把你賣給我了,還不打算走?”
“哈!”秋山悠仰頭一笑,聲音裡帶著囂張,“就憑他們三個黃毛小兒,豈敢與我……”
秋山悠正說著,甘文崔三人直接把他扭送到了秋山月面前。
像是三個正在向買家交付貨物的人販子。
石田還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塊擦眼鏡的布,一邊擦一邊向秋山月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這位美麗的小姐。幸不辱命。”石田把眼鏡戴好,語氣恭敬而專業,“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秋山月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從隨身的皮包裡取出一疊萬元大鈔,三人的眼睛同時直了。
她沒有數,直接遞給了他們,石田雙手接過。
三人接過錢,頓時就跑沒影了。
只剩下兩個人,秋山悠看著那三個背影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哎。大意了,沒有閃。”
他感慨完,也不再多說什麼,拉開法拉利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調整了一下坐姿。
“走吧,司機,去吃飯。”
秋山月從另一側坐進駕駛座,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看著他,眼中興趣愈發濃厚。
“你就這樣上車了?不再反抗一下?”
“生活就像強健。”秋山悠靠在真皮座椅上,雙手交叉在腦後,“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學會享受。”
“……”
秋山月一時語塞,她記憶裡那個乖巧懂事的堂弟不是這樣的。
只是變了一點嗎?不,這是整個人被換了。
但她並不討厭這個被換過的版本,相反,更加喜歡。
她調整心緒,把鑰匙插進點火孔。“那你作為男士,不應該主動開車嗎?”
“這位美麗的小姐。”秋山悠睜開一隻眼,“我沒有駕照,願意與在下共赴黃泉嗎?”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或者帶你去東京灣自由潛水?”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秋山悠又把眼睛閉上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秋山月:“……”
秋山月不再問了,她發動引擎,法拉利的V8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她把墨鏡重新戴上,嘴角的弧度沒有收。
第29章 梵高哪懂什麼藝術
中午,赤坂,球磨川料亭。
侍者拉開包廂的障子時,秋山悠被檀木薰香的氣味撲了一臉。
包廂不大但極為精緻,壁龕裡掛著一幅江戶時代的水墨掛軸,花瓶裡插著一枝含苞待放的白梅。
矮桌是整塊檜木,年輪紋路清晰可見。
秋山月跪坐在蒲團上,姿態優雅而從容,顯然這個位置她坐過很多次。
秋山悠則在對面盤腿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坐在自家的榻榻米上。
一道道精緻的料理被陸續端了上來。
天然鮟鱇魚火鍋,鍋底是用鮟鱇魚肝慢慢炒出油再加入清酒和昆布高湯熬製的,湯色奶白,香氣濃稠。
築地直送的刺身拼盤,魚的切片薄得透光,海膽是今早剛從北海道空邅淼摹�
還有炭烤和牛、松茸土瓶蒸,每一道菜都用不同的漆器盛著。
秋山月親自為秋山悠介紹每一道菜,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弟弟,這家店我提前好幾天才預定到。”
“天然鮟鱇火鍋和築地直送刺身是招牌,一般人可吃不到。”
秋山悠夾起一塊刺身,在醬油碟裡輕輕蘸了一下,送進嘴裡。
好吃歸好吃,但感覺一般,他也說不出什麼花樣,如實開口。
“多謝款待,很好吃。”
“就只有這點嗎?”秋山月單手托腮,微微歪著頭。
秋山悠愣了一下,想了想,從包裡取出便籤和筆,在秋山月疑惑的眼神下,簽了自己的名字,遞給了她。
“這是有我的簽名便籤,等我日後出名了,你可以把這個賣了換錢。”
秋山月看著那張便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她好久都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以往她帶人來這裡,對方總會藉機賣弄一番關於食材和料理的知識,以彰顯自己的博學。
秋山悠的表現,讓見慣了虛與委蛇的秋山月感到無比舒適。
秋山悠還是個忠厚人啊。
她把便籤對摺了一下,小心地放進自己的錢包裡。
“我會好好珍惜的~”
秋山悠沒理她,此刻他正以雷霆速度猛吃麵前的金槍魚飯。
秋山月在一旁震驚地看著他連吃了三碗,有些說不出話。
其實也怪不了秋山悠,這種高檔餐廳的通病,用最大的盤子裝最少的菜,三碗金槍魚飯還沒有半份拉麵吃的飽。
吃完階段性收尾,在等後續的甜點和茶時,秋山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上一篇:开局上岸,从外卖员成秘密特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