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18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秋山悠看了一眼牆上的新掛鐘,晚上八點半,時間還早。

  分鏡稿在工作室沒帶回來,下午被木村叫去幫忙,走的時候忘了裝包裡。

  今天就帶了已經畫好的一部分成稿回來。

  得。正好,寫小說吧。

  既然已經和秋山幸聊過目標讀者的問題了,那就不用再多想,直接開始寫就好。

  不過既然想到遊戲機了,奇幻,遊戲,異世界……

  《刀劍神域》。

  VRMMORPG題材的開創之作、2012年《這本輕小說真厲害!》第一名的《刀劍神域》,也是殿堂級的輕小說。

  設定倒是有點超前,VR、全感潛入、死亡遊戲……這些概念在1989年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連手機都還沒普及的時代,跟人說“用腦子直接連進虛擬世界打遊戲”,編輯可能會以為他在寫科幻恐怖小說。

  不過既然寫奇幻小說,自然是越精彩、越有想像力越好。

  他在工作臺前坐下,將《碧藍之海》第二話的草稿推到一邊,在面前攤開一疊稿紙。

  心念一動,位於裝備欄的鋼筆出現在他手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我戴上那臺名為「NERvGear」的全感型 VR終端,輕輕閉上眼。

  「Link Start。」

  機械的電子音在耳畔落下的瞬間,世界被徹底改寫。”

  鋼筆在紙面上飛速劃過。

  這種感覺很奇怪,句子一個接一個地湧出來,根本不需要思考,字跡工整得不像手寫,速度也快得不像手寫。

  詞條裡增加寫作靈感的效果,沒想到這麼強,思如泉湧。

  ……

  秋山幸回到自己住處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這處房產離東大不遠,她用鑰匙開了門,在玄關換了鞋,走過走廊拐進客廳,然後停下了腳步。

  客廳的燈大亮著,她記得自己出門前關了燈。

  正疑惑間,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這不是我親愛的妹妹嗎。終於捨得從外面回來了?”

  秋山幸面色微沉,循聲望去。

  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客廳的主燈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張與秋山幸極為相似的面孔。

  同樣的眉眼輪廓,同樣的鼻梁弧度,只是她眉眼之間少了秋山幸的清冷,多了幾分成熟和某種說不清的侵略性。

  她穿著一件秋山幸說不出牌子的深色連衣裙,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晃著一杯紅酒。

  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意不像是歡迎,更像是貓在等老鼠自己走過來。

  正是她的姐姐,秋山月。

第26章 秋山月

  秋山幸把食盒放在櫃子上,轉過身走到秋山月對面,沒有坐下,冷冰冰的開口。

  “有事嗎?”

  “這麼久沒見姐姐,就是這個態度嗎?”秋山月她歪了歪頭,眼神像是在看鬧脾氣的小孩,“姐姐很傷心啊。”

  “沒什麼事我就洗洗睡了,明天還有事要忙。”

  秋山幸說完轉身就走,以前被秋山月堵在客廳的時候,會硬撐著站在那裡把每句話都聽完,然後回房間自己在被子裡消化。

  現在,她不想消化了。

  “對親姐姐就這麼兩句話嗎?”她的聲音忽然放慢了,“卻天天跑到我那堂弟那裡去。”

  秋山幸停下了腳步,她並不意外秋山月會知道自己的行蹤。

  黑田正雄雖然是她的司機,但他的出車記錄大概會被整理成報告發到家裡。

  就算不看報告,秋山月也有自己的辦法知道,她從來都有辦法。

  “那又怎樣?”

  秋山幸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

  秋山月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面前這個妹妹,忽然發現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完全沒了著落。

  按照慣例,秋山幸這時候應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或者“我只是偶爾去一次”,然後用一堆解釋把自己越繞越緊。

  自己的玩具,居然開始反抗了,有點意思。

  “你就不想知道,那天宴會上發生了什麼嗎?”秋山月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你不來,母親生氣了哦,很生氣。”

  她期待秋山幸露出那種嘴唇抿緊,眼神往下掉的,她看過無數次的表情。

  那種表情讓她確信秋山幸還是那個秋山幸。

  “生氣?”秋山幸忽然笑了,“眼裡從來都沒有我的人,還會為我有情緒波動嗎?”

  “姐,你要真沒事幹,上個月家裡的賬本和稅務還沒算完呢,你去發揮點餘熱吧。”

  說罷,不等秋山月回覆,秋山幸拿著食盒朝廚房走去。

  這可是和哥哥,人生中包的第一次餃子,壞了就不好了。

  秋山月也不惱,她端著紅酒杯,跟在秋山幸後面晃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看秋山幸把食盒放進冰箱裡,動作小心。

  她當然知道這餃子不是秋山幸自己做的,秋山幸從來沒進過廚房。

  “小幸,我晚上還沒吃飯呢,能吃一點你的餃子嗎?”

  “吃吧。”

  “嗯?”

  “自己煮還是我煮,我煮的話會下毒,你吃完後我會接手家裡的事務,明年的今天,我會給你送白菊的。”

  好強的攻擊性。

  秋山月愣住了,平時把秋山幸逼急了也只會說點“笨蛋”之類的聽起來像撒嬌的話,今天這還沒說兩句呢。

  秋山月不認識這個妹妹了,或者說,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秋山幸看著秋山月被噎住的表情,心裡暗爽,跟秋山悠在一起久了,學了些不太好的說話方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秋山悠是朱啊。

  秋山月自討沒趣,也不在廚房待著了,她回到沙發上,開始想一些事情。

  秋山幸變了,是有什麼人給了她底氣。

  她認識秋山悠,大學時見過幾次,印象裡是個很標準的好孩子,成績好,性格好,說話輕聲細語,不惹事。

  那天宴會上遇到秋山悠的父母,簡單聊了幾句,知道他現在還在畫漫畫。

  具體什麼情況他父母也不太清楚,顯然已經很久沒跟家裡彙報工作了。

  但那個印象裡溫順老實的秋山悠,和現在這個讓秋山幸變得敢說“送白菊”的秋山悠,怎麼看都對不上號。

  看來需要自己打探一下情報了。

  秋山幸雖然嘴上說著,也看著秋山悠煮,有了理論儲備,但上手實操的時候還是糯了,叫保姆了,囑咐了一下,保姆便煮了。

  秋山幸在保姆把餃子倒進鍋裡的水花聲裡,默默決定下次一定要自己動手。

  囑咐完保姆,她回了房間,門鎖咔嗒一聲,關上了。

  她坐到書桌前,翻開面前攤開的賬本,數字一行一行地排著,但她沒有在看賬本。

  思緒已經飄到某次跟秋山悠的談話裡去了。

  那天,從工作室拿到《碧藍之海》時,秋山幸依舊請秋山悠去吃了頓飯。

  飯桌上,她看著暴風吸入意麵的秋山悠,猶豫了一會,開口問道。

  “哥,我有一個朋友……”

  剛聽完這個起手式,秋山悠就繃不住笑了,看著秋山幸眼神飄忽不定,也知道這個朋友大機率是她自己。

  秋山幸被他看得耳根有點熱,但還是撐住了表情,繼續把“朋友的困境”說了下去。

  “她有一個不管做什麼都能做到完美的姐姐,不管她做什麼,都會被拿來和她姐姐比較,然後被否定。如果是你,這時候你會怎麼做?”

  “抱大腿讓姐姐養我或混吃等死讓姐姐養我,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

  秋山幸沉默了,她看著秋山悠的臉,試圖找到“他在開玩笑”的證據。

  但找不到,他是認真的。

  好像想拿叉子敲他腦袋。

  “……那如果打算不讓姐姐養呢?”

  “爭家產啊。”秋山悠拿起叉子,用勺子抵著,把剩下的意麵在叉尖上轉成一個小山,一口塞進嘴裡,吃了一會。

  “很簡單,人對接受事物的閾值是會不斷提高的,她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到完美嗎?”

  “那就暗中使點壞,讓其他人意識到她不是每次都能達到人們預期的,一次失敗,兩次失敗……時間長了,大家自然會對她失望。”

  他把嘴裡的意麵嚥下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另外,還要學會包裝自己做的事情,做了百分之五十,就說自己做了百分之百,甚至超過百分之百。”

  “同時準備好藉口,找好背鍋的人,就算有人查到了,也可以說是手下的人失誤,跟自己沒關係。”

  秋山悠說完這段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慚愧的表情。

  “……這樣,不好吧?”秋山幸的聲音裡多了一點不確定。

  她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但她又不得不承認,秋山悠說的每一個字,都和她家裡那些她不太願意去看的角落裡真實咦鞯倪壿媽Φ蒙稀�

第27章 世子之爭

  “我愚蠢的妹妹啊。你切記。”秋山悠伸出食指,“世子之爭,素來如此。”

  “……”

  見秋山幸不語,似乎在消化剛才那番話,秋山悠放下食指,坐正身體。

  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忽然變得比剛才認真不少。

  “其實剛才那兩點,不過是下策和中策罷了。我還有一記上策,可使漢室幽而復明。”

  秋山幸眉頭微挑,警惕地看著他:“不會又是什麼陰暗的招數吧?”

  好侄鵁o斷,做事而惜身,非英雄也。

  秋山悠搖頭,直視秋山幸的眼睛,表情諔�

  “直接招募三百刀斧手藏於家中,然後邀請姐姐前來赴宴,會中以摔杯為號,刀斧手頃刻間將她拿下。”

  “屆時,黃袍加身,何愁大業難興?”

  這可是幾千年前流傳下來的古人智慧,用過的都說好。

  秋山幸看著他,沉默許久。

  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個地步啊,秋山悠。

  “她只是想超過她的姐姐。”秋山幸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是非要她姐姐死了才能超過。”

  “那我真沒招了。”秋山悠雙手一攤。

  那天后來的事情,秋山幸記不太清了,大概是秋山悠把她的意麵也吃了一半,她沒攔著。

  思緒結束,秋山幸重新看向面前的賬本,忽然想到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