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14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松本。”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說我什麼也沒畫出來,你這個資訊是從哪來的?”

  松本怡子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在當助手……”

  “當助手和沒畫出來是兩回事,我在畫,而且已經畫完了。投稿了。”

  對這種人,言辭激烈的髒話,並不會有什麼效果。

  秋山悠頓了頓,用一種分享好訊息的語氣繼續說道。

  “漫畫大獎賽,清水編輯收的稿。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問問她。”

  清水琳這個名字她是知道的,和她年紀差不多,卻是漫畫編輯部最年輕的正式編輯,也不是那種會隨便收一份垃圾稿子的人。

  如果她收了秋山悠的稿,那就意味著……

  “你……投稿了?”松本怡子語氣裡的尖酸不自覺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不確定。

  “是的。”秋山悠點點頭,“漫畫大獎賽的評審結果會在編輯部公示,到時候你會看到的。”

  松本怡子沒有回答,她想說點什麼,但能說的都已經被說了。

  她說了那麼多,他不在意,她拿所有能攻擊的點去戳他,每一個點都像是戳在了空氣上。

  秋山悠等了片刻,看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側過頭。

  “松本,早上這麼冷,早點回辦公室吧。巷子裡風大,你穿的那件外套只適合在室內展現風姿,外面不太防風。”

  ……

  秋山悠走進工作室的時候,塀內夏子正站在咖啡機前面,盯著咖啡壺裡緩慢滴落的黑色液體發呆。

  聽到門響,她頭也沒回。

  “早。你今天比平時晚了。”

  “路上碰到個人,聊了兩句。”

  塀內夏子沒再多問,接好了咖啡就回到房間裡繼續工作。

  秋山悠也走到自己的工位,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工作結束,下午四點。

  秋山悠把畫完的背景稿在桌上磕整齊,交給石田,和塀內夏子打了聲招呼,收拾東西出門。

  從文京區坐電車回臺東區,一路上他都在想晚上做什麼菜。

  秋山幸難得來一次,總不能讓人家吃便利店的便當回去,雖然她吃便當大概也不會抱怨。

  從電車站出來,他順路拐進常去的那家超市。

  這個時間點,主婦們已經開始為晚飯採購,購物籃碰撞的聲音和收銀臺的叮咚聲混在一起。

  他在蔬菜區挑了一些菜,豬肉櫃檯前站了一會,選了塊裡脊肉,又拿了一盒打折的蝦。

  豆腐在冷藏櫃最下層,他蹲下來翻了翻日期,拿了最新的一盒。

  路過水果區時,芒果的價格讓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拿了兩個,西柚只買了一個。

  調料區他多花了些時間,平時都在外面吃飯,家裡沒多少調料,要做頓像樣的飯,缺的東西還不少。

  鎮江香醋沒有,用日本的米醋湊合,豆瓣醬他翻了半天終於在貨架最底層找到一罐,包裝上印著“豆板醤”,大概是某個貿易公司進口的。

  花椒粉沒有單獨的,他拿了一小瓶混合了花椒和辣椒的“中華香辛料”。

  回到家樓下時,手裡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

  “我回來了。”

第20章 海螺姑娘

  他換好鞋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在了玄關。

  不對,他退後一步,重新確認了一眼門牌號。

  沒錯,是自己家,但客廳不一樣了。

  老布藝沙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張新的深灰色單人沙發。

  沙發正對面,原本空蕩蕩的牆上多了一個電視櫃,櫃子上面擺著一臺嶄新的電視機。

  窗簾也換了,從發白的舊窗簾變成了溍咨男麓昂煛�

  海螺姑娘來過了?她還挺仁義的,知道我沒錢還給我換了沙發和電視。

  就是把飯做好再走就更好了。

  聽到玄關的動靜,秋山幸從廚房出來,看到秋山悠手裡那兩大袋東西,和秋山悠臉上還沒來得及整理的表情,笑了一下。

  “我看家裡沒什麼電器,沙發也不太好了。”她邊說邊走過來,很自然地幫秋山悠接過一個袋子。

  “就去買了點,讓人搬了上來,廚房的冰箱也換了。”

  好妹妹,哥沒白疼你,這還說啥呢!提起前日種種千辛萬苦……

  “多少錢?”秋山悠開口問道。

  “不多,就一頓飯錢。”

  秋山悠不說話了,深情地看著秋山幸。

  秋山幸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開口問道:“哥你看什麼呢?”

  “我在看上流階級的小姐。”

  “可是你的眼神很下流。”

  “……”

  哈吉幸看來是欠愛了,居然這樣說自己的哥哥,今晚勢必狠狠填滿你。

  “好了。”他收回眼神,走進臥室,關上門,再次確認那個抽屜鎖得嚴嚴實實,換了身衣服出來。

  他開啟一個袋子,從裡面拿出幾瓶飲料,“袋子裡有你喜歡喝的果汁。先喝著,我去做飯。”

  他說著走進了廚房,處理好食材和醬汁後。

  把鐵鍋放到灶上,開火。

  幾秒鐘後鍋面開始冒輕煙,他倒了油,端起鍋晃了一圈讓油均勻鋪開,然後放入裡脊肉塊。

  手腕一抖,裡脊肉塊在騰起的火焰中翻了一個面,焦香瞬間從廚房彌散開來,飄滿了整個客廳。

  秋山幸則在沙發上坐著,手裡翻看著雜誌,眼睛時不時地看向廚房。

  從客廳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秋山悠的側影。

  他手腕翻動鍋鏟的動作很熟練,圍裙的繫帶在背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去年年底,他回了一趟家,他連煮麵都要問保姆水燒開了是什麼樣。

  她想問他,但還是放棄了。

  問了,大概又會被用什麼奇怪的回答搪塞過去。

  半小時後,秋山悠便端著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秋山幸聞著香味,起身快步走到餐桌前。

  殼紅肉白的白灼大蝦,金黃誘人的糖醋里脊,紅亮油潤的麻婆豆腐,以及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

  秋山悠放下筷子,指了指麻婆豆腐:“豆腐我減了辣,是按你能接受的口味調的。你嚐嚐看。”

  秋山幸看著眼前這桌色香俱全的飯菜,很難相信這是秋山悠能做出來的飯菜。

  但她還是坐下,雙手合十,清脆地說道:“我開動了!”

  她率先夾起一塊裹滿醬汁的糖醋里脊,一口下去,酥脆的外殼與酸甜的醬汁在口中完美交融,好吃得讓她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讚歎著,又用勺子舀了一勺麻婆豆腐。

  豆腐滑嫩,肉末鹹香,麻與辣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味蕾,是她完全可以接受,又十分開胃的程度。

  “哥,你太厲害了,做的比家裡專門請來做中華料理的廚師都好吃!”

  “妹妹。”秋山悠故作高深的靠在椅背上,緩緩開口,“你以往看錯我秋山悠,今日又看錯了。”

  “……”

  秋山幸看著他那副深沉的表情,想吐槽,但最後選擇繼續吃飯。

  秋山悠在剝蝦,剝好的蝦肉放在小碟裡,推到秋山幸面前。

  每隻蝦都剝得乾淨,尾巴最後那點肉也沒浪費。

  秋山幸看著他剝到第三隻才反應過來:“哥,你也吃啊。”

  “你不吃是不是因為在裡面下藥了。”她又跟了一句,臉上的表情介於擔憂和認真之間。

  “……”

  感覺這哈根有點重了,再慣著她,就該達斯了。

  “吃吧,吃還堵不住你的嘴。”秋山悠沒好氣地開口,剝完了蝦,走到廚房的水槽洗手。

  平日裡吃蝦,要麼是直接買剝好的蝦,要麼直接帶殼吃,就當補鈣了。

  今天這一桌子菜,也就看在他這個傻妹妹偷偷當了一回海螺姑娘的份上。

  吃完這頓飯,秋山悠收拾碗筷準備洗碗,秋山幸主動請纓幫忙。

  秋山悠猶豫了一下,看著她真盏难凵瘢严赐胧痔走f給她。

  她打碎了兩個盤子。

  然後她就被秋山悠請出了廚房,安置在新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果汁。

  他從包裡取出路上買的材料,芒果,西柚,椰奶。

  前世他在一家港式甜品店打過工,學會了做楊枝甘露。

  他知道秋山幸喜歡吃甜品,回來的路上買了點材料,打算給她做,順便自己也解解饞。

  他把芒果切塊,西柚剝出果粒,和椰奶、糖水一起在小碗裡調好,沒有西米,但瑕不掩瑜。

  隨後又放進新冰箱裡冰了一會,新冰箱的製冷效果確實比他原來那臺好不少,十分鐘就夠涼了。

  客廳那頭,電視的聲音穿過廚房門傳過來,是大河劇《春日局》的片頭曲,管絃樂鋪得很滿,帶著歷史劇特有的莊重感。

  秋山悠端著兩個塑膠碗走出來的時候,片頭曲剛放完,正劇正要開始。

  秋山幸抬起頭,看到秋山悠端過來的東西,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

  “哥,這是什麼?”

  “我做的甜品,裡面下毒了。”秋山悠把碗放在她面前,“愛吃不吃。”

  秋山幸嘿嘿笑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金黃色的液體,芒果塊和西柚粒浮在椰奶表面,顏色鮮豔得像是畫上去的。

  “好漂亮。”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芒果的清香,椰奶的醇厚,和西柚粒的酸甜,好吃得讓她眯起了眼睛,像是一隻剛吃飽的貓,眉眼都彎起來。

  “好好吃!”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

  秋山悠沒理她,端起自己那碗楊枝甘露,坐到另外一張單人沙發上。

  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坐著確實爽。

  秋山悠看著螢幕裡那些穿著厚重和服的男人跪坐在榻榻米上討論天下大事,又看了一眼旁邊看得入神的秋山幸。

  “你居然喜歡看這種歷史劇。我還以為你會看點什麼偶像劇之類的。”

  “偶像劇演的都太假了。哪有那麼蠢的有錢人,為了所謂的愛情就捨棄一切。”

  秋山悠噎了一下,倒是忘了眼前這位是正兒八經的財閥千金。

  “那動畫片呢?”秋山悠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他作為一個畫漫畫的,如果親妹妹完全不看動畫片,這件事多少有點職業上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