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凱倫笑著湊過去給他來了一口，打斷了他，道：“親愛的，乖點，我和琳達正在對賬呢，你自己可以先去外面玩一會。”
漢尼拔站起身，道：“也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但……我要是把你整座賭場贏下來，你可別哭啊，我的至愛。”
“儘管去試。”凱倫笑著揮了揮手，低頭繼續看賬本。
漢尼拔轉身溜溜達達出了辦公室，回到了二樓樓梯口，老墨和那個瘦高個黑人大竹竿還守在附近。
“嘿，你們倆！”漢尼拔打了個悶屁響指，道：“來，給我兌點籌碼，先來……二十塊的。”
大竹竿聞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道：“對籌碼倒是行，但……這麼點你也玩不了多長時間啊。當然，如果在外面的遊戲廳裡，你水平不錯的話，或許還可以多玩幾把。但這裡面……”
漢尼拔立刻把手一擺，打斷了他的話，轉頭看著老墨，問道：“你也是這個想法？”
老墨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比如玩二十一點，我們這裡的底注就是至少十塊。二十塊……一把就沒了。”
漢尼拔聞言，臉上露出一種你們對牛B一無所知的表情，道：“不得不說，你們短湹难酃庾屛沂殖泽@。我也不瞞兩位，這二十塊在我手裡，到明天天亮前，我能贏到三千七百萬！”
老墨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大竹竿則是直接笑出了聲，道：“嘿，怎麼可能！你見過誰用二十塊贏到三千七百萬的？電影裡都不敢這麼演！”
漢尼拔再次一擺手，語氣斬釘截鐵，道：“我見過！廢話少說，給我換二十塊的籌碼！要兩個五塊的，十個一塊的，趕緊，夠夠夠！”
老墨和大竹竿對視一眼……行吧，他是老大的男朋友！
老墨還是從腰間的小包裡數出相應的零散籌碼，遞給了漢尼拔……幾個顏色不同，面值很小的塑膠圓片。
“謝了！”漢尼拔接過籌碼，在手裡掂了掂，再次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喧囂的賭場中。
先是在賭場裡轉悠了一圈，空間雷達正在探測著一切，周圍的所有的景象在他腦海中呈現出清晰的立體影像。
賭桌上的牌面，骰子在骰盅裡的朝向……所有資訊都被清晰的捕捉在他的腦海裡。
二十塊贏到三千七百萬，知不知道我已經很保守了，信不信，最後我連各位的命都能贏走啊！
漢尼拔首先來到一張玩押大小的賭檯前：荷官是個穿著馬甲，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正搖著一個骰盅。周圍圍著七八個賭客，神情緊張的盯著。
“買定離手！”荷官喊道。
漢尼拔看都沒看骰盅，因為空間雷達已經看清了裡面的點數：四，五，六，大！是以，隨手將那個五塊的籌碼，精準地扔到了大的區域。
“開！四五六，十五點大！”
荷官開盅，面無表情的將輸掉的籌碼收走，賠付贏家。漢尼拔的五塊變成了十塊。
第二把，骰盅裡的點數是二，二，三，小。漢尼拔將十塊籌碼全部押在小上。
“開！二二三，七點小！”
二十塊。
第三把，點數一，三，四，小。漢尼拔押二十塊在小。
“開！一三四，八點小！”
四十塊。
連贏三把，雖然數額不大，但還是引起了一些賭客的注意。
當漢尼拔第四把將四十塊籌碼再次準確的押在大上並再次贏錢後，他身後已經多了兩三個看熱鬧的跟風者。
漢尼拔見好就收，拿著贏到的八十塊籌碼，離開了押大小的臺子，走向了一張玩百家樂的賭桌。
百家樂這種遊戲，對漢尼拔來說更是毫無難度。
空間雷達不僅能讓他提前知道荷官會發出什麼牌，還能讓他知道牌靴裡後續牌的順序，畢竟只要在探測範圍內。咱不需要什麼策略，只需要在莊或閒贏面大的時候下注就行了。
什麼？你說人家都會作弊的，臨時換牌啥的……那我也問你個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你猜猜漢尼拔會不會直接拔槍乾死對方？！
好吧，在別的地方漢尼拔會，但在這裡，肯定不可能直接拔槍宰人，畢竟還是要給凱倫面子的！
……漢尼拔先試探性的下了二十塊，贏。四十塊，贏。八十塊，贏。一百六，贏……於是乎，他的籌碼像滾雪球一樣快速增加。
而且他下注非常乾脆利落，幾乎不加思考，給人一種賭神附體的錯覺，就是沒有巧克力吃。
越來越多的賭客開始跟在他後面下注，他押什麼，這些人就跟著押什麼。賭桌的氣氛逐漸變得火熱，荷官的額頭開始見汗。
漢尼拔玩了幾把百家樂，籌碼已經變成了六百多。
繼續適可而止，又換到了二十一點。同樣的道理，咱他媽知道下面是啥牌啊！
他不再只押單一數字（雖然他知道具體數字），而是混合押注顏色和區域，贏面依然很大。
一百、三百、八百、一千五……他的籌碼堆越來越大。
跟風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在其他桌玩的賭客也被吸引過來。每當漢尼拔下注，總有一群人跟著把籌碼推上去，然後爆發出一陣贏錢的歡呼或輸錢的嘆息，漢尼拔也不會說故意輸一兩把小注，以免顯得太妖孽……咱是強者，才不玩這一套。
賭場的工作人員顯然注意到了這個異常情況。一個穿著西裝、像是經理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站在荷官身後，仔細觀察著漢尼拔。
但漢尼拔是跟著老墨來的，經理認得老墨是老大身邊的人，那這個漢尼拔估計也和老大關係不一般啊！所以經理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暗中示意荷官更加小心。
漢尼拔玩得不亦樂乎，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行走的印鈔機。
不過咱懂得分寸的人，也沒真想把賭場贏垮，畢竟某種意義上……也算自己的產業？
當他的籌碼積累到大約三千七百塊的時候，漢尼拔停下了。
“好了，各位！”
漢尼拔拍了拍手，將一堆籌碼攬到自己面前，對周圍那些眼巴巴看著他的跟風賭客們笑道：“今天手氣不錯，見好就收！祝各位接下來也旗開得勝！”
第九百六十九章 不不不！
說完，漢尼拔開始將籌碼分類整理。
不少跟著他贏了不少錢的賭客紛紛向他道謝，甚至有人想請他喝酒。漢尼拔笑著擺擺手，抱著籌碼走向兌換處。
就在這時，凱倫從二樓走了下來，身後跟著已經對完賬的琳達。凱倫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人隱隱圍著的漢尼拔，以及他懷裡那一大堆籌碼。
“玩夠了？”凱倫走到他身邊，隨即問道。
“差不多了。”
漢尼拔得意的將籌碼放在兌換臺上，道：“三千七百塊，零頭送你們當小費了，給我換成整的。”
老墨和大竹竿也湊了過來，看到那一堆籌碼，兩人都挺驚訝。
尤其是大竹竿，之前還嘲笑二十塊贏不到三千七百萬，現在看到二十塊變成三千七百塊……雖然距離目標還很遙遠，但這翻倍速度也足夠驚人了。
兌換員快速清點，遞給漢尼拔一疊百元大鈔和幾張零錢。漢尼拔接過票子，塞進兜裡，摟住凱倫的肩膀。
“怎麼樣，我的至愛，想不想學啊，我教你啊？”漢尼拔笑道。
凱倫白了他一眼，一邊和他往回走，一邊道：“他們到了，咱們開始商議吧。另外多說一句，剛剛那段時間，你讓我們賭場損失了差不多四萬多塊。很多賭客跟著你一起下注的時候，贏了不少。”
漢尼拔聞言，說道：“很簡單，用槍指著他們的頭，讓他們把贏的錢吐出來，咱可是黑幫啊。卸磨殺驢的事多蟻侔 ！�
凱倫搖了搖頭，道：“不，那是蠢貨才會乾的事，會徹底砸了招牌。我會讓工作人員恭喜他們，告訴他們邭庹婧茫梢岳^續玩，不玩也可以隨時兌換離開。但他們會喜歡上這種贏錢的感覺，沒幾個人能真正收手。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會帶著更多的錢回來，然後……連本帶利再輸回來。”
漢尼拔聽了，朝凱倫豎起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不愧是三頭犬的老大，深諳人性！走，開會去！”
兩人回到了二樓的辦公室。
此時，房間裡已經多了六個人，三男三女，或坐或站，氣質各異，但眼神都透著精幹。他們都是三頭犬幫的核心成員。
看到凱倫和漢尼拔進來，眾人都停止了交談，目光聚焦過來。
“各位，這位是漢尼拔，你們都知道了。”
凱倫簡單介紹了一句，然後轉向漢尼拔，依次指向那六個人，介紹道：“伊蓮，負責軍火倉儲和咻敗０柾吡_，管著幾家夜店和腿之舞。帕爾多，你見過的，蒙特雷餐廳的老闆，也管著一些街面生意。桑尼，負責和外圍小幫派，街頭混混的聯絡。卡爾德隆，我們的會計師，處理不那麼……合法的賬目。琳達你見過了，管正規生意和建築公司的財務。”
漢尼拔笑著朝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些人他有的見過，有的聽說過，有的是第一次見。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看向凱倫的眼神里帶著敬畏和忠眨聪蛩麜r則帶著審視和好奇。並且顏色最淡的都是溗{！
“都坐吧。”
凱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示意眾人也找地方坐。
辦公室不大，沙發椅子不夠，帕爾多和桑尼乾脆靠在了牆邊。
凱倫開門見山道：“漢尼拔的情報很準，你們都清楚。之前除掉內奸，搞定瘸幫的襲擊，拔掉中情局的釘子，全是靠他的訊息。但這次情況不太一樣，涉及聯合打擊。漢尼拔，你再跟大家詳細說一遍你得到的訊息。”
“OK。”
漢尼拔也不客氣，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凱倫旁邊，面對眾人，將關於國土安全域性幫派事務調查組組長卡爾文#羅斯，和菸酒槍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地區辦公室主任雷蒙德#克魯格將於今天下午四點密會，商討聯合打擊三頭犬的計劃，包括利用線人滲透，申請搜查令突擊稽查核心場子等等內容，清晰扼要的複述了一遍。
雖然漢尼拔語氣平靜，但資訊量巨大，聽得在場眾人面色都凝重起來。
漢尼拔說完，環視一圈，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各位兄弟姐妹們，都說說吧，你們怎麼想的？集思廣益嘛。”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負責軍火的伊蓮第一個開口。
她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白人女性，短髮，眼神銳利，聲音乾脆，道：“線人滲透是最大的麻煩。我們必須立刻開始內部排查，尤其是最近半年新加入的人。軍火這條線絕對不能出問題，一齣問題就是ATF重罪。”
管理夜店和脫衣舞俱樂部的阿爾瓦羅，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油滑的拉丁裔中年男人，介面道：“突擊稽查場子……很麻煩，但未必沒辦法應付。
我們的夜店和腿之舞執照齊全，明面上的賬目也請琳達做過處理。但他們如果死盯著找茬，比如查消防，查稅務，甚至查有沒有未成年人，總能找到麻煩。我的建議是，最近場子裡要特別乾淨，所有可能被抓把柄的東西都收起來，員工也要反覆叮囑。”
帕爾多這個胖老墨，在旁道：“GSIT想滲透進來……桑尼，你那邊壓力最大。你負責街面聯絡，接觸的生面孔最多。”
桑尼是個瘦小的黑人，眼睛很亮，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尖細，道：“我知道。我會讓下面的人加倍小心，任何想主動靠上來，特別是打聽事情的新面孔，都會特別留意。但……防不勝防啊，老大。
如果他們找的是我們現有成員的弱點下手，比如家人威脅，金錢收買，很難提前發現的。”
會計師卡爾德隆是個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白人，甚至和幫派形象格格不入，慢條斯理的說，道：“財務壓力會是重點。突擊稽查的目的之一就是查賬，製造混亂，凍結資金。我建議，儘快將一部分流動性強的資產轉移，或者換成不易追蹤的形式。另外，幾個核心場子的流水，最近要做得更漂亮一些，經得起查。”
琳達補充道：“建築公司和其他正規生意的賬目沒有問題，完全合法合規。如果需要，這些生意可以暫時提供一些現金流支撐。”
凱倫一直安靜的聽著，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聲音平靜但帶著力量，道：“各位說的都有道理。內部排查要加強，場子要打理乾淨，財務要提前準備，街面要格外警惕。這些都是我們必須立刻做的。但這些都是被動防守。”
隨即，凱倫看向了漢尼拔，道：“漢尼拔，你有什麼想法嗎？”
漢尼拔一直翹著二郎腿，聽完眾人的發言和凱倫的總結，道：“我得說，各位兄弟姐妹們，聽了你們的發言，我發現咱們三頭犬還是很有水平的，考慮得很全面。
這樣，我綜合一下你們剛才說的，再加上我個人的一些比較天才的想法，提出一個辦法來，你們看看可不可行。”
眾人都看向他……其實，眼前這個男人已經用幾次精準的情報證明了他的神通廣大。這一點，他們都是心裡有數的。
“也很簡單。”
漢尼拔伸出兩根手指，道：“咱們分兩步走，一手軟，一手……更軟！”
“第一……”
他屈起第一根手指，道：“關於他們突擊稽查場子這事。賭場這種比較敏感的場子，可以暫時低調點，甚至找個理由暫停營業幾天避避風頭。
但是夜店，腿之舞俱樂部這種有正規執照，明面上就是喝酒跳舞的地方，咱們不但不關門，還要照常營業，而且要營業得紅紅火火！”
說到這裡，漢尼拔頓了頓，看著阿爾瓦羅道：“然後，在這些場子裡，咱們聘請幾個專業的，嘴巴厲害，熟悉行政法和訴訟程序的律師，就他媽常駐在那裡！
什麼意思呢？他們ATF和國土安全域性不是要來突擊稽查嗎？很好啊，那就讓他們來！
他們查他們的，咱們就讓律師像蒼蠅一樣捍衛正義，全程跟著！他們查消防，律師就問請問先生，您有最新的消防法規手冊嗎？您確定您使用的檢測裝置符合國家標準嗎？
他們查稅務，律師就質疑您調取商業賬目的法律依據充分嗎？程式合法嗎？
他們哪怕多看服務員兩眼，律師都可以站出來說您這是性騷擾的預備動作嗎？我要代表我的當事人保留起訴的權利！
總之，瘋狂的給他們找茬，拖慢他們的節奏，增加他們的執法成本！”
漢尼拔越說越興奮，再次喜得樂附體，揮舞著手臂，道：“然後呢，咱們再花點小錢，在社交媒體上，找幾個有點影響力的博主或者本地新聞號，把這事恰當的透露出去。
標題我都想好了：合法經營遭惡意打壓，小企業主哭訴生存艱難。是執法還是擾民？XX夜店遭遇連續突擊檢查引質疑，納稅人的錢是否用在了刀把上？聚焦過度執法現象，總之……輿論壓力給他們拉滿！
這招在咱們惡邁瑞坑……沒那麼好使，畢竟輿論倌銌嶙杂桑偷褥峨u毛用沒有！雞毛都不會在意你！
但是……那些官老爺呢，他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正治生涯嗎？如果負面輿情和沒完沒了的法律訴訟，一直都在呢！”
聽到這裡，伊蓮點頭道：“用法律和輿論對抗執法，雖然有點……但聽起來確實能讓他們頭疼。”
阿爾瓦羅笑道：“對！我覺得挺好，就這麼幹！我認識一個專門跟市政部門打官司的律師，嘴皮子特別溜，收費也不低，但應該值的！”
“別急，還有第二點。”
漢尼拔屈起第二根手指，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道：“第二點，就是關於他們要滲透進來這件事。什麼叫要滲透進來？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的釘子，經過我之前幾次提供的情報，你們應該清理的差不多了！”
“所以……”
漢尼拔小熊攤手，道：“現在你們三頭犬內部，相對來說已經很純潔了，純潔得就像我和凱倫處物件前，還是個完美的處男一樣。”
“噗！”幾個人正在喝水，結果噴了出來。
漢尼拔理都不理，跟沒聽見似的，道：“他們現在想滲透，必然是要新派人進來，或者從現有非核心成員裡發展。也就是說，各位在收小弟，或者接觸下面人的時候，要擦亮眼睛，仔細甄別。看，範圍一下子就縮小到新人或者有異常接近意圖的人身上了，這多好辦！”
然後，漢尼拔話鋒一轉，道：“但是，我提議，就算你們甄別出了可疑的內鬼，也先不要清洗，留著他們！”
“留著？”桑尼皺起眉頭，追問道：“不是留著禍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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