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畢竟空間雷達裡，沒有顯示菲利普的位置：對方即便是個有著變態基因的傢伙，也不可能對沒見過面的自己，每時每刻抱有敵意吧。
漢尼拔口中嘀嘀咕咕，有時候還學著從旁邊聽來的隻言片語，在大廳中穿梭，倒也沒有太扎眼。
如此，轉悠了兩圈。當他把視線掠過吊在房頂的三百二十度環形螢幕牆的時候。在西北角立柱旁，漢尼拔的視線定格了。
怎麼說呢。沒有白給你起大眼俚耐馓柊 �
有一個較瘦的身影，沒有穿西裝。正在一眨不眨的用他的兩顆大眼珠子，在三個臺顯螢幕中來回的切換著。
對方右手好似抽風一樣的敲擊著數字鍵盤的邊框，襯衫的後領已經被汗水浸透。
就這個勁頭，跟之前在百科照片裡看見的趨勢捕手那股子自信從容勁，簡直判若兩人。
但……也不奇怪哈。
採訪的時候，必然是因為菲利普取得了成績，正在春風得意的時候：那狀態跟平常能一樣嗎？
然後漢尼拔又發現了一個問題：對方還真他麼不眨眼睛。就是來回的在三塊螢幕中輪轉，這都多長時間了？一次都沒眨過……眼珠子不酸嗎？
隨便了，確定了你是誰就行。
漢尼拔轉身，一邊盯著雷達，一邊拿著電話嘴裡不住的吹B：“對，兩萬手。必然爆賺，到時候你們每一個人，都有一百萬的獎金。聽我的，在今明兩天，你們的任務就是再進兩萬手，不用管是否會引起價格漲跌，只管拿到手裡，這一次，我給你們提供無限子彈……”
吹唄，反正也不真買。
正出了門，漢尼拔忽然就看雷達上，有個藍色的水滴，在兩個中立水滴的陪同下在往大廳門裡走。
抬眼看了看，就見迎面一個穿著高階定製西裝，二十歲上下的小胖子渾身冒著藍光走了進來。
“老大？”小胖子見了漢尼拔，面上立刻帶了驚喜。
我超！
這小子怎麼在這呢？自己是第三次見這個胖子了吧。
沒錯，正是當初在殺人遊戲的輪船上，被漢尼拔脅迫，用一把消防服砍控制中心大門的那個胖小子。
後來，他可能是斯德哥爾摩症犯了？就變成了藍光。
之前在巴爾地摩的希爾頓酒店停車場也碰見過一次，還留了個電話。之後漢尼拔就沒再理對方。
“你怎麼跑這了？”漢尼拔朝他揚了揚臉，問道：“不在巴爾地摩混了，讓你爹打發到了紐約？”
“差不多吧。”
小胖子還挺高興，笑著道：“我現在替我父親看著點在交易所的投資，這不是過來看看嗎。”
跟著他神秘的探過了腦袋，道：“我父親到了一個訊息，據說大統領可能要求銀行切斷與高風險行業，比如槍支經銷商，發薪日貸公司之類的業務往來。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往這方面投點……”
第六百八十五章 我們見證
“沒啥興趣啊。”漢尼拔道：“我有自己的渠道。”
“哦？”小胖子一聽更來精神了，打聽道：“老大，能說說嗎？”
“說個屁。”
漢尼拔道：“我過來就是找人收訊息的，還沒收呢，怎麼說？”
“原來如此。”
小胖子點頭，道：“那你什麼時候要回巴爾地摩？我的意思是，要是不著急的話，我在曼哈頓搞了個房子，今天給你來一場接風大趴體怎麼樣？”
他笑著挑了挑眉，續道：“我認識一個人，能夠找來很多妞……全都是一水的大模特，而且是內衣模特。”
“滋啦！”
還沒等漢尼拔回答，停車場中響起了急剎車的聲音。一輛英文讀音為“泡屎”的跑車，玩了個斜插，鑽進了兩個車位之間。
有一個保安嚇了一跳，立刻上前勸阻道：“先生，這個位置是專屬停車位，你不能……”
就看泡屎的車門一開，下來了一個穿著身紫色花朵紋路西裝的二十八、九歲的傢伙。頭髮也是相當配套：染的漸進紫。
臉上戴著個變色無框眼鏡，方一下車用自己旁光瞄了眼保安，同時往旁邊偏頭，做出好像是沒怎麼聽清楚的樣子，道：“可你說的專屬停車位的主人，就是他讓我停在這裡的，怎麼辦呢？！”
保安皺眉道：“肯先生沒跟我說過……”
“那你就去問他啊！”
不等對方說完，一身紫的小子提高音量打斷了對方。接著好像是神經質般盯著保安，過了幾秒，用手猛的往懷裡一伸。
這個動作一出來，保安立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往旁邊閃去。
“哈哈哈哈……”
一身紫的小子立刻大笑起來。同時，他從懷裡掏出了一疊鈔票，道：“別緊張，跟你開個玩笑。
不過真的是肯先生讓我停在這裡的，不信你就聯絡他問問看嘛。或者跟我進去見見他也行啊，來來來，這是給你的勞務費，幫我看好我的車子。”
說罷他就啪的一聲，將整疊鈔票拍在了保安的胸口，不過他很快的鬆了手。鈔票立時往下灑落了一地。
一身紫口中可惜道：“嘖嘖，你怎麼不拿穩一點啊……我很忙的，你自己慢慢撿啊。”說著，已經穿過了停車場，往交易所門口走去。
而保安……真的彎腰去撿那些鈔票了。
也正常，雖然都是小面額的鈔票，但加一塊也有上百塊了。讓他囂張一下就囂張一下吧。
“胖子，特意在這裡迎接我？”
一身紫到了跟前，拍了拍小胖子的肚子，接著又望了眼漢尼拔，問道：“這位是你朋友？”
漢尼拔瞄了對方一眼，已經徹底的沒啥興趣了。
於是朝著胖子揚了揚下顎，道：“我先走了，你招呼這位……紫茄子吧。”
“呵？挺囂張的嘛。”
一身紫歪著頭，露出一個眯縫著眼睛的笑容，道：“我就喜歡囂張的人，囂張的事，你這個人……我喜歡。”
小胖子聞言……汗差點嚇出來。
立刻伸手拉了一把一身紫，努力朝著漢尼拔露出個笑臉，道：“老大，那我們就先進去了啊。”
漢尼拔再次朝他點了下頭，轉身便走。而小胖子拉著明顯要再說兩句的一身紫，也消失在了紐交所的大門中……
德州午後的陽光像融化的瀝青一樣……膠粘膠粘的。
當然，也有人美化過，把瀝青換成了黃油來比喻。
熱風吹過一處廢棄的加油站。旁邊的小屋，已經腐爛不堪的木頭門子，配合著發出類似鬼哭狼嚎的嗚嗚聲。
“噗嗤！”
庫克把鋼釺從一具嶄新的屍體眼眶裡拔出來，發出令人愉悅的一聲。
血和腦漿順著釺子滴在泥地上，很快被幹燥的土壤吸收。
“你說當時是三個人，這就是第三個了。”
庫克用死者髒亂的格子襯衫擦了擦鋼釺頭，轉頭對顫慄在角落裡的一個女人說道：“你丈夫的仇報了。”
說著話，他已經彎腰，用一把自制的匕首，將綁在地當中破椅子上的屍體小拇指削斷。然後他捏著小拇指，走到了女人的跟前向其遞出。
女人有點哆嗦著，接過庫克遞來的斷指……那上面有個獨特的，呈現十字架的疤痕。
“利他村的？”
女人看見後有點疑惑，還有點憤怒的茫然，道：“這麼說我丈夫……”
“可能骨頭還在。”庫克摳了摳自己的鼻子，道：“但找到的可能性同樣很低。”
“本來井水不犯河水的……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女人再次看了眼斷指，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庫克踢了踢地上的屍體，道：“我們先回鎮上再說。”
女人也看了屍體一眼，道：“屍體呢，留在這？”
“沒錯。”庫克道：“就留在這，我得給利他村傳遞一個訊息……我們走吧。”
說著，他已經帶著女人從加油站的小破房子裡走了出來。
門外，庫克的老皮卡已經曬的有些滾燙，如果漢尼拔在這裡……絕對會立刻找個雞蛋，在車鼻子上試一試：玩個無火煎雞蛋。
“咣噹！”
庫克把鋼釺扔進後車廂，拉開駕駛室同樣吱呀作響的車門鑽了上去。
不是有說的很好的一句話嗎：“除了喇叭不響，哪哪都響！”很顯然，庫克的皮卡就是這種貨色……
蠑螈鎮的街道上塵土飛揚，一直到車子停在了运T前。
幾個鎮民看見庫克的皮卡凱旋，立刻圍了上來。
有個帶牛仔帽的老頭子見此，直接脫帽致敬，露出自己稀疏的白髮，湊到了車子跟前，問道：“怎麼樣？是他們嗎？”
“是他們。”庫克熄了火，從旁邊一個人手裡接過一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兩口。
副駕駛的女人也下了車，將那根手指展示給鎮民們看，口中不住的說道：“我丈夫的仇報了！”
“是的，我們見證。”
“我們見證！”鎮民們看上一眼，就重複著見證。
把牛仔帽重新戴上，老頭子很是嚴肅的看著庫克，說道：“他們……這是要回來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跟我們不一樣
“誰，利他村的人？”庫克把水瓶丟在了一邊。
“對，利他村的人。”
老頭子嗓音嘶啞，道：“那些在外面的人，也回來了。約翰遜家的閨女在不久前看見過三輛麵包車往村子方向去了……都是外地的車牌。”
另一個鎮民補充道：“我姐夫在加油站工作，說這兩天有好幾個利他村的人來加油，看著都是長途跋涉回來的。”
老頭子湊近庫克，很是擔憂道：“你知道他們的傳統……每五年一次。上一次是五年前的滿月夜，十七個外鄉人失蹤了。據說後來還有調查局的人過來查，還差點牽連到咱們。但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找不到人，也沒有目擊者，什麼都打聽不到，自然會不了了之。”
庫克說著話，腦子裡已經在回想……那時他跟著強尼處理過幾具被啃食過的屍體。那些屍體的內臟都不見了，骨頭上有不太明顯的牙印。
但可以肯定是，牙印並非是某種野獸的。
“還有多久？”庫克望向老頭，道：“我有點不會計算時間。”
“不到半個月後的滿月。”
老頭子想了想，說道：“希奇海克怎麼樣？要出院了吧？你應該進去接他了。那小子在运闪藟蚓玫模隙ū飰牧恕！�
“憋不壞。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索耶的榮譽。都散了吧，這事家族會處理的。”
庫克笑著說了一聲，轉身朝著鎮子运拇箝T走去。
在他身後的鎮民們一起交頭接耳，噰喳喳的像家巧似的，但最終還是散了。
运南舅堆谏w不住裡面滲出的陳舊腐爛氣息。
小瘦猴希奇海克坐在病床上，正用一把理髮用的剃刀削蘋果皮。剃刀非常鋒利，長長的果皮垂到地上。他的臉彷彿很是滿意，覺得這樣是個了不起的成就。
“嘎！”
病房的門發出一聲怪響，穿著有些發黃白襯衫的庫克已經走了進來。
然後他跟個欠兒蹬似的到了病床前，一把將果皮扯斷，道：“能走了嗎？”
咔嗤！
給蘋果來了一口，就像個奇蹟一樣，弄出了某手機嘍狗的樣子。
希奇海克，嚼了嚼將果肉嚥下，道：“當然，今天家族的榮耀，盡歸我身。”說著已經跳下了床，動作靈活如常。
“那還等什麼呢。”
庫克招了招手，道：“我們去把你的住院費付清，然後回莊園。”
外間屋的那個傧矚g看書的醫生，用計算器噼裡啪啦的一通瞎按，道：“五千三百二十美元。上次你們交了三千，所以還差我兩千三百二十元。”
庫克從褲兜裡掏出鼓鼓囊囊的錢包，幾乎將裡面的現鈔全都拿出來，遞給了醫生，道：“你手藝還行，以前我有點小瞧你了。”
“請繼續小瞧我。”醫生無所謂的數了數錢，道：“我又不介意。”
“OK！”庫克答了一句，帶著希奇海克走出了运嵾M了車裡。
破皮卡駛向索耶莊園的路上時，小瘦猴希奇海克把玩著那把剃刀，道：“聽說，你要去幹掉一個利他村的傢伙？”
“是三個，而且已經幹掉了。”
庫克特別在意數量，糾正道：“老湯姆說利他村的人都在往回趕。還說約翰遜家的閨女，曾經看見過幾輛外地車牌的麵包拉著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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