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我很喜歡畫畫,從小到大就喜歡,特別特別喜歡。”
白鹿的手指在蘇唐的手背上游走,帶來一陣細密的酥麻。
“如果我想吃蛋糕,就畫一個巨大的草莓蛋糕,想看雪,就畫滿天的雪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夢幻:“我可以畫出會飛的鯨魚,可以畫出長著翅膀的樹,可以畫出粉色的雪花,也可以畫出綠色的太陽。”
白鹿終於停下筆。
她抬起頭,直視著蘇唐的眼睛,夜風吹起她耳邊的碎髮。
“現在,我把這朵向日葵送給你。”
她指了指蘇唐手背上那朵五彩斑斕的向日葵:“這些,都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白鹿伸手,指尖輕輕點在蘇唐手背上那朵剛剛畫好的向日葵花心上。
“我把我最喜歡的東西,畫在了你的手上。”
白鹿彎起唇角,笑得毫無防備。
她看著蘇唐的眼睛,聲音清脆,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的試探。
“所以,現在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了。”
第119章 喜歡姐姐嗎
夜風裹挾著江水的溼氣,吹過斑駁的紅磚牆。
蘇唐低下頭,看著手背上那朵色彩斑斕的向日葵。
顏料還未完全乾透,在路燈下泛著微潤的光澤。
白鹿蹲在他面前,仰著那張沾著幾點顏料的白淨臉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既然你現在是我最喜歡的了。”
白鹿伸出兩根手指,認真的捏住蘇唐的衣袖,輕輕晃了晃:“那你以後,每天都要給我做好吃的,不僅要糖醋排骨,還要有炸雞和冰淇淋。”
蘇唐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好...每天。”
“還要經常陪我畫畫。”
白鹿繼續掰著手指頭,提出她那套極其自私又純粹的條件:“我找不到畫筆的時候你要幫我找,我畫不出顏色的時候,不準嫌我笨。”
“好。”蘇唐點頭。
“還有!”
白鹿突然站起身,往前湊了一步,鼻尖幾乎要撞上蘇唐的下巴。
她的聲音清脆,沒有任何成年人權衡利弊的猶豫,直白得讓人無法招架:“要像我爸爸媽媽那樣,無論過去多久多久,都要讓我每天都能看見你。”
“我答應你,小鹿姐姐。”
“那我們要拉鉤。”
她的聲音清脆,在夜風裡飄蕩:“拉了鉤,就要一輩子都不分開,你要一直一直給我做飯,陪我畫畫,誰反悔誰就是小狗,嗯...還有小伊和小嫻!”
蘇唐心軟的一塌糊塗。
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下意識的伸出手,修長的小拇指勾住她那根沾著色彩的指頭。
兩人的拇指在半空中輕輕印在一起。
白鹿歡呼一聲,跳起來拍了拍手。
她正準備再拉著蘇唐去買個烤紅薯,手腕上的電子錶突然發出滴滴的聲音。
白鹿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哎...快到八點了?”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帆布包,拽著蘇唐的袖子就往回跑:“快跑快跑,時間快到了,我們再來吃!”
晚上七點五十八分。
兩人氣喘吁吁的停在謇C江南公寓樓下。
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道高挑惹眼的身影。
林伊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腰帶隨意的繫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抬起手腕,點了點錶盤,“一分不差,還挺準時。”
白鹿看了看林伊,又看了看蘇唐,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慢吞吞的鬆開蘇唐的衣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聲音透著委屈和試探:“小伊…我能跟著你們嗎?”
她豎起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證不說話!我就在旁邊看著,或者我給你們畫速寫也行!”
“想得美,現在他是我的了。”
林伊毫不留情的掐滅了她的幻想,走上前,一把將蘇唐拉到自己身邊:“趕緊上去,今天沒你的戲份了。”
白鹿委屈的癟了癟嘴,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兩人。
直到白鹿的身影徹底消失,林伊才轉過頭,看向蘇唐。
兩個人上了車。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輕柔的車載音樂在流淌。
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
蘇唐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跳開始不自覺的加速。
和白鹿在一起那種純粹的開心不同。
林伊身上的那種來自異性的壓迫感和極具侵略性的美,總是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侷促。
車輛最終停在了南江市西郊的盤山公路頂端。
這裡是一處安靜的觀景臺,可以俯瞰整個南江市的萬家燈火。
林伊熄了火,車廂內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儀表盤散發著微弱的光。
她也沒有解鎖車輛,沒有讓蘇唐下車的意思。
只是側過身,單手撐在中央扶手上,靜靜的看著蘇唐。
車廂裡的光線很暗。
只有遠處城市的霓虹燈光,隱隱綽綽的打在她的臉上。
“剛才和小鹿玩得開心嗎?”
“嗯,開心。”蘇唐老老實實的點頭,被看得有些侷促。
他摸了摸大衣的口袋,摸出一個精緻的深藍色絲絨盒子,推到林伊麵前。
“小伊姐姐,節日快樂。”
林伊挑了挑眉。
她開啟盒子。
裡面安靜的躺著一條精緻的項鍊。
手鍊的墜子,是一隻用碎鑽鑲嵌而成的小狐狸,狐狸的尾巴巧妙的捲成一個圈,透著一股狡黠與靈動。
林伊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隻小狐狸。
“眼光不錯,定製的?”林伊紅唇慢慢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嗯...”
蘇唐老老實實的點頭:“我等了好久。”
林伊自然的湊過來:“幫姐姐戴上。”
蘇唐嚥了口唾沫,微微傾斜身體,雙手穿過她的耳畔,將項鍊扣在林伊白皙纖細的脖頸上。
銀色的鏈條貼著肌膚,那隻小狐狸彷彿活了過來。
林伊十分滿意。
她轉過身,從風衣的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長條禮盒。
“開啟看看。”林伊將盒子放在蘇唐的腿上。
蘇唐掀開蓋子。
盒子裡面,並排躺著一條紅色的編織手繩。
手繩的編織工藝複雜,最中間穿插著一塊很小的銀質銘牌。
藉著微弱的光線,蘇唐看清了銘牌上的字母,是他名字的縮寫。
林伊伸出手,霸道的抓過蘇唐的左手,將那條手繩繞上他的手腕,扣緊。
隨後,她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白皙纖細的手腕上,赫然是一條情侶款的紅色手繩。
“知道情人節的規矩嗎?”
林伊的手指輕輕滑過蘇唐手腕上的紅繩,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既然是過節,那就得守規矩,禮物必須是情侶款的,這才算數。”
她微微歪著頭,髮絲垂落在蘇唐的肩膀上:“現在,你被姐姐套住了。”
蘇唐看著手腕上的紅繩,心跳漏了一拍。
車廂裡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起來。
林伊並沒有坐回去的打算。
她依然維持著那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蘇唐。
“糖糖啊。”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的蠱惑。
“從小到大,在這個家裡,一直都是姐姐教你。”
林伊的臉湊得更近了:“教你穿搭,教你對付那些小女生,教你怎麼和外面的人說話。”
“姐姐一直領著你,帶著你,甚至連你想送什麼禮物,姐姐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她輕笑了一聲,呼吸打在蘇唐的下巴上:“你就像個聽話的布娃娃,姐姐捏成什麼樣,你就變成什麼樣。”
林伊的手指微微用力,拽住了他的衣領:“但今天是個特殊的節日,姐姐不想再教你了。”
她的呼吸打在蘇唐的下巴上,帶著一絲溫熱:“姐姐想聽你說,你想要什麼。”
蘇唐的視線無處安放,最終只能被迫撞進林伊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
他的聲音發澀,但一字一句吐得清晰:“我想能一直陪著小伊姐姐。”
“不對。”
林伊聽到這句話,並沒有退開。
她眯起眼睛,指尖轉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用力:“不是這句。”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極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睫毛的顫動。
“糖糖,你得想明白,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不給蘇唐任何逃避的空間:“你長大了,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跟在姐姐後面,連話都不敢說的小孩了。”
林伊的語氣透著一股致命的誘導:“你不能總是用陪著這種模稜兩可的詞來敷衍姐姐,而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蘇唐怔怔的看著她,看著林伊白皙的脖頸,看著那隻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碎鑽小狐狸。
似乎因為心裡的某些東西突然被姐姐揭開,感覺有些赧然。
他想要什麼?
從來到謇C江南開始,從一開始的依賴,到後來的習慣。
長久以來,他一直在一個被保護、被照顧的位置上。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他身高的拔節。
他也漸漸有些分不清,自己對姐姐的信任和依賴,是不是也慢慢的有了一些變化...
習慣於接受她們的安排,貪戀謇C江南的溫暖,生怕失去這種陪伴。
看到別的女生接近自己,他會本能的遠離,而每當看到別的男生靠近姐姐,他心裡確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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