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美東時間上午9點30分,開盤鐘聲敲響。
沒有買盤,只有不計成本的瘋狂拋售。
東京電力公司的ADR(美國存託憑證)在開盤的第一秒,就直接砸成了一條死死貼在地板上的直線,跌幅深不見底。
所有涉及日本高階製造、日本指數的ETF,全部遭遇了斷崖式的屠殺。
恐慌指數(VIX)如同坐上了火箭,瞬間擊穿了歷史警戒線。
但在華爾街那十二家頂級投行(諸如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等)的內部,真正的恐懼根本不是股票跌了多少,而是風控警報發出的淒厲紅光。
他們手裡,捏著大量基於東電和日本重工的OTC(場外定製期權)合約。
在場外交易市場中,投行為了賺取高額的期權費,經常會跟客戶簽下對賭協議。
幾個月前,一個來自華國的離岸賬戶,用將近二十億美金作為保證金,加了15倍的超級槓桿,做空了東京電力。
十二家投行為了搶下這筆利潤豐厚的業務,均攤了這份合同。
在平時,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但現在,東電爆了。
而且是那種蓋都蓋不住的爆炸。
按照槓桿比例和東電現在的暴跌幅度,這十二家投行在短短几個小時內,面對這個華國賬戶,產生了高達近三百億美金的鉅額兌付敞口!
“瘋了!全他媽瘋了!”
華爾街某家頂級投行的交易大廳裡,平時西裝革履的亞洲區主管,領帶已經被扯得稀爛,雙手抓著頭髮,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串代表虧損的紅色數字。
三百億美金。
如果按照契約精神,透過瑞士的清算系統乖乖把錢打給那個叫林淵的華國人。
這就意味著,這十二家投行為了平賬,必須在今天之內,拋售掉手裡海量的優質資產來換取現金。
這種抽血效應,會導致銀行內部的現金流瞬間枯竭。
更可怕的是信任危機。
華爾街的機構之間每天都在互相借錢(同業拆借)。
現在,誰也不知道誰在這場日本核爆中虧了多少。
為了自保,所有的銀行在週五上午瞬間切斷了互相之間的拆借通道。
錢,借不到了。
2008年雷曼兄弟倒閉前夜的那種令人窒息的流動性冰凍,在週五上午的華爾街,再一次完美重演。
在生死存亡面前,資本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中午時分,華盛頓著名的遊說一條街——K街,全面咿D。
投行的CEO們動用了所有的政治旋轉門,電話直接打進了美國財政部部長、美聯儲主席以及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負責人的私人手機裡。
話術高度統一,且充滿政治正確的綁架:
“這不是正常的商業對賭,這是地緣黑天鵝!如果我們在這個週末,把三百億美金的現匯,結算給一個有著深厚華國政府背景的實體賬戶,等同於在金融危機剛剛復甦的當下,對美國的金融系統進行一場惡意的超級抽血!”
“這是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嚴重挑釁!那個華國人肯定有內幕訊息,甚至可能涉嫌恐怖主義預警!我們必須阻止他!”
在幾百億美金的流失和金融系統崩潰的雙重威脅下,美國國家機器的齒輪開始轉動。
FBI和CIA的情報分析師被緊急召回,他們必須在這個週末的48小時休市期內,從林淵過往的網際網路痕跡、資金流向中,強行“拼湊”出一份涉嫌非法操縱或者危害國家安全的指控報告。
哪怕是莫須有的罪名,也必須趕在下週一亞洲市場開盤前,形成一份能夠遞交給瑞士聯邦政府的“跨國凍結令”。
全球的局勢,在這一刻已經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多邊政治訛詐。
歐洲那邊也沒閒著。
在德國,一直致力於環保的綠黨勢力,在福島核爆發生的幾個小時後,就立刻包圍了總理府。
他們藉著全歐洲對輻射的恐慌,發起了極其猛烈的政治逼宮,要求德國立刻、全面退出核電。
受此影響,週五當天的國際大宗商品市場上,鈾礦相關企業的股價一瀉千里,直接崩盤。
而作為替代能源的石油、天然氣,以及光伏、風電等新能源板塊,則迎來了不受控制的報復性暴漲。
世界能源格局的洗牌,在這一天被按下了快進鍵。
而此時此刻。
在太平洋彼岸的華國,京北。
紅牆之內,一場緊急召開的高階別閉門會議剛剛結束。
大統領們看著從駐日使館、外匯管理局以及各大情報機構彙總上來的絕密報告,神色異常冷峻,但眼神底處,卻隱藏著深沉。
他們看到了日本的慘狀,看到了矽谷的哀嚎,更看到了華爾街正在連夜炮製的流氓預案。
但華國沒有跟著起簦矝]有在第一時間發表什麼過激的外交言論。
一切都在靜默中咿D,猶如一個耐心的棋手,看著對面的幾個玩家在棋盤上為了自保而互相撕咬。
華國很清楚,日本倒下了,空出來的不僅僅是災難,更是未來十年全球高階產業鏈的真空期。
而那個叫林淵的二十歲年輕人,竟然在誤打誤撞之下,用一紙三百億美金的合法對賭協議,死死卡住了美國人的咽喉。
美國人肯定會賴賬,這在京北的智囊團眼裡毫無懸念。
但這筆賴掉的壞賬,如果在國家級的外交桌上,換一種籌碼去兌現呢?比如,趁著矽谷急需恢復產能的當口,逼迫美國默許華國全面接收日本轉移出來的高階精密製造工業母機?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林淵這隻蝴蝶開始走向了未知的方向。
【感謝惡魔之力,漫波大佬的 5 個大神認證,這是二合一啊,相當於是欠你兩根是吧?適才相戲耳。兄弟哪有美女重要?我宣佈女讀者最為重要,男讀者狗都不理。】
第853章 第一島鏈
如果說週五的關鍵詞是“恐慌”與“物理休克”,那麼當時間軸劃過午夜,來到週六——這個全球金融市場按理說應該休市停擺的日子,真正的殘酷清算才剛剛拉開帷幕。
沒有了K線圖的跳動,大國之間的政治傾軋、資本的嗜血本能、以及工業體系的殘酷重組,在週六這一天展現出了遠比股市暴跌更加令人窒息的一幕。
首當其衝的,依然是已經淪為風暴眼的日本。
到了週六清晨,日本政府和東電公司試圖用“微量洩漏”、“安全可控”來捂蓋子的最後努力,畢竟這也是他們的老傳統了,出了事情先是鞠躬,第一時間不是想怎麼解決,而是怎麼隱瞞。
戳穿謊言的,不是日本國內的媒體,而是懸在全球頭頂的國際監測網。
俄羅斯遠東水文氣象監測站、韓國原子能安全技術院,以及撤退到太平洋深處的美國海軍第七艦隊氣象測量船,幾乎在同一時間向全球公開了獨立捕捉到的核生化資料。
那根本不是什麼“微量洩漏”,空氣中放射性同位素(碘-131、銫-137)的濃度,已經超標了數百倍甚至上千倍。
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直接越過了日本內閣,在維也納緊急召開新聞釋出會,向全球釋出了最高階別的輻射警告。
日本政府的公信力,在全世介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週六上午十點,迫於國際社會的極限施壓,東京電力公司的高層終於出現在了電視螢幕上。
面對著無數閃光燈,幾名高管整齊劃一地彎下腰,第N次上演了日本企業最擅長的“九十度鞠躬謝罪”。
目前日本最危險的職業就是當東電的高管,最早幾個先是辭職,再然後到聽證會,這幾個估計要槍斃。
然而,當臺下外國記者用尖銳的語氣質問:“請問堆芯是否已經徹底融毀?安全殼是否已經破裂?”時,這幾位平時高高在上的財閥高管,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面對鏡頭只能保持著令人絕望的沉默。
這種沉默,比任何確切的壞訊息都更讓人恐懼。
這就像兩個人打架一樣,兩個人打完了還能狗叫,那基本上都沒啥事。
要是有一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你猜另外一個人慌不慌?
隨之而來的,是日本國家機器的底層癱瘓。
週六中午,日本內閣下達了緊急命令,要求自衛隊出動防化部隊進入核心區,或者派直升機從空中向暴露的反應堆注水降溫。
但極其荒誕卻又無比現實的一幕發生了。
日本自衛隊在法理上屬於“特別國家公務員”,他們並沒有真正意義上軍隊那種面對絕境必須服從軍令的鐵血紀律。(這點華國確實牛逼,但是搞清楚牛逼的是我們底層人。)
面對核心區那種進去就大機率會遭受致命輻射的“死地”,底層的官兵甚至前線指揮官,出現了嚴重的抗命、推諉和拖延。
沒有人願意為了財閥的過失去送死。
直升機駕駛員以“防輻射鉛板未安裝到位”、“風向不適合飛行”為由,拒絕起飛。
這種“國家武裝力量不敢進場救災”的畫面,透過零星的鏡頭傳遍全球,徹底擊穿了日本國民最後的心理防線。
與此同時,關東平原的物流命脈在週六下午遭遇了事實上的“物理封鎖”。
國際海吖摵蠒蛉蚝T發出緊急通知,拉黑了東京灣的所有港口(包括橫濱港、千葉港等樞紐)。
所有外籍貨輪、油輪拒絕靠港裝卸貨物,生怕船體沾染上無法洗脫的核輻射。日本這個高度依賴進出口的島國,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變成了一座被全球航呔W孤立的死島。
而在這場天災與人禍交織的廢墟之上,一場意料之外的金融絞殺正在暗流湧動。
按照普通人的邏輯,日本遭受了如此毀滅性的打擊,日元匯率理應一瀉千里。
在週六的場外交易(OTC)和各大機構的週末預備指令中,日元不僅沒有跌,反而迎來了極其恐怖的“暴漲”。
原因很簡單,日本是當時全球最大的海外資產持有國之一。
日本的大型財團、人壽保險公司、養老基金,在海外(尤其是美國和歐洲)投資了數以萬億美元計的國債、房地產和優質股票。
現在國內遭遇了滅頂之災,滿地廢墟,接下來的理賠、重建需要海量的現金。
於是,這些日本金融巨頭在週六達成了統一的默契:瘋狂拋售海外的美元和歐元資產,把所有的錢兌換成日元,火速抽回國內。
這在金融學上被稱為“資金遣返效應”。
市場上對日元的需求瞬間爆棚,直接將日元匯率推向了歷史高點。
但這對於日本國內那些殘存的、沒有被地震和斷電摧毀的出口企業來說,無異於最致命的二次補刀。
工廠停擺、物流斷裂本就讓他們奄奄一息,現在匯率突然暴漲,導致他們在海外的商品價格瞬間失去競爭力,出口貿易被徹底鎖死。
日本的悲劇,成了競爭對手嗜血狂歡的盛宴。
在災難面前,大國博弈和商業競爭從來沒有眼淚,只有趁你病要你命的無情。
就在日本關東的矽晶圓廠和半導體車間陷入死寂的同時,一海之隔的韓國首爾,三星電子和SK海力士的總部大樓裡燈火通明。
週六下午,韓國財閥的董事會做出了一個極其冷血的決策。
他們沒有發表任何同情日本的宣告,而是直接向全球的採購商傳送了一封簡短的郵件:“因行業不可抗力因素,自即日起,全面停止NAND快閃記憶體和DRAM記憶體的對外報價,何時恢復另行通知。”
這不是沒貨了,這是在赤裸裸地囤積居奇、坐地起價。
韓國人敏銳地捕捉到了日本產能清零後的真空期。
到了週六晚上,在華強北和全球各大電子元器件的黑市上,記憶體條和晶片的價格已經像坐了火箭一樣,被炒高了三倍甚至四倍,而且依然一貨難求。
而在寶島臺灣,新竹科學園區的景象則截然不同。
臺積電(TSMC)和聯華電子(UMC)的總裁辦公室裡,越洋電話從週五深夜一直響到了週六晚上。矽谷的那些無晶圓廠設計巨頭(如高通、英偉達、博通),以及因為日本代工廠(如瑞薩電子)停擺而走投無路的汽車巨頭們,正揮舞著鉅額現金,瘋狂搶奪臺積電未來三年的所有先進製程產能。
根本不需要談判,所有的長約在週六這一天被不計代價地買斷。
全球半導體制造的話語權,在週六這短短的一天裡,實質性地從日本轉移到了韓國和寶島手中。
目光轉回大洋彼岸。
對於美國的核心決策層——華盛頓和五角大樓來說,週六的焦慮遠比周五更加深重。
華爾街那幫投行在K街遊說,想盡辦法要凍結那個華國年輕人數百億美金的合法利潤,這在白宮眼裡,終究只是資本家的“部門利益”。
白宮在週六真正害怕的,是足以動搖美國國本的系統性危機。
美國財政部的燈亮了整整一個週末。
財政部的高官們盯著日本“資金遣返效應”帶來的美債拋售潮,冷汗浸透了襯衫。
日本是當時美國國債的第一大海外持有國。
如果日本政府和財險公司為了救災,在這個週末下達指令,在下週一開盤後無底線地拋售上萬億美元的美國國債,那對美國經濟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2011年的美國,才剛剛從2008年次貸危機的泥潭裡爬出來半個身子。
一旦日本瘋狂砸盤,美債收益率將瞬間飆升,美國的借貸成本會成倍增加,脆弱的房地產市場和復甦的實體經濟會再次陷入深淵。
這絕對不能容忍。
週六下午,美國財政部高階官員緊急召見了日本駐美大使。
這場閉門會談沒有任何文字記錄流出:美國動用了最高階別的政治強權,嚴厲警告日本內閣,你們可以向國際社會募捐,可以變賣其他資產,但絕不允許在二級市場上大規模拋售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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