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85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一般來說,像東電這種國家級壟斷藍籌,如果沒有極端利好,一個月內拉昇15%基本就是極限了。華爾街那12家機構和日本政府聯手,確實能把股價推上去,但這種推升是需要消耗大量資金的,漲得越高,阻力越大。”

  高管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也就是說,如果股價拉昇15%,林淵爆倉,我們除了賠掉他那35億保證金之外,還需要額外額外墊付大約10億到15億美金的差額。”Pony馬算了一筆賬,“而我們得到的回報,是那家估值至少100億美金、甚至隨著移動網際網路發展可能衝向300億美金的遊戲公司。”

  一位VP沉聲說道,“只要林淵爆倉,我們就是合規的贏家。華爾街拿到了他們的對賭利潤,我們拿到了我們要的全球IP戰略,唯一出局的只有林淵。”

  “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Pony馬皺起眉頭,回想起林淵剛才在辦公室裡那副“為了世界和平”的瘋癲模樣,“他這種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的心血付之一炬嗎?他提到的那個週一釋出的‘重磅訊息’,到底是什麼?”

  “馬總,這可能就是他的心理戰。他現在四處借錢,甚至跑來找競爭對手,本身就說明他已經走投無路了。所謂的內幕訊息怎麼都不可能支撐他平穩地度過這前一個月。”

  Pony馬沉默良久:“那我們先不要急著給答覆,看看下週一開盤他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如果他所謂的內幕訊息是虛張聲勢,那麼我們就再拖一拖。”

  與此同時,林淵並沒有在深市過多停留,他和庾明軒馬不停蹄地飛往了杭州。

  阿里總部的會客室內,馬傑克同樣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林淵。

  作為數次交手、博弈得有來有回的老對手,馬傑克還是瞭解林淵的。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更有這一種近乎妖孽的商業嗅覺。

  可現在,這個年輕人竟然當著全世界的面,搞一出什麼和平救世主的戲碼。

  這讓馬傑克真的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林總,我底下的精算團隊馬上就會出結果。”馬傑克靠在椅背上,“但我還是想問,你這麼搞,到底圖什麼?如果這一個月華爾街把你拉爆了,你應該要怎麼辦呢?你不會真的有信心能在這 12 家頂級投行的圍剿下活下來吧?”

  林淵苦笑了一下:“其實我也挺後悔的。說實話,一開始我只是想借機推進全球化戰略,搏個好名聲,所以最開始並沒加槓桿。但我討厭那個地方,甚至有些憎恨。更何況,他們一旦出事,連帶著整個人類都要跟著遭殃。”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上次如果不是日本政府護盤反應快,我的做空早就成了。但這次我有信心,手裡的內幕訊息足夠讓全球遊資再次站到我這邊。而且,馬總,既然我能用一年多時間把這家遊戲公司做到百億市值,我就能再花一年時間,再做同樣的一家公司。你信嗎?”

  馬傑克陷入沉思。這話如果換作別人來說,他半個字都不會信。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拿出了實打實的成績,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信不信都無所謂了。”馬傑克頗為不解地看著他,“所以,現在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就是要拿這家體量龐大的遊戲公司,去給自己鍍一層金身?”

  “算是吧。走到這一步,我已經沒有退路,這早就不是錢的問題了。”林淵語氣平靜卻決絕,“如果這時候我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丟的不僅是我個人的臉,也是整個華國商界的顏面。馬總,大家都是華國人,這家公司我寧願留給同胞,也絕不可能便宜了華爾街那幫吸血鬼。”

  林淵和馬傑克說的這番話自然都是謊話。

  事實上,林淵想的很簡單,就是一開始,他突然想到這個地震要發生。置換一點美金出來,然後隨便賺一點錢。

  但是搞來搞去,搞到這一步,事情已經完完全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今天和庾明軒來到這裡,為什麼要演出這場戲?

  目的也很簡單,世界很大,同時也很小。

  國內的這些巨頭公司背後的金主都繞不開華爾街 12 家頂級投行,就比如眼前的阿里。軟銀的孫正義以及 America 的雅虎。

  這些機構後面的資方又是誰呢?

  為了讓自己這次預測地震的嫌疑徹底洗清。這場戲必須演下去,而且要演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如果林淵表現得太淡定,躺在家裡等地震,那麼等到事情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淵早就知道有這場地震,有這場天災。那到時候可就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

  所以此時林淵必須表現得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還得裝個聖母。

  四處求援、處處碰壁、抵押一切。只有這種“走投無路”的真實感,才能讓華爾街那幫資本放心大膽地投入,去瘋狂拉昇股價,試圖一舉吞掉他的產業。

  林淵在下一盤大棋,他在利用全球最頂尖資本的貪婪,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天災搭建一個最龐大的祭壇。

  “馬總,我等你的結果。”林淵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今天第三章是吧?還有兩張才到 1 萬字,彆著急啊】

第806章 安撫公司

  結束了深市與杭市的連軸轉,林淵帶著庾明軒落地京南。

  這一路上,他的手機幾乎沒停過,公司各個業務線高管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全是在要應對方案的。等林淵推開LY科技總部的大門時,迎面看到的,就是財務部大門上貼著的那兩道刺眼的白色封條。

  韓芸搬了個小板凳,就這麼守在封條旁邊。她眼底滿是血絲,頭髮也有些凌亂,整個人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疲態。

  林淵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放得很輕:“怎麼了?氣色這麼差。”

  聽到熟悉的聲音,韓芸猛地抬起頭。看到林淵居然還能用這種開玩笑的口吻說話,她直接從板凳上彈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林總,你可算回來了!現在外面全亂套了,我們該怎麼辦?”

  “天塌不下來,你先回去睡覺。看你這黑眼圈,得有兩天沒閤眼了吧?”

  林淵越是這副輕鬆的樣子,韓芸心裡越是著急。這根本不是睡不睡覺的事!市裡派來的專項小組就在隔壁會議室,公司的基本戶、一般戶全部被凍結,每一筆進出賬都在被拿著放大鏡核查。

  韓芸是真的把LY科技當成了自己的家。當初她只是個月薪兩三千的小會計,一路跟著林淵做到如今百億估值公司的財務聯合負責人,這哪是三級跳,這簡直是重新投胎。

  一年多前公司遭遇危機一夜解散的畫面還在她腦子裡打轉,她絕不能接受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

  眼下整個公司,最著急的反而不是林淵和庾明軒。而且韓芸。

  “放心吧。”林淵收斂了笑意,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一切有我。只要我站在這,公司就不會出事。回去休息,這是老闆的命令。”

  看著林淵那篤定的神態,韓芸咬了咬嘴唇,終於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走廊。

  韓芸前腳剛走,汪曉雲後腳就拿著幾份報表走了過來。相比於韓芸的情緒化,汪曉雲表現出了一個成熟財務高管的職業素養。

  “林總,情況很棘手,資金監管口子收得很緊。”汪曉雲翻開手裡的資料夾,壓低聲音,“不過好在之前我們做過財務隔離。影視娛樂那邊的賬目和總部是物理切分的,雖然不多,但還能動用一部分資金。你需要提出來嗎?”

  林淵很清楚,汪曉雲知道他現在回國肯定是到處需要現金去填海外的窟窿。他沒接報表,直接問道:“我們賬面上還能動用的外匯儲備還有多少?”

  “大概一千萬美金左右。”

  “用最快的時間,把目前賬面上還能合法調動的所有流動資金,全部換成美元。”林淵果斷下令,“這筆錢我要用。”

  汪曉雲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沒有多問一句廢話,乾脆地點頭:“我馬上去辦。”

  處理完財務口的問題,林淵剛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潘海波就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他的神色同樣焦急,看到林淵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林總,王興那邊已經準備動手了。”潘海波把一份列印好的檔案遞過去,“這是他跟我透底的全面進攻計劃,包括他讓我怎麼在內部配合製造混亂、怎麼卡商戶的結算款。我都整理出來了,您過目。”

  林淵接過檔案快速翻閱。上面寫得非常細緻,連美團準備在華東地區砸多少補貼、從哪個時間節點切入都標得清清楚楚。

  看完後,林淵把檔案扔在桌上,抬頭盯著潘海波:“你沒跟王興斷了聯絡?”

  潘海波迎著林淵的目光,非常坦盏卣f:“林總,沒有,當初既然我一時糊塗選擇了當這個內鬼,那麼我覺得我有義務必須要摸清楚王星的動向。因為咱們遲早有一天要擴張到全國,我也想為公司多做一點貢獻。就像這一次,王星他把所有的計劃就告訴了我。”

  林淵點了點頭:“團購這塊的具體業務,你直接去跟李總(李旭輝)對接。這份報告你拿回去重新做一下處理,不要暴露出是你從王興那裡拿到的。你的事情,我沒跟公司任何人提過,李總那邊也不知道。”

  林淵顯得有些疲憊:“最近我的精力全在海外的盤子上,國內的專案,你們自己想辦法頂住。”

  潘海波點了點頭,欲言又止,神色有些複雜。

  林淵看穿了他的焦慮:“放心吧,好好幹。當初跟你說的事情,我都還記得。潘總,要加油哦。”

  有了這句話,潘海波重重地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還沒關嚴,衛哲就推門走了進來。這位在阿里身經百戰的頂級職業經理人,此刻也有些繃不住了。

  “林總,我坦白說,我真的無法理解你這波操作。”衛哲拉開椅子坐下,神色不太好看,“那可是華爾街的15倍槓桿,你這是在拿整個海外的百億基業去賭一個不可能發生的機率。”

  林淵給衛哲倒了一杯水:“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大不了就是把那家遊戲公司輸給他們。”

  衛哲愣住了,他以為林淵會有什麼驚天逆轉的商業後手,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句“認輸”。

  “衛總,不瞞你說。”林淵靠在老闆椅上,丟擲了那個他早就編造好的戰略謊言,“其實我更深層次的佈局,就是拿這家目前估值百億的遊戲公司當踏板。我要用一場震驚世界的金融對賭,在全球打響我林淵個人的名聲。等這波熱度過去,我會重新起盤,全心全意做下一個超級專案。而現在輸掉的這家公司,就當是給新專案交的全球營銷廣告費了。”

  林淵壓低聲音:“這事兒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過,你可要為我保密。”

  密衛哲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拿一家百億美金的獨角獸去當廣告費?去給下一家公司做鋪墊?這得是多喪心病狂的腦子才能想出來的邏輯!

  “林總……你那家遊戲公司現在估值已經上百億了。”衛哲覺得自己的商業常識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你下一家公司,難道打算做千億估值嗎?”

  林淵哈哈一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衛總,既然我能用一年時間做出個百億的遊戲公司,那我再造一個千億級別的專案,有什麼不可能的?如果你對我還有信心,就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之前承諾過,讓你去操盤百億級別的投資基金,這話絕對不是在畫餅。”

  看著林淵那副極度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臉,衛哲滿肚子的質問全被堵了回去。他長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行吧,林總。我算是徹底上了你的俅耍@會兒想買票下船也來不及了。”衛哲自我解嘲道,“大不了我的職業履歷裡,再多背一次公司破產的鍋。”

  “不會破產的,國內公司這不都好好的嗎?”

  “好不了一點。”衛哲苦笑一聲,“賬戶全被封存了。只要你海外那個對賭協議一天沒個結果,李市長絕對不可能把國內的資金通道給你放開。現在完全是靠現存的現金流在硬撐。”

  “撐過這一個月就行。”林淵敲了敲桌子,“一個月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強制平倉。”

  衛哲站起:“好的林總,這一個月內,國內公司的事情我替你看著,有任何需要,我會第一時間處理。”

  【今天第四章。其實還有幾百字就到 1 萬了,那麼我下一章多寫一點,然後就算加更了。】

第807章 資本的設局

  週一,京南市的初春帶著一絲倒春寒的凜冽。

  一場堪稱魔幻的新聞釋出會在LY科技總部的大禮堂內召開。偌大的會場裡,長槍短炮林立,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一個違和的現象——全場竟然沒有一家華國官方媒體。

  2011年正值中日關係的蜜月期,經貿往來頻繁。林淵在海外豪賭,做空日本國家級壟斷企業東京電力,不僅帶著濃重的投機色彩,其公開宣言更是將矛頭直指日本核電安全這個敏感的地緣政治話題。

  為了避嫌,華國官方不僅一律不參加,甚至內部下了明文禁令,不允許國內主流媒體對這場釋出會進行轉播。

  於是,此刻圍在林淵身邊的,清一色全是金髮碧眼的國際通訊社記者、華爾街財經媒體,以及聞風而來的海外環保組織代表。

  閃光燈連成一片,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林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獨自坐在長桌後。他沒有帶任何高管,也沒有帶公關團隊,整個人透著一種孤立無援卻又決絕堅定的氣質。

  “各位。”林淵敲了敲麥克風,低沉的聲音在會場內迴盪,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關於東京電力近期六名核心高管引咎辭職的事件,日本內閣和東電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常規的人事變動與輕微的資料疏忽’。”林淵看著鏡頭繼續說道:“這根本就是輕描淡寫的避重就輕!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掩蓋!”

  臺下的國際記者們頓時一陣騷動,錄音筆紛紛往前遞。

  “我手上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證明福島核電站的備用冷卻系統存在致命的物理隱患,而東電高層為了節省成本,常年篡改安全檢修資料。”林淵深吸了一口氣,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具體的底層資料和內部報告,我會在三天之後,向全世界無償公開。”

  會場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如果這個華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這不僅是一場商業醜聞,更是反人類的罪行。

  “我希望之前站在我這邊的全球有志之士,能夠繼續支援我。”林淵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環保組織的代表,語氣變得悲壯起來,“目前,我已經將個人海外的核心資產作為抵押,向華爾街簽下了高達15倍槓桿的做空協議。我知道我很大機率會輸,我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那些華爾街金融巨鱷的對手。”

  他停頓了一下,眼眶微紅,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情緒:“但是沒關係。我願意用我一個人的全部身家,去喚醒整個世界對核安全的重視。哪怕傾家蕩產,我覺得也是值得的。我絕對不後悔我今天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林淵直接站起身。面對臺下瘋了一樣丟擲各種問題的記者,他冷著臉拒絕了所有的後續採訪,在幾名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大步離開了新聞釋出會現場。

  林淵這番近乎自殺式的“殉道者”宣言一經播出,全球資本市場立刻做出了反應。東京電力的股價在開盤後出現了短暫的下跌,跌幅一度逼近2%。

  但諷刺的是,市場上並沒有大規模的遊資跟風進場做空。所有人都在觀望,這只是一場情緒的宣洩,還是真有能砸穿東電底盤的實錘?

  而此時,大洋彼岸。

  紐約曼哈頓,摩根士丹利大廈頂層的高階會議室裡。十二家國際頂級投行的核心合夥人,正圍坐在一張長達十米的橢圓形紅木桌旁。

  牆上的巨大液晶螢幕剛剛切斷了林淵釋出會的轉播訊號。

  “真是精彩的表演。我都開始有點相信他是慈善家了。”紅杉資本的合夥人大衛端著一杯波本威士忌,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嘲弄。

  “眼淚和口號在二級市場上一文不值。”高盛的理查德冷著臉,將一份厚達百頁的絕密評估報告重重地扔在會議桌中央,“各位,我們來談談這門生意吧。這是我們的調查團隊連夜從日本東京傳回來的核評報告。”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冷峻而專業。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操縱全球資本流向的頂尖大腦,他們不相信眼淚,只相信精算模型。

  “理查德,他手裡的底牌到底是什麼?”摩根的道格拉斯翻開報告,直接問道。

  “林淵沒有撒謊。”理查德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視全場,“東電確實在造假。報告顯示,福島第一核電站的幾臺備用柴油發電機不僅超期服役,而且存在嚴重的管線老化問題。那六個高管辭職,就是因為兜不住了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的。”

  此話一出,幾家歐洲老牌投行的代表微微皺起了眉頭。

  “既然有致命隱患,那林淵的做空邏輯就是成立的。我們如果去逆勢做多,豈不是在拿客戶的錢去冒險嗎?”瑞銀集團的代表提出了質疑。

  “不,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大衛冷笑一聲,接過了話茬,“各位,那座核電站就算爛透了,它也是日本國家電網的命脈所在。我們的精算師跑過十二遍災害模型,除非明天立刻有一顆隕石砸在福島,或者發生人類歷史上排得上號的超級海嘯,否則那些老化的發電機根本不需要啟動。”

  大衛用手指敲擊著桌面:“日本是一個地震頻發的國家,他們的防波堤和抗震標準是世界最高階別的。常規的七級甚至八級地震,根本擊穿不了安全冗餘。在機率學上,福島核洩漏的風險無限趨近於零。”

  理查德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紛紛點頭。資本的世界裡,一切都可以用機率和賠率來衡量。當一場災難的發生機率被測算為不到萬分之一時,他們完全敢押上全部身家去賭它不會發生。

  “所以,這根本就是這個年輕人的自我幻想。”理查德順勢做出了判斷,“林淵以為抓住了東電的造假把柄,就能引發恐慌。但他不懂,只要日本內閣站出來兜底,國家主權信用就會瞬間覆蓋掉企業本身的瑕疵。其實到今天,我覺得他可能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去炒作自己。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既然基本面沒有問題,那我們來討論一下之後的應對吧。”道格拉斯點開桌面的電子計算器,投影到大螢幕上,“林淵名義上籤了15倍槓桿,做空敞口在300億美金左右。根據我們現有的情報,他抵押了海外遊戲公司77%的股權,手裡留了10億美金的現金,再加上他的那個 COO 庾明軒手上的股份質押,姑且就算他 5 個億美金,一共也就是 15 億。”

  “這也就意味著,在一個月之內,只要我們把東京電力的股價逆勢拉昇超過5%,他的賬戶就會觸發追加保證金的紅燈。如果拉昇超過8%,他現有的現金流就會徹底斷裂,爆倉出局。”道格拉斯看著眾人,“諸位,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在一個月內,讓他徹底破產。”

  “要強行拉昇一隻四百億美金市值的大藍籌,需要抽調大量的資金。”大衛環顧四周,“我提議,在座的十二家機構成立一個聯合做多基金(Syndicated Long Fund)。初始資金規模定在50億美金。以我們聯合賬戶的體量,配合日本本土養老基金的被動買盤,拉昇10%沒有任何懸念。”

  “50億美金不夠。”一直沒說話的花旗銀行代表突然開口,“大家不要忘了,林淵剛剛去了深市和杭市。我們的情報網顯示,他正在和企鵝的馬總以及阿里的馬傑克接觸。如果這幾家華國巨頭願意出手幫他兜底呢?如果他從國內又融到了二三十億美金呢?”

  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理查德卻突然笑了起來:“他就算從企鵝拿到錢又怎麼樣?各位,這是國際資本市場,不是他華國的後花園。如果林淵能拿來更多的錢,我們這個資金池就從50億擴充到80億,甚至是100億美金!華國巨頭想來送死,我們就連他們的錢一起吃掉!反正買入東電股票本身就是有價值的資產配置,有日本政府託底,這筆買賣我們根本沒有虧損的可能。”

  “同意。”

  “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