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而且，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吳恩達眼神犀利起來，“雅虎換了女CEO卡羅爾·巴茨，她正在公司內部進行殘酷的轉型和裁員。搜尋業務被邊緣化，大量的華人頂尖工程師、分散式架構專家，要麼被裁，要麼被閒置降薪。”
“我可以幫你去聯絡！但是可能需要個幾天的時間。而這件事情我只能牽線搭橋，至於別人願不願意，小林，這個還要靠你自己爭取。”
“那是肯定。”林淵果斷答應。
正事談完，接下來的整整兩天，這一老一少直接泡在了實驗室的白板前，對著高併發測試的難題進行了深入的推演和探討。
兩人都是真正的技術狂熱者，越聊越投機。
吳恩達也是受益匪湥譁Y超前的眼光幫他解開了不少困擾已久的難題。
到了第三天傍晚吃飯時，吳恩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兩天光顧著拉你做研究了。我現在就去幫你聯絡雅虎那邊的人！”
“沒事，教授，這兩天我的收穫也很大。”林淵由衷地笑道。
回到酒店後，林淵並沒有閒著，每天按時透過視訊會議遠端遙控國內的業務。好在國內的專案都在李定遠的保駕護航下飛速推進。
尤其是LY科技技術部，他們現在可謂是春風得意。
當初林淵就承諾了，會拿出一個季度 10% 的遊戲總體收益作為分紅。
當然前提條件還是逐步發放，所以現在研發出那幾款遊戲的技術部，每個人相當於背了一個不斷解鎖的保險箱。
而裡邊的鈔票，根據現有的收益推斷，至少都是幾百萬。
不能說實現財富自由，那也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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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王博士與楊博士
加州帕羅奧圖（Palo Alto），距離斯坦福大學不遠的一家高檔私密中餐廳包廂內。
吳恩達推開門，帶著兩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門，目光落到坐在主位上的林淵身上時，都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太年輕了！
雖然來之前吳恩達已經給他們打過預防針，但真正見到這個所謂“要回國搞算力叢集”的老闆時，兩人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強烈的荒謬感。
這哪裡是來矽谷挖人的國內大老闆，分明就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LY科技的林總。”吳恩達熱絡地招呼著，隨後轉頭看向林淵，“小林，這兩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王博士和楊博士。”
“王博士，楊博士，久仰。”林淵站起身，不卑不亢地伸手與兩人相握，隨後招呼眾人落座。
幾句寒暄過後，王博士目光直視林淵，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性的味道：
“林總，吳教授之前把你的想法跟我們大概說了一下，但我這個人說話直，今天既然見面了，我想聽你親口說一下，你到底能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林淵看著王博士那有些防備的眼神，沒有生氣，而是正色道：“王博士快人快語，那我也直說。除了吳教授跟你們提過的，在現有薪資基礎上溢價20%、外加公司期權池之外，我今天在這裡只做三點核心承諾。”
林淵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在技術專利和學術成績上，我絕對不會卡大家。該是誰的署名就是誰的，我絕不允許出現因為某某領導要評職稱，就把你們的名字從第一作者踢下去。”
“第二，就像我之前承諾的，在我的公司，沒有所謂的‘拜山頭’，不要求陪酒，不要求參加任何毫無意義的行政形式主義會議。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集中所有精力把雲端計算專案儘快做出來！”
“第三，我絕不外行指導內行，不會干預你們的正常研發節奏。當然，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可能也會親自下場參與一下，因為對於高併發和底層架構，我也略懂一點。”
聽到林淵最後那句“略懂一點”，王博士和楊博士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跟兩個矽谷頂尖的技術大牛說自己懂底層架構？這就好比一個剛學會加減法的小學生，跑到中科院對院士說“微積分我也懂一點”一樣可笑。
林淵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此時，坐在旁邊的吳恩達突然開口說道：“這一點，你們兩個還真別不相信。我最近在實驗室搞的高併發和算力節點的測試，遇到了幾個難題，就是小林同學幫我解開的。他的技術理念和底層邏輯，非常厲害。有我在這裡作保，我的技術水平你們總該信得過吧？”
此話一出，兩人紛紛面露驚訝。
他們懷疑林淵，但絕不會懷疑吳恩達！能讓吳恩達這種斯坦福頂級人工智慧大拿親口承認“非常厲害”，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王博士臉上的震驚只停留了片刻，隨機領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明的表情。
似是追憶，又好像是感慨。
“可是林總，你這樣的保證，對我來說沒有用。”老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透著一股被傷透了的疲憊和憤懣，“不瞞你說，多年之前我也回過國。當時我滿腔熱血，那個帶我的領導跟我承諾的條件，比你今天說的還要誘人。”
“結果呢？為了給機房批幾臺測試伺服器，我被逼著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進了急裕∥覜]日沒夜熬出來的心血，被他們為了短期的KPI直接一刀切砍掉！國內的大環境就是這樣，目光極其短視，根本沒有耐心去搞底層基建。”
“如果僅憑你今天這三言兩語，我就辭職跟你回去，那也太兒戲了。我雖然在這裡算不上過得多滋潤，但回國如果更糟糕，那絕不是我的追求。”
聽著王博士這番掏心窩子的控訴，包廂裡安靜了下來。
林淵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坦盏匦α诵Α�
“王博士，我非常能理解你的感受。這種事情在國內屢見不鮮。所以，今天咱們來去自由，各憑意願。”
林淵目光清澈：“我只能說，在我的職權範圍內，我會盡我所能為你掃清一切障礙。至於你問我能不能把這些條件在未來百分之百履行到底……說實話，我也不騙你們，我自己都不知道。”
王博士一愣，顯然沒料到林淵會這麼說。
“因為國內的環境太複雜了。”林淵自嘲地笑了笑，“哪怕我們真的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把雲端計算的底層給做出來了。到時候會不會突然跳出來某個背景通天的‘大領導’過來強行摘我們的桃子？會不會有資本用極其下作的手段來搞我們？我也說不準。但我能保證的是，如果真有那一天，擋在你們前面的，一定是我。”
聽到林淵如此直白、如此坦眨醪┦肯萑肓顺聊�
一般的老闆來挖人，就是畫大餅，怎麼好聽怎麼說。當初他在國內，可是被市標直接承諾，你只要回來。待遇管夠，課題組給你安排最好的人手。
資金批發什麼都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搞研究，評職稱和待遇前期會下降。只要成績出來，一切都好說。
不過即便林淵如此承諾，王博士心中還是無比猶豫。
而一旁的楊博士，聽到這番話，眼中卻閃過一絲異彩。
如果說王博士是不願意相信國內的環境，那麼楊博士不一樣，他從來沒有回過國。對於華國這些年的發展，他只是耳聞，並沒有親眼見證過。
最關鍵，楊博士已經到了瓶頸期。以他的資歷和技術，是完完全全可以再進一步的，但是因為自己的膚色，沒有辦法透過審查。
這也是很多華人切切實實遇到的問題。就比如後來的馬斯克團隊，一旦火箭發射成功了之後，立刻清退華人工程師卸磨殺驢，這些資本家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是擺在眼前的就是兩難，回去未知，現在雖然發不了財，也餓不死，而且科研環境相對來說除了不讓你接觸最高階最核心的，其他的都可以。
【今天第一章，大家不要著急，馬上我先把 1 萬字寫完】
第506章 與楊博士談妥
其實楊博士的技術遠超公司裡那些白人和印度裔阿三，但不管他怎麼拼命，永遠被排斥在核心決策圈之外。
每當涉及到最高機密的雲端排程專案，他就會因為“華裔”的身份被強制剔除出專案組，美其名曰“避嫌”。
他真的快要憋屈死了！他有一身的才華，但是無處發揮，
他想回國，在自己的土地上畫出一張宏偉的藍圖。但他已經是人到中年，揹著房貸，還有一雙兒女要養，其實壓力很大。
楊博士看著林淵認真地問道：“林總，如果我願意辭職回國跟你幹，我希望……可以預支半年的工資。不知道林總能不能答應這個條件？”
他需要這筆錢來安頓加州的家庭，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林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拍板：“我直接給你預付一年的薪水！吳教授推薦的人，我信得過。”
隨後，林淵笑了笑，開了一句玩笑：“如果您拿了錢跑路了，大不了我就回斯坦福找吳恩達教授討債去。”
此話一出，原本有些緊繃的楊博士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旁邊的吳恩達也跟著笑了笑，包廂裡的氣氛瞬間緩和了許多。
而一旁的王博士依然神色複雜，他不是不想信，只是曾經被國內的環境傷得太深、太痛了。
這也是很多海外華人學者的顧慮，回去就要面對錯綜複雜的山頭派系、評定職稱的爾虞我詐。
他並不相信眼前的年輕人能夠一己之力把這些事情全部擋在門外。
不能說America就是絕對的科研天堂，但兩者相權之下，這幫受過傷的人往往會陷入一種非黑即白的應激障礙裡。
指望大環境一夜之間變好，簡直是痴人說夢。
笑過之後，楊博士的顧慮打消了大半，他繼續跟林淵探討落實細節：“林總，我手底下是有個成熟團隊的。如果我回去，我想帶他們一起走，也順便為他們爭取一下。也不用預支一年了，每個人預支半年的薪水，可以嗎？這樣我也好讓他們安家。”
“完全合理。”林淵點了點頭當場立下承諾，“楊博士，只要你和你的團隊肯過來，在京南市的住房、車輛，甚至你們國內孩子的上學問題，我全部找市裡的領導給你們安排妥當。絕不讓你們操心任何生活瑣事。”
林淵頓了頓，考慮到楊博士的實際情況，補充道：“如果你的孩子願意繼續留在America接受教育，我也完全理解。那就只能委屈你和家人暫時分居兩地了。但我可以保證，他們在美期間的家庭日常支出、包括學費，公司可以作為福利全部承擔！同時，你們團隊的核心成員，每人每年十次中美往返的頭等艙機票，公司全額報銷！”
聽到林淵竟然給出瞭如此找猓瑮畈┦繌氐讋尤萘恕�
“林總，您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需要我們答應什麼條件？您直接說。”楊博士是個聰明人，知道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晚餐。
林淵收起笑容：“就一件事情——該加班的時候，必須加班！雖然公司會給加班費，但我希望大家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底層的架構給我跑通！不瞞你們說，我的壓力也很大，我跟市裡和國資委簽了對賭協議，領導在上面還盯著我交差呢。”
聽到林淵只是要求儘快研究出成果。楊博士鬆了口氣：“沒有別的要求嗎？做我們這行加班是常態。如果到時候我真的過來，那肯定也想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成績。”
林淵想了想說道：“沒有了，就算有的話，也會是合理範圍區間。”
而坐在旁邊的王博士，聽到這些話，眼神微微閃爍，若有所思。
林淵看出了王博士的猶豫：“王博士，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沒有關係，這本來就是全憑自願的事。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考察一下。到時候如果您考慮好了，願意回國重新嘗試一下，再給我們公司一個機會，也給彼此一個機會，我們隨時可以再聊。”
王博士有些複雜地看了林淵一眼，最終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林淵開出的條件確實讓他狠狠地動心了，但僅憑這些，還不足以徹底打碎他心裡的枷鎖。對於比較悲觀的老王來說，這些現在看來美好的承諾，依然有著“畫大餅”的嫌疑。
眼下的找獠淮砦磥淼牡咨胍淖兯麑鴥瓤蒲协h境的刻板印象，太難了。
隨後，這頓飯在相對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林淵和楊博士互換了聯絡方式，並約好楊博士近期來南京會先以“技術考察”的名義，回國去仙林大學城的資料中心實地看一看，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隨時可以溝通修改。
散場後。
吳恩達親自開車，載著林淵返回酒店。
夜色下的矽谷公路顯得十分靜謐。吳恩達一邊開車，一邊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小林啊，你也別怪那個王博士。他當年在國內經歷的那些事，確實太折磨人了，這也是很多想回國的人都會遇到的心理門檻。”
“我理解。”林淵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夜景，語氣平靜，“我一點都不覺得他有問題，這是人之常情。國內這套論資排輩和人情世故，涉及的體制和歷史原因太複雜了，有防備心理再正常不過。”
看到林淵不僅沒有氣惱，反而如此豁達通透，吳恩達心中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又拔高了幾個層次。
年輕人嘛，不鑽牛角尖、有容人之量，這才是能成大事的格局。
“你能這麼想就好。”吳恩達笑了笑，隨後說道，“這兩個是我目前能幫你找到的最適合的人選。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能幫你找到其他合適的人才。你要不要在加州再住兩天？”
林淵遺憾地搖了搖頭：“可能沒有太多時間了，國內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回去處理。但是吳教授，這邊的事就全權拜託您了，這種底層架構的人才，越多越好！”
林淵話鋒一轉，眼神火熱地看向吳恩達：“對了，我現在最缺的是一個能統籌全盤的CTO（技術長）。如果您那邊有這方面合適的人選，請務必幫我推薦一下。待遇您放心，絕對管夠！我能承諾，只要他在技術前瞻、統籌和架構上沒問題，他能拿到手的財富和地位，絕對會超乎他的想象！”
聽到“CTO”這個詞，吳恩達打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吳恩達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如果是要找那種頂尖人才，甚至能開創一個時代的CTO……我還真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他也是華人，技術絕對是絕頂天才級別的。不過……”
吳恩達轉頭看了林淵一眼：“不過他身體方面有一定的問題，從而導致了他精神方面經常會出現一些狀況，再加上他本來脾氣和性格，一般人也相處不來。這可能也是他的詛咒，上帝給了他天賦，卻又收回了健康。”
【今天第二章，不要著急，馬上還有老規矩啊。大家幫忙看看廣告，我們積少成多。集中力量辦大事。】
第507章 陸修
聽到吳恩達這麼說，林淵陷入了沉默。
他心裡很清楚，能讓吳恩達用“天才”來形容，又特意強調性格不好相處，那這其中肯定沒那麼簡單。
過了一會兒，林淵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轉頭看著正在開車的吳恩達，輕聲問道：“吳教授，您能跟我說說他的故事嗎？”
吳恩達目視前方，夜色中的路燈光影在他臉上交替閃過。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他叫陸修，非常聰明。剛畢業的時候，被作為頂尖人才引進了國內的一家大型國家級科研院所任職。”
說到這，吳恩達轉頭看了看林淵，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小林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情商極高，技術又這麼強的。一般情況下，一個人想要在某一個尖端領域出類拔萃，那一定是要投入龐大的精力和時間的，這就註定了他們在人情世故上的殘缺。你在國內待得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那種純粹只認死理的做法，在國內那一套複雜的體制裡，是行不通的。”
林淵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國內的科研和職場生態，很多時候確實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所以，他毫無懸念地被打壓了。”吳恩達冷笑了一聲，似乎對那種事也深惡痛絕，“他沒日沒夜搞出來的底層研究成果，院裡的領導非要在第一作者上加自己的名字。他不但嚴詞拒絕，還當眾把領導罵下了臺。後果可想而知。”
林淵一聽就大概明白了。這種事在國內屢見不鮮，陸修這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在國內那種講究資歷和論資排輩的地方，絕對會被穿小鞋穿到死。
吳恩達繼續說道：“後來，他被矽谷的一家巨頭花重金挖了過來。來之前，他以為America是純粹的技術天堂。其實平心而論，這裡的研發環境確實相對好很多，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裡一樣講‘山頭文化’和派系鬥爭，只不過他們包裝得更好，沒有那麼赤裸裸，是用另外一種更加虛偽和排外的方式來打壓你。”
吳恩達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在國內被打壓，在國外被排擠。他高傲的自尊心受不了這種落差，他回不去華國，卻又離不開美國。長期的極致高壓和極度孤立，最終壓垮了他的神經……他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症。”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但我跟他有過不少次的學術交流。”吳恩達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對純粹技術的推崇，“小林，這個人真的很厲害。如果純憑底層的架構技術，他絕對是這一代華人工程師當中，數一數二的巔峰存在！說實話，經歷了這麼多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還願不願意回國。但在你身上，我似乎看到了一種能包容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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