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第401章 商業意向書
David 拒絕的邏輯其實非常簡單。目前的英偉達正處於風口浪尖，費米架構的良品率低得令人髮指，導致成本飆升。但即便虧錢，英偉達也絕對不敢把這些次品流向市場。
對於這種矽谷硬體巨頭來說，聲譽就是生命線。
如果一個大客戶買了一萬張殘次品回去，用幾天後天天在媒體上痛罵英偉達的顯示卡經常宕機、燒燬主機板，那英偉達的股價直接就會崩盤。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寧可讓這批高發熱的“火爐”堆在倉庫裡吃灰，也絕不拿出來折現的原因。
“林先生，如果您需要便宜的計算卡，我們可以推薦上一代的架構。”大衛嚴肅地補充道，“但殘次品免談。一旦發生大規模故障，英偉達的品牌聲譽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
“大衛，我想你誤會我的用途了。”林淵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地解釋道，“我們在華國不僅投資了軟體，名下還有一個專門研發極端工業散熱材料的物理實驗室。我們現在正在研發一種新型的相變散熱凝膠和液冷迴圈系統，急需一批能夠在短時間內產生極端高溫的測試源。”
林淵頓了頓，看著大衛的眼睛繼續說道：“你們這批 GF100 的殘次品，是目前市面上最完美的‘高熱量發熱體’。我買回去，根本不是為了跑資料，純粹就是為了把它們塞進我們的極端散熱模組裡做破壞性壓力測試。”
“它們要是燒燬了，那說明我們的散熱材料不過關；它們要是活下來了，我們的實驗也就成功了。用你們的廢棄晶片當測試源，比我們自己去造發熱單元要划算得多。這才是我的真實目的。
大衛聽完這番話，仔細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只是拿去做工業散熱材料的物理壓力測試，那這個理由就完全站得住腳了。
而且對方一口氣還要買五千張正價的 Tesla 計算卡，這說明對方確實是個有實力、有找獾拇罂蛻簟�
如果把這批廢品賣給測試實驗室，不僅能迴流一筆不小的晶圓成本，還能順帶敲定一萬張企業級大單，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很划算。
“林先生，您的這個實驗用途，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大衛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謹慎起來，“如果您堅持要買這批廢棄晶片，我們可以賣。但是，我有一個不可退讓的硬性條件。”
“你說。”林淵抬了抬手。
“我們必須簽署一份最高階別的保密協議（NDA）和免責宣告。”大衛一字一句地說道，“在合同裡必須明確寫出，這一萬張殘次品僅限於貴公司的內部物理破壞性實驗，絕不允許流入任何商業二手市場。”
“同時，無論這批晶片在您的實驗室裡發生任何過熱、起火甚至爆炸的情況，英偉達概不負責。且貴公司絕不能在任何公開場合，發表任何有損英偉達聲譽的言論。如果您能接受這套免責協議，這筆生意我們就可以談。”
然而林淵只是爽快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十分真眨骸巴耆珱]有問題，這很合理。”
聽到林淵答應得如此乾脆，大衛終於徹底放下了心，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熱情的笑容：“林先生，您真是一位爽快且充滿智慧的合作伙伴。我這就讓法務部去起草專門的免責採購合同，我們合作愉快！”
達成口頭協議後，林淵看了一眼手錶，開口問道：“大衛，我這趟來美國的行程排得很滿，過幾天國內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這份免責和採購的正式合同，大概需要多久能起草完？能不能今天下午就先特事特辦，把字簽了？”
大衛聽到這個要求，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林先生，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也很想盡快促成這筆訂單。但是，今天直接籤正式合同是不現實的。”
他耐心地跟林淵解釋道：“您採購企業級計算卡，這部分有現成的標準合同模板，很快就能搞定。但難點在於那一萬張殘次品。英偉達歷史上從來沒有對外出售過這種未達標的廢棄晶片，法務部根本沒有相關的合同備案。他們必須從零開始起草一套全新的免責條款，這牽涉到智慧財產權保護、跨國貿易合規以及嚴苛的違約責任界定。”
“哪怕我親自去法務部盯著他們加急處理，最快也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來進行內部稽覈。”大衛攤了攤手，“英偉達的律師團隊可是非常謹慎的，不能出任何差錯。”
林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可不像國內，國內的話隨便你，今天說好的，下午就能籤。
你就算把那個合同顛過來倒過去，說實話也是一張廢紙。
如果英偉達敢這麼操作，留下諸多漏洞，那麼他的競爭對手有一萬種方法能把他弄死。
所以他們正式起草合同一般是三種及以上語言，而且必須要法務團隊交叉稽覈。極其繁瑣。
“不過，您不必擔心這筆交易生變。”大衛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專業解決方案，“我們可以現在立刻讓秘書擬定一份具有法律約束力的《商業意向書》（Term Sheet）。我們先把剛才談妥的採購數量、打包價格、以及絕對免責的核心條款白紙黑字寫進去。雙方今天先簽這份意向書，把合作基調徹底鎖死。”
大衛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等三天後正式合同走完法務流程，我們再進行最終的簽約和打款。您看這樣安排可以嗎？”
“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林淵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籤意向書也是正常的商業流程。只要白紙黑字按了手印，那麼這筆訂單相當於就直接鎖定了客戶。
趁著大衛去安排秘書列印意向書的空檔，一直坐在旁邊充當透明人的庾明軒，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用華語對林淵說道：“林總，這可是整整一萬張工業廢品啊！你買這麼多高發熱的殘次品回去，到底打算怎麼處理？這要是全砸在手裡，光是跨洋咻數倪費都是一筆鉅款。”
林淵看著於明軒疑惑的表情，瞬間優越感爆棚：“山人自有妙計。”
庾明軒此時看著林淵的表情，神色古怪。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老闆又在幹嘛。
而林淵心裡則想的是，我又贏了。
很快，大衛拿著擬定好的中英雙語《商業意向書》走了回來。
雙方在會議室裡仔細核對了一遍條款，確認關於“實驗用途不許倒賣”、“英偉達免除一切損壞責任”等核心要件準確無誤後，林淵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的第二章，感謝大家的支援，多點點催更以及看看廣告。不然的話，給我擦皮鞋。】
第402章 2 個方法
結束了矽谷的行程，由於籤的是商業意向書，後續繁瑣的法律流程全權交由法務和代理團隊跟進。
林淵和庾明軒沒有多做停留，迅速訂了最近一班回國的機票。
由於京南目前還沒有直飛舊金山的國際航班，兩人只能先飛到魔都浦東機場，再轉車折返回京南。
一路上，林淵的心情大好。一方面他覺得自己贏了庾明軒。但最核心的原因，是他心知肚明，這批被英偉達視作“廢品”的殘次品，絕對能在他手裡變廢為寶。
為什麼這批代號 Fermi 的 GPU 會淪為殘次品？根本原因不是它們算力不行，而是臺積電 40 奈米工藝導致的漏電率偏高，發熱量徹底失控。
普通消費者買張顯示卡回家打遊戲，機箱裡就靠那幾個小風扇散熱。
這批顯示卡一旦滿載執行，直接化身“小火爐”，溫度直奔上百度，如果不給它強力降溫，最後的結果就是過載降頻，甚至直接燒燬主機板。
這件事由於當初太過出名，所以林淵一直記得。
尤其是測評博主拿出來煎雞蛋，這個畫面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
英偉達面向的是大眾消費渠道，普通人買個這玩意兒回家把電腦燒了，肯定要指著黃仁勳的鼻子罵。
為了保住品牌聲譽，英偉達只能把這些火爐全部當做廢品打入冷宮。
這可不是在東方的神秘大國，當然我說的是阿三。
反正出現什麼問題，那肯定是消費者的問題，品牌方絕對沒有問題，你再問，先把你頭像給弄沒了。要不然就給你來一張律師函。
在國際上，這些企業是非常注重自己的品牌形象的。而且說實話，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良心。也更不是因為道德水準有多高。
純粹只有一個原因，處罰力度夠重。只要你今天敢賣，那麼第二天你就等著各個部門的聯合上門，直接給你罰到傾家蕩產。
隨便舉個例子，比如豐田的汽車有了一個問題，立馬全球開始召回。你就可以想想看，光一個咻敵杀镜枚喔撸窟@裡面得虧多少錢？
第二個就是要講到他們的律師團隊了，在美國打官司，律師是直接分賬的。所以，一旦有這種問題存在，有了受害者，那麼，這些被侵害的消費者們，在律師的眼中，那可就是行走的黃金。
財帛動人心。所以一個地方想要正常的發展，想要有序的推進，那必須要有合理的規矩。指望所謂的道德仁義、什麼良心，趁早快拉倒吧。
在 2010 年，哪怕是專業的科技公司，也沒有大面積使用 GPU 搞並行算力的概念。
雲端計算還在摸石頭過河，用的也都是傳統的 CPU 陣列，所以這批產品處境特別尷尬。
但林淵不同，他有兩套解決方案。
第一是硬體層面的液冷技術。其實液冷早在 1980 年代的巨型機上就已經開始應用了，只是因為後期維護成本過於高昂，普通機房根本用不起。
但在林淵的資料中心裡，這不是問題。他當初在畫機房圖紙的時候，就特意預留了整套浸沒式液冷的管線設計。
這還是他跟阿里那位搞出阿里雲的王堅偷師學來的，當時王堅就非常贊成液冷架構，認為未來的算力叢集必然會面臨恐怖的過載發熱量。
第二張底牌，是林淵腦子裡領先時代的軟體排程演算法。
根據積體電路的物理定律，晶片的動態功耗 P 與電壓 V 的平方及頻率 f 成正比，即 P propto V^2 cdot f。
林淵完全可以透過自己編寫的底層高併發排程程式，對這批 GPU 進行統一的降頻和鎖電壓處理。
透過程式的極限壓榨和負載均衡，他不讓任何一張卡滿載執行。原本一張卡能發揮 100% 的效能，透過演算法限制，它只跑 50% 的算力，發熱量自然斷崖式下跌。
雖然單卡效能打了折扣，但他手裡有一萬張啊！量大管飽，只要叢集規模夠大，算力疊加起來的價效比就是無敵的。
如果用正品的高昂價格去建叢集肯定虧本，但用電子垃圾的廢鐵價拿回來，只要搞定了散熱和排程，那就是一座源源不斷的算力金礦。
……
回到京南的公司總部。
目前聚划算團購平臺依然保持著防守策略，並沒有貿然向全國擴張，所以大後方一切安好。
當然，能有這麼安穩的環境，全靠林淵手裡捏著的那張“拔網線”的核武器。現在國內沒有任何一家團購網站，敢沒事幹跑到聚划算的長三角地盤上作死搶份額，否則自家的網站必然當場癱瘓。
剛在辦公室坐下，行政助理就敲門走了進來：“林總，您之前安排的鐘山國際高爾夫別墅，裡頭的舊傢俱、家電和軟裝，我已經安排人全部清空，換成全新的了。隨時可以入住。”
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知道了，辛苦。”
這也是他走之前特意交代行政秘書去辦的事。買二手豪宅那是為了省去建造和散味的時間，但裡面的生活用品，他是絕對不用別人用過的。
沒錢的時候，舊貨那是真香；但現在手裡握著幾十個億，要是還去睡別人睡過的床墊，那純屬心理有病。
要不是自己覺得裝修的時間太漫長，他根本不會去買現成的二手豪宅。
反正不管怎麼樣，先湊合著住吧。
想到搬家，林淵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楊光明的電話。
“楊總，你有空去一下。我父親的家裡，然後跟他說一下，我給他們買了一套房子，在中山高爾夫。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負責幫他們把家搬一下。”
林淵捏了捏眉心，他太瞭解自己老爹老媽了。
要是自己直接跑回家說買了幾千萬的豪宅要搬家，二老絕對要開啟瘋狂的碎碎念模式，嫌他亂花錢、嫌太張揚。
讓楊光明去溝通能省去林淵無數的口舌和麻煩。
想到這裡，林淵突然想到自己現在還住在那個小破公寓裡，也是時候該給自己換個窩了。
倒也不是對居住要求有特別高，主要自己父母家裡已經被盯上了，那麼自己大機率也在被別人盯上。
這點都不需要去過多思考。肯定是 100% 的，說不定現在自己每天回家，就有一堆人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想到這裡，林淵後背有些發涼。
【今天第 3 章，大家幫忙看看廣告，記得點點催更。評分又降了，不過我都習慣了，一堆盤盤們給我差評。說我屁股歪，我也無所謂了，真的。】
第403章 年少有為開賓利
或許是心理作用，又或者是真的有幾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晚上開車回家的路上，林淵總感覺後視鏡裡有輛車不遠不近地尾隨著。
為了保險起見，他學著以前看過的警匪電影，在市區幾個複雜的紅綠燈路口故意繞了好幾圈，確認後面那輛車沒再跟上來，這才把車開回了自己那套小公寓。
坐在客廳裡，林淵徹底下定了決心。
這套小公寓明顯已經不適合他現在的身份了。安保幾乎等於沒有，隨便一個人都能摸到他家門口，隱患太大。
必須立刻搬進鐘山高爾夫別墅，那裡有全天候的物業巡邏和嚴密的門禁。
第二天上午，林淵照常來到公司。
剛坐下沒多久，HR 總監嚴克明就拿著一份採購申請敲門進來了。
“林總，隨著咱們聚划算的業務體量變大，來訪的資方和合作商越來越多，公司的商務接待車輛急需升級。”嚴克明把檔案遞過去，“目前行政那邊能呼叫的，只有一輛別克 GL8，這實在不太符合我們公司現在的規模。”
林淵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確實，整個公司一共就兩輛車，一輛自己的賓士 E 級和一輛 GL8。賓士自己平時天天開，就當代步車了，等於整個公司用一輛車，這明顯是不合理的。
主要這段時間的融資以及業務擴張太快。公司在幾個月之間實現了三級跳。
大家平時都很忙，而且網際網路公司的接待並沒有那麼多，而現在，林淵時不時就有各種的採訪以及接待。
確實是需要把車輛升級一下了。
林淵點了點頭，在採購單上籤了字，“嚴總，這事你全權去安排。再添兩輛頂配的 GL8 作為團隊接待，同時再訂兩輛奧迪 A6，你和庾總一人一輛吧。如果到時候不夠，隨時找我來批。”
嚴克明聽完略微有點詫異，自己這眼前的這個老闆之前就說過給高管加福利，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當初他還真以為是說說而已。
雖然他知道林淵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其實還挺大方的。但是一般涉及到錢的事情，說實話不要對人性抱有多大的幻想。
在 2010 年能給高管配臺 A6絕對是找鉂M滿。
想到這裡，嚴克明略微有些激動：“那就謝謝林總你了。”
林淵看著眼前的嚴克明笑了笑，“這也是之前答應過你們的福利，其實我一直很忙，有時候會忘。你不要不好意思，有什麼該提的就提出來。”
嚴克明點點頭，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交代完嚴克明，林淵直接把財務總監韓芸叫進了辦公室。
“韓總，如果我打算走公司的賬，給自己配一輛頂級的行政座駕，目前的賬面資金流動性夠用嗎？”林淵詢問道。
韓芸翻開手裡的報表，給了個肯定的答覆：“林總放心，目前的資金池非常健康。聚划算這邊的團購業務雖然整體利潤點被地推補貼壓得很低，但由於交易流水龐大且賬期穩定，基本能做到自我造血和收支平衡。買輛車的錢，還是有的。”
聽到這裡，林淵腦海裡閃過了之前的一段回憶。
其實在此之前，海外遊戲業務剛賺到那 1500 萬美金外匯的時候，林淵的想法非常天真和簡單粗暴，就是覺得“這都是老子的錢，直接從海外賬戶劃到國內公司賬戶輸血不就行了”。
結果當時財務部門給他結結實實地上了一堂專業的財務合規課。
在國內，跨國資金轉移絕對不是“左口袋進右口袋”那麼簡單。國家有著極其嚴格的外匯管制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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