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218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我知道這很難。”林淵的語氣非常平穩,“但我可以保證,我會盡我所能把所有的外部干擾擋在門外。而且,我覺得在國內實施科研破局的難度,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大。”

  吳恩達這下真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坐直:“哦?那你說說看,你打算怎麼做?”

  “首先,我認為國內之所以留不住、也出不了頂級的科研人才,原因很簡單:一是薪資待遇極低,二是落後的軟硬體水平和師資力量;三是大學裡充斥著大量毫無意義、純粹浪費學生精力的形式主義課程。”

  林淵的這番話,句句紮在痛點上。吳恩達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其實非常希望自己的同胞們能出一些震驚世界的原創新成果,但每次回國交流,看到那些天才學生為了幾千塊錢的工資熬夜幹外包,無數的精力耗費在毫無價值的報表和會議上,他都覺得心力交瘁。

  “第二步。”林淵的眼神變得無比自信,“我會用我在商業上賺到的錢,在全國範圍內,開出遠超矽谷同等水平的頂薪,把這些真正的天才學生全部招攬進我的實驗室。給他們最好的液冷伺服器,給他們絕對的自由。”

  林淵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狂熱:“吳教授,您今天也看到了,我在底層架構上還是有一點前瞻性的。我希望能聯合像您這樣最頂尖的華人學者,把我們這個膚色裡最聰明的大腦全部聚集起來,直接跨過現在的技術代差,去佈局未來的技術風口!”

  吳恩達看著林淵,他忍不住問道:“那你認為,未來的風口與技術,到底是什麼?”

  林淵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吐出了幾個字:“下個十年的絕對霸權,一定是 AI 人工智慧以及算力基礎。誰掌握了最龐大的算力叢集,誰掌握了深度學習的智慧模型,誰就掌握了全人類的未來。”

  聽到這句話,吳恩達大受震撼,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林淵的話,簡直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學術藍圖!他目前在斯坦福潛心研究的,正是深度學習和神經網路,他比任何人都堅信 AI 的未來。

  但在 2010 年這個時間節點上,AI 行業正處於長期的寒冬與剛剛解凍的交界處。這種技術暢想在外界看來是非常超前、甚至有些荒謬的。

  大家都在搞移動網際網路、搞手機 APP、搞社交網路,根本不認為人工智慧會在短暫的時間內取得實質性的突破。

  最致命的是,AI 科研的成本是個無底洞。你需要投入海量的資金去購買晶片、搭建機房,而且大機率在五年、甚至十年內都完全看不到任何商業回報。

  對於華爾街的那些資本來說,這就是一筆穩虧不賺的爛買賣,沒有哪個風投機構願意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智慧模型”去燒掉幾億美金。

  資本的本性是嗜血和短視的,他們最擅長的是在別人種好樹之後去摘桃子,而不是花十年時間去搞底層研發。

  而現在,一個身家幾十億、靠著團購和遊戲起家的年輕商人,居然放著穩賺不賠的買賣不做,跑來跟他說:我要砸重金搞算力,搞 AI。

  吳恩達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淵。

  “林淵,在現在的資本大環境下,搞 AI 就是把錢往海里扔。”吳恩達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你作為一個商人,為什麼會這麼篤定地認為,AI 就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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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從 0 到 1

  看著眼前略微有些激動的吳恩達,林淵的心思快速轉動。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這位大佬,自己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自己是個重生者,知道未來十幾年的科技走向。

  他總不能說,在未來的某一天,那個創立了 Facebook 的扎克伯格在面對 OpenAI 大模型的絕對壟斷時,為了絕地反擊,砸下了幾百上千億美金的全部身家賭了一個開源大模型,硬生生地把桌子掀了,最後穩坐釣魚臺。

  其實就在一年之前,林淵剛重生那會兒,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搞幾個網際網路企業,賺點錢,實現階層跨越。

  但人是會隨著地位和眼界成長的。當他真正站到了幾十億身家的高度,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他想要的東西就變了。他想要改變世界。

  如果從傳統的半導體材料、發動機或者基礎科學去走,作為一個沒有任何底蘊的新生代商人,絕對不可能跟那些盤踞了一個世紀的世界級巨頭掰手腕。門都沒有!

  就算你真的狗屎吒愠隽四雺核麄兊募夹g,那些跨國資本也會在搖籃裡把你弄死,甚至連你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唯一能破局的點,只有 AI。

  因為在目前的 2010 年,乃至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AI 在所有資本眼裡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無底洞。

  砸錢聽不到響,屬於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但恰恰是因為這種“吃力不討好”,林淵才有了入局的機會。

  商場上有一個很殘酷的鐵律:如果一場仗是必勝的,絕對輪不到你一個新人去打,早被巨頭分食了;如果這場戰爭是五五開,也輪不到你,因為有一半的機率贏,各方勢力早就下場搶破頭了。

  只有當這場戰爭被所有人都不看好、覺得沒有任何勝利希望的時候,才是你唯一能夠上桌的機會!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扎克伯格這個人有多麼的天才,22 歲創辦 Facebook。力排眾議,投資 AI 模型,絕地反擊。

  可以說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了未來,這就像谷歌當初開源安卓系統一樣,只要你做手機,只要你植入安卓系統,不好意思,你必須給我保護費。

  你再怎麼突破,再怎麼創新,你就再怎麼號稱所謂的鴻蒙,還不是在我的基礎上從 1 到 10,0 到 1 永遠是我。

  林淵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看著吳恩達,給出了一個聽起來甚至有些荒謬的答案:“吳教授,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未來最終是屬於矽基生命的。我從小看各種科幻電影,我就認定人類的最終發展方向,一定會朝著矽基生命去演化。而 AI,就是矽基生命的大腦。”

  這個答案其實有些似是而非,說實話,甚至有點像小孩子看了幾本科幻小說後的中二發言。

  但是,坐在對面的吳恩達聽完,卻並沒有嗤之以鼻,反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其中的邏輯很有意思。如果今天林淵是一進門、寸功未立就跟吳恩達扯什麼矽基生命,吳恩達絕對會在心裡把他當成一個神經病,理都不帶理的。

  但偏偏,在今天下午的實驗室裡,林淵用一套超越時代的高併發排程演算法和前瞻性的底層架構,徹底獲得了吳恩達的尊重。

  這就是“技術濾鏡”的分量。當你在別人眼裡是個實打實的技術天才時,你說的哪怕是句胡話,別人也會覺得這其中大有深意。

  這就像極了未來那個電競之神 Faker。無論他在賽場上打出什麼讓人看不懂的離譜操作,解說和觀眾都會先入為主地認為:“Faker 這麼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遊戲理解。”

  直到有一天,臺下觀眾席裡坐著一個跟 Faker 長得一模一樣、穿著裙子的妹子,臺上所有打比賽的隊員看到這一幕瞳孔地震,大家甚至還會覺得:“Faker 穿裙子一定有他的理由,這是他的遊戲理解。”

  雖然是個笑話,但這就是權威帶來的盲目信任感。

  吳恩達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夢想是好的,科研確實需要這種天馬行空的夢想。但是林淵,這條路註定複雜且艱難。AI 模型的訓練成本是呈指數級增長的。恕我直言,恐怕以你現在的財力以及你那家公司的實力,要想實現這個夢想,還非常遙遠。”

  林淵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吳教授,確實如此。在外人看來,我可能已經是個風光無限的億萬富翁了,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裡很清楚。那點錢丟進 AI 的無底洞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說到這裡,林淵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異常明亮:“但是我也必須告訴您,我從一個身無分文的普通學生,做到今天這一切,僅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請您相信我,只要方向是對的,我一定會給我們黃種人創造一個技術上的奇蹟。”

  “也請您務必支援我。”

  說完,林淵直接站起身,神色肅穆地向吳恩達深深鞠了一躬。

  吳恩達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趕忙站起身,一把將林淵扶了起來:“哎,林同學你這是幹什麼?快,你先坐下說。”

  等兩人重新落座,吳恩達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執著的年輕人,終於鬆了口。

  “去你們實驗室當客座教授上課,我可以答應你。”吳恩達語氣鄭重地給出了承諾,“如果你在國內搞的這個校企聯合實驗室,真的能夠像你保證的那樣,沒有烏煙瘴氣的人情世故,並且你後續的算力硬體投入能跟得上。我可以私人答應你,不僅我去,學術界那些願意回國交流的華人教授朋友,我都可以幫你去聯絡。”

  “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完成你的承諾,保護好那片土壤。”

  林淵重重地點了點頭,感覺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太感謝您了,吳教授!絕不讓您失望!”

  正事談妥,兩人的心結徹底開啟,隨後又心情澎湃地聊起了未來智慧演算法的具體落地應用。一直聊到深夜,林淵才依依不捨地告辭離開。

  ……

  坐在回程的車上,舊金山的夜風順著車窗吹進來,讓林淵的大腦異常清醒。

  這一次來斯坦福的收穫實在太大了。吳恩達的加入,不僅解決了他實驗室高階師資匱乏的困境,更是他目前構思的整個 AI 破局之法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其實來之前,真的沒有想過能夠邀請到這麼重量的頂級教授加入自己的實驗室。

  當初創辦校企聯合,林淵只是想過國內頂尖的技術教授能夠過來上上課,交流一下。就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自己不到 20 歲,一個二本的學生。然後要搞一個什麼校企聯合。實驗室要投入這個,投入那個,然後再想超越現在已有的世界巨頭。

  說實話,這種劇情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但是想要真正地在這個世界上桌吃飯,想要在未來真正地卡住那些跨國巨頭的脖子、讓別人聽自己的規矩,那麼底層算力和大模型這條路,就必須要走,而且必須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縱觀現在的全球格局,利潤最高的半導體、醫藥、精密儀器等所有產業,基本上早就被髮達國家瓜分完畢了。

  華國目前能做的,只能是承接一些低端製造和組裝代工。那些東西是最不賺錢的,全靠嚴重透支廉價勞動力來換取一點微薄的外匯。

  說白了,好聽點叫“世界工廠”,難聽點,就是發達國家的“低端外包工廠”。

  所以,真正的核心技術必須要由自己去創造。如果永遠只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面,等著別人施捨技術專利,或者等著別人大發慈悲開源了,你再站在別人的基礎上修修補補搞個套殼產品,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人家隨時可以拔你的網線,斷你的授權。

  必須要從 0 到 1 去死磕,而不是永遠在做從 1 到 10 的縫合怪!

  想到這裡,林淵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目光中透著一股狠厲。

  如果要改變世界,那就要讓全世界永遠記住自己的名字。

  他要讓“林淵”這兩個字,作為科技史上的豐碑永遠刻在歷史上。這就是他現在的野心!

  當然,飯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場一場打。

  等他真正的站在世界之巔時,林淵早就想好了,他一定要把馬傑克按在地上打。

  張凱的落網並不能平息他的怒火,說好了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那就必須要從早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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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英偉達

  第二天,臨近中午,林淵才睡到自然醒。

  他洗漱完畢走出房間,直接來到了酒店的自助餐廳。剛打好飯菜準備找個位置,目光一掃,卻發現庾明軒正坐在不靠窗的一個卡座裡吃飯。

  而在他的對面,赫然坐著一個熟悉的美女——昨天那位高定工作室的混血主理人,琳達。

  林淵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他端著盤子,準備繞開那個區域,實在沒好意思上去打招呼。

  畢竟這大中午的,孤男寡女從酒店一起出來吃早午餐,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偏偏事與願違,琳達一眼就看到了想要開溜的林淵。

  她不僅沒有半點被老闆撞破私情的扭捏,反而非常大方地轉過頭,衝著林淵展顏一笑,朗聲打了個招呼:“林總,你好啊。”

  聽到聲音,庾明軒也回過頭,神色十分自然地笑道:“林總才起來嗎?”

  “呃……是的,剛起。”林淵乾笑了一聲,隨便應付了兩句,就趕緊端著盤子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沒去打擾這兩人的二人世界。

  一邊吃著培根,林淵一邊在心裡暗自納悶。他真的搞不懂,為什麼庾明軒這小子的臉皮能這麼厚?被老闆當面撞見這種事,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對面的琳達也是一副坦坦蕩蕩的做派。

  不過轉念一想,林淵覺得這一點自己還真有必要好好學一學。

  骨子裡,很多傳統的華國人總是帶著那麼一點不自信,做不到這種絕對的落落大方。

  大家太在意外人的眼光和評價了,生怕自己的行為有些許不妥,從而陷入嚴重的內耗。而人家老外或者受過海外教育的精英,主打一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吃過午飯,林淵和穿戴整齊的庾明軒驅車前往了矽谷的心臟——聖克拉拉(Santa Clara)。

  這裡,是圖形計算巨頭英偉達(Nvidia)的全球總部。

  此時的英偉達,還遠遠沒有成長為後世那個市值突破萬億美元、在 AI 算力領域隻手遮天的超級巨獸。

  相反,在 2010 年這個時間節點,英偉達正遭遇著成立以來史無前例的巨大挑戰。他們剛剛釋出的 Fermi(費米)架構晶片,因為臺積電 40 奈米工藝的良品率問題,發熱量和功耗徹底失控,在消費級市場被玩家罵得狗血淋頭,股價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來之前,林淵和英偉達總部的企業級銷售部門做過正式預約。

  兩人在前臺核實了身份後,被行政人員一路引到了高階會客室。林淵本想著能不能借著這筆大訂單,見一見傳說中那位永遠穿著黑色皮衣的華裔創始人黃仁勳。

  但很顯然他想多了,人家好歹是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 CEO,不可能隨隨便便出面接待一個剛成立不久的海外企業。

  推門進來接待他們的,是英偉達企業級業務部門的高階副總裁,大衛(David)。

  大衛一進門,目光直接鎖定了西裝革履、氣質精英且有著一張熟男面孔的庾明軒,十分熱情地上前握手。

  “你好,歡迎來到英偉達總部。聽說你們這次有一筆龐大的企業級採購需求,甚至還想跟我們專門定製一批基於 Tesla 架構的計算卡?”大衛直接對著庾明軒開啟了商業談判模式,“不知道貴公司具體的引數要求是什麼?”

  庾明軒聽完,表情有些古怪地笑了笑。他側過身,把位置讓了出來,指著旁邊的林淵說道:“大衛先生,這位才是我們公司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林總。今天這筆訂單,他才是唯一的決策人。”

  大衛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林淵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掃過。明顯有幾分錯愕。換誰來都會覺得林淵反而像庾明軒的助理。

  雖然此時林淵穿著不凡,但是庾明軒這個人,無論是氣質還是外貌上更像一家公司的 CEO。

  當然這一切也是因為林淵太過年輕。

  反應過來後,大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重新伸出手:“非常抱歉,林先生,我誤判了兩位尊貴的身份,請您見諒。”

  “沒關係,直接談正事吧。”林淵笑著握了握手,毫不在意地拉開椅子坐下。

  “大衛,我需要一萬張基於 GF100 核心架構的 GPU。”林淵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開門見山,“其中五千張,我需要你們提供企業級的 Tesla M2050 平行計算卡,用於我們的伺服器機架。我們希望藉此與英偉達建立長期的算力戰略合作。”

  聽到這個數字,大衛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變得極為震驚和激動:“一萬張?林先生,您採購這麼多平行計算卡,難道是想打造一個純 GPU 驅動的高效能咚悖℉PC)叢集?”

  在 2010 年,AI 大模型和深度學習的概念還沒有出現。

  所有人買顯示卡就是為了打遊戲,哪怕是企業級市場,一口氣買下一萬五千張訂單的客戶也是鳳毛麟角。

  這對目前深陷 Fermi 架構良品率泥潭的英偉達來說,絕對是一筆雪中送炭的天降大單。

  林淵笑了笑:“也不全是,主要是我還想跟你們達成戰略合作。也需要一些別的東西。”

  大衛眉頭微皺,有些不解:“那您還需要什麼?”

  林淵緊緊盯著大衛的眼睛,“我需要你們這批代號為 Fermi 的晶片在臺積電 40 奈米產線上,被篩下來的那一萬張殘次品。”

  聽到這句話,大衛德臉色瞬間變了,連連擺手,語氣十分堅決:“這絕對不行!林先生,英偉達有極其嚴格的質量管控體系,那些漏電率超標、發熱量失控的殘次品,是必須要集中銷燬的工業廢品。我們絕對不可能把這種東西賣給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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