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張狂難得沒有嘲諷。
他只是看著那幅畫,眼神複雜。
沐清風看向沐素雪。
“姐,資訊科有沒有查到,那位繼承人——或者說那位首席——的具體身份?”
沐素雪搖了搖頭。
“沒有。通明協會十二席的身份一向難以調查,連聯盟都沒有完整資料。只知道他們的代號和大致能力範圍。”
她頓了頓。
“不過……”
“不過什麼?”
沐素雪看向那幅畫。
“資訊科的人說,那個徽記,在通明協會內部可能還有特殊含義。具體是什麼,他們還在查。”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陽光依舊靜靜地灑進來。
那幅畫依舊靜靜地躺在桌上。
但此刻,它看起來比之前更加……
沉重。
花陰忽然開口:
“不管他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看著那幅畫,聲音很輕:
“他留下的東西,已經被燒了。他困住的人,已經被放了。”
他抬起眼。
瞳孔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
“如果他要來找麻煩——那就來。”
宋禾愣了愣。
然後他咧嘴笑了。
“行,有你這句話,我放心了。”
張狂冷哼一聲,但嘴角微微上揚。
黃綰綰小聲說:“花陰你這話說得……好帥……”
沐清風搖了搖頭,笑意卻藏不住。
沐素雪看著他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欣慰,擔憂,還有一絲……期待。
“行了,別煽情了。”她合上電腦,“先吃飯。下午還有一堆報告要寫。”
五人紛紛起身。
宋禾伸著懶腰往外走,嘴裡還在嘟囔:“報告……能不能讓張狂寫?他那張嘴寫出來的肯定有意思……”
“滾。”
“哈哈哈——”
腳步聲漸行漸遠。
會議室裡只剩下花陰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幅畫。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將畫翻了過去。
畫框背面的木板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是高盧文。
他看不懂。
但他記住了那幾個字母的形狀。
“……德·克萊蒙。”
他輕聲唸了一遍。
然後將畫夾在腋下,轉身離開。
陽光灑在他身後。
那幅畫在光線下,微微泛著舊時代的餘暉。
---
與此同時,安南守秘處總部,地下密室。
昨晚狼狽而逃的陳氏秋,此刻正坐在一張真皮沙發上。
她的姿態與昨晚完全不同。
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一種倨傲的神情。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的帽兜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和站姿來看,是個女人。
“陳司長。”
那女人的聲音很魅惑,帶著一絲慵懶的尾音,像貓的爪子輕輕撓過耳膜。
“你們保證過的,會好好儲存我們畫家先生的故居。”
她頓了頓。
“但是現在,那裡卻被燒成了一片白地。”
她微微抬起頭,帽兜邊緣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你們,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陳氏秋抿了一口紅酒。
然後——
“解釋?”
她嗤笑一聲。
“給你們什麼解釋?”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群喪家之犬,也敢站在我面前要解釋?”
她站起身,走到那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信不信,我這就把你舉報給龍國特管局?”
她冷笑。
“再讓你們損失幾位首席。”
密室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那個女人沉默了一瞬。
然後——
“呵。”
她笑了。
笑聲很輕,很柔,卻讓人後背發涼。
“哈哈哈……”
她越笑越大聲,肩膀都在顫抖。
陳氏秋的臉色變了。
“你笑什麼?”
那女人止住笑聲。
她抬起手,緩緩摘下帽兜。
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很年輕,很漂亮,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
但眼角處,有幾縷血紅色的紋路蜿蜒而下,如同淚痕,又如同某種詭異的圖騰。
那雙眼睛,是暗紅色的。
看著陳氏秋,像看著一隻螻蟻。
“陳司長。”
她的聲音依舊魅惑,但此刻多了一絲冷意。
“難怪龍國看不上你們。”
她一字一句道:
“一邊和我們通明協會合作,試圖對付龍國。一邊又準備背刺我們。”
她歪了歪頭。
“你們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啊。”
陳氏秋的臉漲紅了。
“你——!”
“別急。”
那女人抬手打斷她。
“去吧。想去舉報就去吧。”
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篤定。
“我死了,血女大人會為我報仇的。”
血女大人。
通明協會十二席之一!
這四個字一出,陳氏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那女人看著她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
“行了,今天我很不開心。”
她重新戴上帽兜。
“走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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