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他抽出唐刀,秋水般的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收刀歸鞘。
他看著阮文流。
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句話:
“下次快點。”
阮文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轉身,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出了使館大門。
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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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笑得直不起腰。
黃綰綰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抖個不停。
張狂的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笑容。
沐清風搖了搖頭,笑意卻藏不住。
沐素雪站在樓梯口,抱著手臂,嘴角帶著淡淡的弧度。
花陰——
他只是把揹包側背在身後,調整了一下揹帶。
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但那雙淡漠的眸子裡,似乎也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
使館大門外。
阮文流站在夜色中。
身後的大門已經關上。
但裡面的笑聲,依舊清晰地傳出來。
他站在那裡,聽著那些笑聲。
聽著那些毫不掩飾的嘲諷。
聽著那些……
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的輕蔑。
他的拳頭握緊了。
又鬆開。
握緊。
又鬆開。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他忽然想起年輕時讀過的那些書——那些關於龍國的書。
有一個成語,他一直不太理解。
夜郎自大。
現在他理解了。
他們費盡心思的試探、施壓、刁難——
在對方眼裡,不過是一場笑話。
從頭到尾。
他抬起頭,看著那座燈火通明的小樓。
那笑聲還在繼續。
他轉身,大步走進夜色。
身後,使館的門,緊緊閉著。
他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
笑交趾國。
笑他們這些年的自以為是。
但他沒有笑出來。
他只是加快了腳步。
因為他知道——
那個聲音的主人,那個“三十六歲”的法則境強者,或許正在某處看著他。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都……不敢做。
第34章 畫家故居
駐交趾國大使館,會議室,第二天中午。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房間,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紋。
五個人圍坐在長桌旁,盯著桌面中央那幅褪色的油畫。
畫框邊緣的家族徽記,在晨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研究一上午了,”宋禾揉著眼睛,“誰能告訴我,這破畫除了能當幻境核心,還有什麼用?”
張狂冷冷道:“你研究了一上午?你明明睡了一上午。”
“我那是閉目養神!”
“呼嚕打得像殺豬。”
“你——!”
“好了。”沐清風打斷他們,目光落在油畫上,“靈力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了,現在的它,就是一幅普通的舊畫。”
黃綰綰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桌面,盯著那幅畫。
“可是……它之前那麼厲害,能困住那麼多人……總不會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吧?”
花陰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幅畫。
確切地說,是看著畫框邊緣那個繁複的徽記。
藤蔓纏繞,中間一個變體的字母。
這時,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沐素雪端著一臺軍用膝上型電腦走進來。她的表情有些複雜,眉間微微蹙著。
“別研究了。”
她把電腦放在桌上,螢幕轉向眾人。
“總部資訊科查到了那個家族徽記。”
五人湊過去。
螢幕上是一份掃描的舊檔案,高盧文,配著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莊園——正是他們昨晚燒掉的那座。
沐素雪的聲音響起:
“高盧國的一個貴族家族,十八世紀到十九世紀期間煊赫無比。家族姓氏翻譯過來是‘德·克萊蒙’,在當地影響力很大,甚至有幾任族長擔任過宮廷要職。”
她頓了頓。
“但是十九世紀末,這個家族突然落敗了。莊園荒廢,族人四散,最後一代繼承人不知所蹤。”
宋禾撓頭:“落敗就落敗唄,跟咱們有啥關係?”
沐素雪看了他一眼。
“有人說,那個繼承人不是失蹤。”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而是加入了通明協會。”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甚至有人猜測——”
沐素雪頓了頓。
“他就是通明協會十二席之一。”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宋禾的嘴張成了O型。
黃綰綰捂住了嘴。
張狂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沐清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花陰的眼中產生了一絲波瀾,但依舊是面無表情。
但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十二席之一。”沐清風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沙啞,“我們昨晚燒掉的莊園,是通明協會十二首席之一的故居?”
沐素雪點了點頭。
“根據資訊科的推斷,可能性很大。”
她看著五人。
“你們能活著出來,確實是命大。”
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通明協會十二席,意味著什麼。
那是十二位半神境修為的頂尖高手。
不是化域境,不是蘊靈境。
是半神。
是觸控到法則邊緣、足以鎮壓一方的存在。
雖然前段時間的“斷根行動”重創了通明協會總部,斬殺了十二席之中的收藏家和舞者——
但那只是十二分之二。
還有十位半神級的高手活著。
還有無數隱藏在世界各地的使者和眼線。
通明協會的威名,依舊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的超凡組織繃緊神經。
“媽的……”宋禾低聲罵了一句,“我們這是從半神家的祖墳上蹦了一夜迪?”
黃綰綰小聲說:“而且臨走還放了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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