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我艹了!”
張狂難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又連斬三劍,每一道劍氣都比上一道更強——但結果都一樣,全部消散於無形。
宋禾也衝上去,一記重拳轟向畫框——拳頭同樣穿透而過,沒有任何著力感。
“這畫有點意思啊!”他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看那幅完好無損的畫,“軟的硬的都不吃?”
黃綰綰試著用寮喞p繞,寮喼苯哟┝诉^去。
沐清風皺眉沉思:“這不是普通的幻境核心……它似乎拒絕一切物理和靈力的干涉。”
三人束手無策。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一個人。
花陰站在門口。
他一直沒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幅畫。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
片刻後。
他走上前。
伸出手。
指尖——
噗。
一縷蒼白色的火焰,無聲燃起。
火焰不大,只有拇指高矮。但那顏色,白得近乎透明。焰心深處,有一抹極淡的暗金在流轉。
【天火】。
天火妖龍的天賦技。
天罰之焰。
無物不燃。無物不焚。
花陰的手指輕輕一點。
那簇蒼白色的火焰,飄飄蕩蕩地落在那幅畫上。
接觸的瞬間——
轟——!
火焰猛然炸開!
不是燃燒紙張的那種慢吞吞的蔓延,而是瞬間吞噬、瞬間焚盡!
那幅畫在火焰中劇烈扭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嘶吼——但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畫面上那三個年輕人的身影,一點點被蒼白吞沒,最後徹底消失。
然後——
周圍的世界開始崩塌。
那些掛滿油畫的牆壁開始龜裂,裂縫蔓延,大片大片的牆皮剝落。
窗外的月光變得模糊,像被什麼東西攪動的水面。
整棟樓開始搖晃。
“走!”
花陰轉身,大步朝窗戶走去。
他一把推開窗戶,回頭看了一眼四人。
“跳。”
張狂第一個躍出。
黃綰綰緊隨其後。
然後是宋禾。
沐清風翻窗而出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花陰。
花陰沒有立刻跳。
他站在窗邊,左手按在窗框上。
右手——
掌心靈光閃爍。
數十隻蒼白色的迷蝶,從他掌心飛出。
它們振翅,盤旋,然後——
化作數十道蒼白色的火焰,朝著這座大樓的每一個角落飛去。
走廊。
樓梯。
舞廳。
那些掛滿油畫的儲藏室。
那些凝固著百年前舞會的大廳。
那些被困著大使館員工意識的空間。
全部點燃。
火光在身後蔓延,將這座存在了百年的幻境、這座吞噬了無數人意識的魔窟——
一寸寸焚為虛無。
花陰最後看了一眼腋下夾著的那幅畫框——畫框已經恢復了原狀,褪色、破舊,像是剛從廢墟里撿出來的。
他收回目光。
翻身躍出窗戶。
身後,整座大樓在蒼白色的火焰中轟然倒塌。
---
莊園外,圍牆邊。
五人落地時,身後的火光已經沖天而起。
那些蒼白色的火焰在黑夜中格外刺眼,像是從地獄裡燃起的業火。
宋禾回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整得挺好。”
他拍了拍花陰的肩膀。
“這鬼地方,燒了也是為民除害。”
沐清風也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走吧,該回去了。”
五人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火勢越來越大。
那些在莊園外圍駐守的交趾國警戒人員終於發現了異常。
“著火了!快!快滅火!”
他們拎著滅火器衝過去,對著那燃燒的大樓猛噴。
泡沫、乾粉、水——
沒用。
那蒼白色的火焰像是活的一樣,不管他們用什麼,都燒得越來越旺。
有人撥通了上級的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報告!那座莊園……那座莊園著火了!我們滅不掉!根本滅不掉!”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我知道了。”
---
夜色中,五道身影在荒野中疾行。
遠處,花陰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那個方向。
夜色中,只有隱約的火光和漫天的黑煙。
“……怎麼了?”沐清風問。
花陰沉默了兩秒。
“……沒事。”
他收回目光。
繼續朝前走。
但在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那些蓋在傢俱上的白布。
那些與百年廢棄時間對不上的磨損痕跡。
那些——
他剛才沒來得及細想的細節。
“……但願是我想多了。”
他輕聲說。
沒有人聽見。
兩個小時後,使館的燈光出現在視野盡頭。
宋禾長出一口氣:“終於要到了……我腿都快斷了……”
黃綰綰小聲說:“也不知道那些員工醒了沒有……”
沐清風看向花陰。
“應該醒了。”
花陰的聲音很輕。
他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朝前走。
腋下,那幅畫框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沒有人注意到——
在那座已經徹底燒燬的大樓廢墟中,有一件東西完好無損。
不,不是完好無損。
是根本沒有被燒到。
那是一塊白布。
蓋在一把落滿灰塵的舊椅子上。
白布很乾淨。
上一篇:回村后,我每天一道机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