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這周圍,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宋禾忽然覺得臉邊那幾只蚊子也不煩了——他甚至有點感謝它們。
“警戒人員怎麼辦?”張狂看向花陰。
這是他們這段時間形成的默契——這種需要判斷的時候,預設問花陰。
無其他原因,只是因為,花陰修為高。
花陰沉默了兩秒。
“繞過去。”
他的聲音很輕。
“他們守的是正門和外圍,側後方有死角。從那邊摸進去,別驚動他們。”
他頓了頓。
“我們是來調查的,不是來打架的。能不動手,儘量不動。”
宋禾小聲嘟囔:“刀都被扣了,想動也動不了……”
張狂瞪了他一眼。
五人悄無聲息地移動起來。
沐清風、花陰在前探路。
張狂墊後,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追蹤。
黃綰綰的寮喪冀K維持著微弱的氣息遮蔽。宋禾被夾在中間,難得老實閉嘴。
花陰緊跟著沐清風,目光始終鎖定那座莊園。
二十分鐘後。
他們翻過了莊園外圍的殘破圍牆,踏入了那片荒草叢生的庭院。
警戒人員的腳步聲,被遠遠甩在身後。
莊園,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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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莊園後,情況有些出乎意料。
沒有機關。
沒有陷阱。
沒有隱藏的監控靈紋。
甚至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異常。
他們一層一層地搜過去。
一樓是廢棄的大廳和會客室,傢俱被白布蒙著,積滿了灰塵。
二樓是曾經的臥室和書房,牆上還掛著褪色的油畫,畫中人物的面孔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三樓是閣樓和儲藏室,堆滿了落滿灰的箱子和雜物。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正常得像一座真的被廢棄了好久的老房子。
“不對勁。”宋禾撓著頭,“太順利了。順利得我有點慌。”
張狂難得沒有懟他:“確實。什麼都沒發現,那三個攝影愛好者是怎麼出事的?”
黃綰綰小聲說:“會不會……我們找錯方向了?也許不是這棟樓?”
沐清風搖頭:“沈大使說的就是這裡。而且外圍那層警戒,說明這裡確實有問題。”
他看向花陰。
花陰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
月光從破碎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
“你們有沒有發現……”
他忽然開口。
“這個莊園,儲存得太好了。”
眾人一愣。
花陰轉過身,看向走廊兩側。
“廢棄了一百年的建築,按理說應該到處都是破敗的痕跡。但這棟樓——”
他指了指牆上那幅油畫。
“畫框的邊角沒有黴斑。地板的磨損程度,使用痕跡對不上。窗戶的玻璃,雖然破了,但破的方式很統一——像是被人刻意打碎的。”
他頓了頓。
“這裡,被收拾過。”
沐清風眼神一凝。
“你是說……有人在使用這裡?”
花陰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那是他們還沒有進去過的房間——位於三樓最深處,門緊閉著,和其他房間沒什麼兩樣。
“過去看看。”他說。
五人走到那扇門前。
沐清風伸手按在門上,感知了片刻。
“……奇怪。”
“怎麼?”
“門後面,我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他皺眉,“不是空的,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感知探不進去。”
張狂冷哼一聲:“那就直接開啟看看。”
他伸手就要推門——
“等等。”
花陰攔住他。
他盯著那扇門。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那扇門上。
門是深褐色的,木料厚重,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花紋很漂亮。
但花陰總覺得,那些花紋的形狀,有點眼熟。
像什麼?
他正在思索——
咔噠。
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五個人同時聽到了。
那是——
正側對著他們的。
剛剛他們探查過的主臥室門,響了一下。
門縫裡,亮了一下。
只是一瞬。
像燭火被風吹動,像玻璃反射月光,又像——
某種東西,在裡面眨了眨眼。
五人的呼吸同時停滯了一秒。
然後,他們對視一眼。
不需要說話。
沐清風的靈力開始流轉。
張狂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黃綰綰的寮啛o聲鋪開,將他們五人連線在一起——這是這段時間磨合出來的應急戰術,一旦開戰,寮喣鼙WC他們第一時間感知彼此的動向。
宋禾雙拳緊握,肌肉微微賁張。
花陰站在最前面。
他看著那扇門。
看著那道已經熄滅的、詭異的光。
沉默了三秒。
然後——
“走吧。”
他的聲音很輕,很穩。
“下去看看。”
他伸出手。
按在三樓的扶手上一躍而下。
四人緊隨其後。
花陰來到主臥室門口。
輕輕一推。
吱——呀——
門開了。
第31章 媽的,瘋子!
莊園三樓,主臥室門口。
五人進入後。
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一股甜腥味毫無徵兆地湧入鼻腔。
不是血腥。
是更復雜的、混合著某種花香、陳年紅酒、以及……腐爛軀體深處最後一絲掙扎氣息的味道。
甜。
膩。
讓人頭皮發麻的不對勁。
“這什麼味……”黃綰綰下意識捂住口鼻,玄女寮啈ざ鴦樱谒媲靶纬梢粚颖”〉倪^濾屏障。
宋禾的眉頭皺成一團:“像……像那種放了太久的鮮花,快爛了還噴香水的感覺。”
張狂沒有說話,但他的四時符劍已經悄無聲息地浮現,劍尖朝外,警惕著黑暗中任何可能的動靜。
沐清風站在門邊,手按在牆壁上,靈力如水波般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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