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沐清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也在思索對策。
唯獨花陰——
他依舊坐在沙發上,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宋禾憋不住,轉頭看向他:
“花陰!你倒是說句話啊!刀被扣了!”
花陰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焦急,只有一種……淡淡的無奈。
他緩緩坐直身體,伸了個懶腰。
“原本還打算著……”
他的聲音很輕。
“能不動用異能解決,最好。”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下可好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完全徽至诉@座城市。使館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暖。
“只能動用異能解決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
宋禾愣了愣。
黃綰綰眨眨眼。
張狂的嘴角微微抽動——那不是憤怒,是一種……興奮?
沐清風放下茶杯,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花陰轉過身,看著他們。
那張一貫淡漠的臉上,此刻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很湣�
很淡。
但確實是一個笑容。
“希望交趾國政府,能諒解一下。”
他說。
“畢竟咱們是年輕人。”
他頓了頓。
“下手沒輕沒重的,也正常。”
宋禾愣了一秒。
然後——
“噗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大腿。
“花陰!你他媽!你他媽也會說這種話!”
張狂難得沒有嘲諷,只是抱著手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黃綰綰捂嘴偷笑,眼睛彎成月牙。
沐清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依舊溫潤,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走吧。”
花陰點了點頭。
他邁步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宋禾。
“愣著幹什麼?”
宋禾回過神來,一邊跟上去一邊還在叨咕:
“不是,咱們就這麼去?用腿?咱今天可是剛坐完飛機,又要用腿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長途奔襲嗎?這合理嗎?”
張狂從他身邊經過,冷冷道:
“大晚上的派車去,你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是吧?”
宋禾一噎。
“那、那也不能……”
“是不是傻?”
“艹!張狂你他媽又找茬是不是!”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黃綰綰趕緊跳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快走吧!”
她蹦蹦跳跳地跟上花陰,眼睛亮亮的:
“夜探神秘莊園唉!恐怖小說裡不都這樣嗎?說不定今晚我們可能會見鬼呦~”
“見你個頭!”宋禾沒好氣地懟她。
“嘻嘻~”
“沈大使,記得發位置給我們。”
宋禾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五人消失在會客室門口。
腳步聲漸行漸遠。
片刻後,屋頂方向傳來輕微的響動——他們翻身上了屋頂。
沈明大使站在窗邊,看著那幾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眉頭緊鎖。
將地址發給沐素雪後,沐素雪轉發給了他們五個。
忽然。
沈明看向身邊的沐素雪。
“沐專員……”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這……他們……應該能平安回來的吧?”
沐素雪站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她沒有看沈明,只是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們可是天之驕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雖然目前境界低,但手段可不少。”
她頓了頓。
“再說了——”
她抬起眼,看向夜空中某個方向。那裡什麼也沒有,只有繁星點點。
“有人看著他們呢。”
沈明一愣:“有人?”
沐素雪沒有解釋。
她只是輕輕抿了一口涼透的茶。
“……畢竟是未來的希望。要是折損在這……”
她放下茶杯。
“有些人會發瘋的。”
沈明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默默祈丁�
但願今晚,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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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趾國首都屋頂,五道身影沿著屋脊疾行。
熱帶的夜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溼氣和若有若無的悶熱。
花陰跑在最前面。
他的步伐很輕,落地幾乎無聲。背後沒有展開蝶翼,但那對翅膀的存在讓他對氣流和重力的感知遠超常人,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的點上。
沐清風緊隨其後,氣息平穩。
張狂第三,身形輕盈得像一隻夜行的貓。
黃綰綰第四,玄女寮喕鞅”∫粚痈苍谏砩希屗谝癸L中幾乎感覺不到阻力。
宋禾最後。
他的步伐最重,但耐力最好。一邊跑一邊還在小聲嘀咕:
“夜探就夜探……非要跑這麼遠……那座莊園到底在哪個犄角旮旯……”
“咱們到底按沒按導航走啊?!”
第30章 發現異常
交趾國,郊外,廢棄莊園外圍,當地時間晚上九點。
兩個小時的野外奔襲,對於五個蘊靈境的S級來說不算什麼。但當他們終於趴伏在莊園外圍的灌木叢中時,每個人的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輕。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有人。
“兩點鐘方向,兩個。”張狂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銳利地鎖定黑暗中某個位置。
“十一點鐘方向,還有一個移動哨。”沐清風補充道,“巡邏路線很規律,每十分鐘換向一次。”
宋禾趴在草叢裡,蚊子在他臉邊嗡嗡轉,他憋著不敢拍:“交趾國這是真把這兒當軍事基地守啊?一個破莊園,用得著嗎?”
“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問題。”黃綰綰小聲說,玄女寮喴呀浨那匿侀_,將幾人的氣息波動壓到最低。
花陰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那座在黑暗中聳立的建築。
月光下,莊園的輪廓比在使館屋頂看到的更加清晰。
這是一座典型的高盧式殖民風格建築,主體三層,兩側有對稱的塔樓。牆面是斑駁的米黃色,爬滿了藤蔓植物。窗戶大多是黑的,偶爾有月光反射在玻璃上,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
沒有燈光。
沒有人聲。
只有風吹過荒草發出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警戒人員低語。
“太安靜了。”沐清風微微皺眉,“這種廢棄建築,按理說應該有蟲鳴、鳥叫、或者夜行動物活動的痕跡。但這周圍……”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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