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宋禾下意識閉上眼,腳下節奏瞬間亂了!
他往前踩了一步——
踩空了!
那一步踩進了一個被雪覆蓋的溈友e,整個人重心一歪——
“我艹——!”
撲通——!
他整個人,一頭栽進雪堆裡!
手腳亂舞,雪花四濺,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前面的花陰,腳步都沒停。
只是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風大,小心點。”
那語氣,要多平淡有多平淡。
孟隊長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那個趴在雪堆裡、正在掙扎著往外爬的宋禾。
又看了一眼依舊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的花陰。
他的嘴角,抽了抽。
然後——
“噗。”
他笑了。
那笑容,被臉上的肌肉強行壓下去,變成一聲壓抑的悶哼。
“行了,別裝了,快起來。”
他朝宋禾伸出手。
宋禾抓著他的手,從雪堆裡爬起來。
渾身上下都是雪,帽子歪了,領口裡灌滿了冰碴子。
他看了一眼花陰的背影。
那小子,依舊走得穩穩當當。
宋禾忽然明白了什麼。
“白蝶——!”
他喊了一聲。
花陰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他,抬起右手。
手指間,一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蒼白色風旋,正在緩緩消散。
宋禾愣住了。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從無奈,到服氣,再到——
燦爛。
“行!你狠!”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重新跟上去。
“老子記住你了!”
花陰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禾看到,他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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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舟走在最後。
她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兩個少年,一個用雪球砸人,一個用異能報復。幼稚,無聊,毫無意義。
但她不得不承認——
這片蒼茫的、死氣沉沉的風雪裡,因為這兩個人,忽然有了點生氣。
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她恢復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繼續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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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哨所,上午九點二十分。
風小了一些。
雪還在下,但能見度比之前好多了。
孟隊長停下腳步。
“到了。”
花陰抬頭看去。
前方不遠處的雪坡上,矗立著一座灰色的混凝土建築。不高,只有兩層,四四方方,像一塊巨大的積木被扔在這片荒原上。
哨所周圍,拉著幾道鐵絲網。屋頂上架著幾根天線,還有一個不知道是雷達還是什麼的東西,在風雪裡緩緩轉動。
門口,站著兩個哨兵。
他們裹著厚厚的軍大衣,端著槍,凍得縮成一團。
看到孟隊長四人,那兩個哨兵立刻站直了。
“孟隊!”
孟隊長點點頭。
“辛苦了。”
他帶著三人,走進哨所。
門關上的瞬間,風雪被隔絕在外。
裡面很暖和。
一盞昏黃的燈,幾張簡陋的桌椅,一個燒得正旺的火爐。爐子上坐著一個鐵壺,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坐。”
孟隊長脫下大衣,掛在門邊的掛鉤上。
“歇會兒,喝口熱水。一會兒再走。”
宋禾一屁股坐在爐子邊,伸出凍僵的手,烤著火。
“哎喲,可算暖和了……”
花陰在他旁邊坐下。
沈輕舟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蒼茫的白。
一個哨兵端著幾杯熱水走過來,遞給他們。
宋禾接過,喝了一口。
燙得齜牙,但暖和。
“孟隊。”
一個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一個穿著軍官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下來。
“你們來得正好。昨天北邊有點動靜。”
孟隊長的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動靜?”
那軍官走到桌邊,攤開一張地圖。
“凌晨三點,七號哨所那邊監測到一股能量波動。不大,但很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雪下面鑽過去了。”
孟隊長盯著地圖。
花陰的目光,也落在那個位置。
七號哨所。
更北邊。
更靠近妖獸領地的地方。
沉默了幾秒。
孟隊長抬起頭。
“走,喝完水,去七號。”
宋禾手裡的杯子,頓了頓。
然後哀嚎一聲。
“孟隊啊,咱們剛坐下,多坐一會兒吧~”
第74章 沈輕舟的自我懷疑
北部邊境,界河,上午十點。
雪小了一些。
風還在刮,但比之前溫柔了那麼一點點。
四道身影停在河邊。
說是河,其實已經凍成了冰。厚厚的冰層覆蓋著河面,上面又蓋了一層雪,看上去和周圍的雪原沒什麼兩樣。但孟隊長說,那是河,那就一定是河。
他在這片土地上活了八年,閉著眼睛都能走對。
“看到對面了嗎?”
孟隊長抬起手,指向河對岸。
那邊,依舊是白茫茫一片。山,雪,天,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但花陰能感覺到——那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空氣裡的味道,靈力的流動,風的溫度……
都變了。
“過了這條河,就是妖獸的領地。”
孟隊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條河叫界河。三百年前,河對岸是白熊國的土地。有城市,有村莊,有人。現在,什麼都沒了。”
“過去一百年,咱們和妖獸打過無數仗,死過無數人。現在這條河,就是邊界線。咱們不過去,它們不過來。”
老孟頓了頓。
“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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