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464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新館落成,事業單位招考,本身就需要過程。加上坑少蘿蔔多,盧建軍也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讓各方大佬們可以理解他的難處。

  然後在這個隱形問題存在的同時,場地本身也比較麻煩。

  既要和江森的常住地比較近,又不能花太多的錢,可問題申城這地方本就寸土寸金,加上這兩年房價跟坐火箭一樣才往上猛爬,縱然籃管中心和江森的面子再大,盧建軍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在中山北路附近幾個合適的地點中,談下今天的這塊地方。再接著又是施工重建又是裝修,就這麼一個月能搞出來,真心已經是極限了。

  這也就是江森身份特殊外加江湖地位和社會影響都在這兒,不然換作其他的國內邉訂T,哪怕是大姚來了,哪怕自掏腰包,沒個半年工夫,也休想搞定這間場館。

  所以這麼一間屋子,可遠不只是屋子那麼簡單。像申城這種大城市,人口多,利益糾纏複雜,就算是再小的事情,都不是能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輕鬆搞定的。

  ——除非你真的有錢到可以不講天理。

  “呼……”

  暫時還遠沒有錢到可以揮舞著鈔票無法無天的江森,內心很清楚這間訓練館的分量,投進今天訓練目標的最後一球,喘口氣走到馮援朝跟前,笑著問道:“館長,今天還行吧?”

  “你小子……”

  馮援朝笑得合不攏嘴,拿出計算器,飛快敲了敲,“七十二點四,不錯!”

  這投籃訓練的命中率,相當牛逼了。畢竟籃管中心的領導都知道,江森上了賽場,表現只會比訓練的時候更好。好像跟前沒人防守,他反而更難完全發揮出來,妥妥的妖豔賤貨。

  馮援朝說著,把江森的訓練記錄本合上,往咯吱窩下一夾,又反問道:“你明天回來嗎?還是明天先暫停一天?國慶節休息一下?”

  “國慶節基本沒時間練了。”江森接過陶潤吉遞過來的毛巾,“等下回老家剪綵完,還要辦兩場籤售會,縣裡一場、市裡一場,大後天直接去西北,還有一場。”

  “還要抽空拍廣告。”

  葉培插了句話,並提醒道,“江總,等下八點整的飛機啊,不然下午趕不上了。”

  從申城回十里溝村,路途山高路遠。從機場下來後,還得先去青山村,再從青山村到十里溝,市內跑汽車的時間,是在天上飛的兩倍時間都不止。

  早上八點飛機準點起飛,最快也得下午兩點才能到。

  而二二製藥廠的剪彩儀式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按理說江森不該這麼拖拉的,可是昨晚上他和陳首富有飯局,飯後又圍繞著說說網的專案聊了很久,所以時間就沒辦法耽擱了。而且最氣人就是,昨晚上他也沒聊出什麼好結果。

  因為陳首富這貨首鼠兩端,最近抽調了大量資金出來後,又投了微博網,當作風險對沖,所以就不想再拿星星星中文網的股份,和江森那個才剛把門臉做起來說說網做交換。

  畢竟今年的國內年景真的不好,明年也不好說,現在誰也算不準,江森的說說網到底能活多久。而反過來講,連續虧損了多年的星星星中文網,今年可是正式開始盈利了!

  這玩意兒已經從燒錢吞金獸,進化成了現金小奶牛。

  而說說網呢?乃至微博呢?

  陳首富到現在也沒看出這倆玩意兒的盈利模式到底該怎麼解決——社交平臺固然影響力巨大,可要是一直只吃草不產奶,那特麼誰能頂得住?所以哪怕陳首富再信任江森的市場號召力,至少目前來說,也捨不得和江森做這筆看起來必虧的生意。

  “你這也太忙了,一個星期不練,手感又要差很多。”

  馮援朝並沒有不滿,但還是要說。

  江森也無奈,笑道:“沒辦法啊,多少人眼睜睜指著我開工過日子呢。”但其實心裡還有一句話,就是下屆奧邥墒撬哪曛幔瑫簳r偷個懶也沒什麼大礙。

  不過還是沒說出來。

  而老馮心裡自然也明白。

  十幾分鍾後,江森麻利地在訓練館這邊洗完澡,就帶著葉培和袁傑回了家。陶潤吉這個體委總局安排在他身邊的“訓練助理”則就地解散,接下來的國慶長假,他總算可以好好地放鬆一下。車子從路上駛過時,六點出頭的申城街面,依然很安靜。

  這座不夜城,越夜越精神,可白天這個時間段,反倒是萎靡的。

  加上是國慶長假,睡懶覺的人也就更多。

  只是令江森沒想到的是,安安今天居然早起了。

  “又要出差這麼久……”沒一會兒回到家裡,安安幫江森收拾著行李箱,其實也沒什麼東西需要整理的,可她非要弄,江森也只能看著。

  “你小心點啊。”江森看著她五個月大的肚子,怎麼看都覺得不放心。

  “唉……”安安嘆口氣,幽幽道,“早知道我就讓你戴了,還能陪著你到處多走走……”

  “戴了也不是百分百就能不中招啊,畢竟我這麼勇猛,你那麼……”

  “滾。”安安隨手拿起沙發上的枕頭,扔到江森臉上。然後扔下行李箱,走過去抱住江森,嗚嗚咽咽道:“你不要在外面亂搞啊,我一點都不想給你管三宮六院……”

  “我靠,你前幾天不說要反綠回來嗎?”

  “我改主意!那些騷貨,哪有那麼容易讓她們佔老孃的便宜!只要她們敢進咱們家的家門,我就會讓她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安安咬牙切齒說著,“森森,你就當為別人好,也一定要頂住那些碧池的誘惑,知道了嗎?”

  “所以我可以……”

  “不可以!什麼都不可以!你想都不要想!”

  “好啦,不會的……”

  江森抱住她,親了又親,磨磨蹭蹭到七點出頭,才上了出門的車。

  葉培和袁傑跟在身邊。

  花姐和她的助理,等過幾天會直接飛去西北和他匯合。

  ……

  國慶第一天,江森從大清早開始就匆匆忙忙,早上十點下飛機,從國際機場到青山村,路上花了三個半小時。到了青山村後,包括縣長焦思齊在內,一大群甌順縣的領導早就等候多時,江森又換乘縣領導專用大巴,啃著饅頭榨菜,喝著礦泉水,一路在盤山公路上顛簸到十里溝。從車裡下來的那一瞬間,饒是江森身體素質變態,也不禁有點發暈。

  至於袁傑和葉培,更是一個半死,一個幾乎死透。

  幸好馬瘸子功力深厚,弄了點開竅醒神舒肝和胃的藥丸子讓這倆貨吞下去,葉培才總算回過魂來。而相比之下,袁傑這位前兵王,狀態恢復得就迅速多了。

  等到三點半二二製藥廠剪彩儀式開始,他就已經可以活蹦亂跳地守在江森身邊。

  啪!啪啪啪啪!

  在甌順縣和東甌市電視臺的鏡頭下,聲聲炮仗聲中,江森在距離十里溝村大約六百米遠的另一處山頭下,站在剛剛竣工半個月的二二製藥廠前,和縣領導們一起,剪斷了紅綢帶。

  剪彩儀式完成後,自然就是接受記者採訪,然後和縣裡、鄉里的領導們各種瞎聊,一邊在工廠負責人的指引下參觀工廠,聽丈母孃梁玉珠各種瞎吹,“目前我們這條流水線的年生產能力非常強大,開足馬力的情況下,每年計劃可以生產……”在甌順縣這邊其實也沒待太久的梁玉珠,對這邊的情況已經摸得很順,各種資料信手拈來。

  不過江森對這些資料,已經不怎麼關心了。

  這些具體的工作,本就該交給二二製藥的管理層來弄,梁玉珠招了那麼多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江森想知道的,就只有兩條。第一,二二製藥公司賬上的錢還夠不夠用,每年需要花多少,有個總數就行。第二,等到明年春天之後產品出來,銷量能達到多少,利潤能達到多少,他本人能分到多少。至於其他的什麼納稅啊,扶貧啊,本身就已經有縣、鄉和村三級在動,加上二二製藥也直接參與,江森再放自己的精力上去,那就是傻叉行為。

  老子這麼努力奮鬥拼搏,首先是為了自己能過上好日子啊!

  趕了整整七小時路的江森,強打著精神,陪著這些領導們走過過場,等到散場時,時間已近黃昏。焦思齊、曹秘書長和新上去的代鄉長鄧方卓,還想再拉江森回青山村,給江森接個風。

  江森卻實在不想再走了,婉拒道:“明天把,明天早上九點半,我在甌順縣還有個籤售會。”

  “好好!也行!江總今天真是太辛苦了……”鄧方卓一臉心疼。

  江森心裡呵呵罵娘:你特麼也知道啊?

  滿臉笑嘻嘻地送別領導們,江森終於鬆了口氣,跟著師父往他家裡去。

  來到馬瘸子在十里溝村外新建的別墅,就建在二二製藥廠旁,直線距離不足三百米的地方,但這破地方望山跑死馬,還是走了十幾分鍾才到。

  走進別墅時,睡在馬瘸子家客房裡的葉培,也已經能起來走路了。馬瘸子無不得意道:“我上次從外面回來,就搞了個這個暈車的新方子,你看,效果不錯的吧?”

  江森拿過藥丸,聞了聞,聞到一股很清新的氣味,“我草,蘇合香,不便宜啊。”

  “一分錢、一分貨。”馬瘸子道,“而且也沒打算量產。”

  “稍微產一點吧。”江森笑了笑,“少弄一點,可以加價賣。”

  “問題現在原料不好找啊,原料不行,東西就不行了,總不能砸招牌。”馬瘸子拄著柺杖說著,房間外,又探進來一個腦袋,黑黢黢的面孔,笑著對馬瘸子喊道,“馬醫生,我飯做好了,端樓上了啊!”

  “好,上樓吃飯。”馬瘸子笑了笑,起身上樓。

  江森三個人跟上去,上到二樓,就看到張楠已經坐在二樓大客廳的陽臺邊。

  挺著大肚子,好像比安安早懷了一個月。

  “師孃好啊~!”江森大聲喊道。

  張楠翻個白眼,不想跟江森說話。

  她其實後悔死了,早知道江森那麼容易就被安安拿下,她就當時就該耍點花樣,不怕江森不從。結果搞到現在,愣是變成江森的師孃。馬瘸子這老頭,也不知道還有多久時間能活。再說就算還能活很久,可他到底能堅挺多久,那也是個問題……

  “她懷孕了,脾氣就變差了。”

  “安安也是……”

  師徒倆交流著伺候媳婦兒的心得。

  袁傑和葉培尷尬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沒一會兒,樓下的阿姨,就提著一個竹編筐,把一整桌的菜都送了上來。

  又下去抱了電飯鍋來,便直接消失,也不跟江森他們一起吃。

  江森忍不住問馬瘸子:“這個阿姨,是這裡的人?”

  “村子裡的。”馬瘸子道,“你應該見過她的。”

  “啊?”江森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搖頭道,“完全沒印象。”

  “她家就住在那個池塘邊,江阿豹那天晚上死的時候,就是死在她家的家門口,她還去派出所做了口供的。”馬瘸子幫江森回憶道,“家裡男人死得早,有個女兒,跟你差不多的年紀……”

  “哦……”江森好像是有點印象了,“也不容易啊。”

  “哼……”張楠忽然冷冷一笑。

  江森奇怪道:“師孃有什麼話想說的?”

  張楠道:“可憐個屁,那男人死了才好,她跟你媽一樣,也是被人拐來的。”

  “呃……”江森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馬瘸子也緩緩說道:“其實十里溝山裡是窮,大寨小寨的,都沒錢,但是村子裡,每年有補貼的,九十年代初,那些光棍買了不少女人進來,我知道的,大概就有十幾個。前幾年吳晨過來後,送了好幾個女的回去了。前幾年颱風一吹,把山裡的茅草房子都吹塌了,鄉里趁機把人從大寨、小寨裡都搬到山下,弄了警務處,這幾年這些事才慢慢沒了。”

  “哦……”江森沉默著點頭。

  馬瘸子給張楠夾菜,又邊吃邊說:“你師孃也不容易,要不是她前夫那個村子裡的人,多少見過點世面,覺得自己有身份了,還能講講道理,你師孃估計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是我聰明。”張楠面無表情地說,“死咬著銀行卡密碼,死都不說。我還提前做了財產公正,只要我死在村子裡,那些錢就全都捐給希望工程,我要是活著,每年可以給他們幾百萬利息。是我老公留下的錢救了我,和那些畜生講不講道理沒關係……”

  江森繼續沉默。

  張楠又道:“不過現在沒事了,老馬既是我男人,我也把他當爸,有他在,我晚上睡覺心裡也踏實。江森,你後不後悔沒救我?”

  江森無語道:“我當時也沒知道你處境有那麼危險啊!”

  張楠呵呵一笑:“我是怕把你嚇死,一整個村的人跑出來,拿刀砍死你,都沒人替你喊冤。”

  “我靠!”江森驚道,“那你還指望我救你?”

  張楠反問:“不然我當時還能指望誰?”

  “派……處所啊。”

  “你覺得呢?”

  “嗯……你不能開著你那輛跑車直接跑嗎?”

  “唉……”張楠嘆了口氣,“我技術不行,最多開到青山村,從青山村出去的路太難走了,而且我老……前夫家裡,有人在那邊盯著的,我跑不遠的。被抓回來,後果就不好說了。”

  江森越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好在就在這時,吳晨突然來了。

  帶著刁芝靈,帶著曹秘書長的兒子曹力,還有季伯常,打著二二製藥的旗號……

  江森和張楠,暫停了這個話題。

  吳晨沒臉沒皮,藉著今天難得的機會,和江森修復關係。

  江森也不揪著不放,輕輕地把吳晨的背叛當個屁給放了。

  他對方堂靜都忍了,何況是吳晨。

  很能搞氣氛的吳晨,在飯桌上吃吃喝喝吹吹,樓下的阿姨又多做了幾個菜,吃到晚上七點多,天色完全黑下來,這漫長的飯局才總算結束。

  江森幾個人原本晚上沒處可去,要睡在馬瘸子家。

  吳晨這時又跳出來,說村子裡有新建的招待所可以住,江森也不想太過打擾馬瘸子,就乾脆叫上葉培和袁傑,趁夜離開,也順便看看村子現在的樣子。

  “現在越來越好了。”兼任十里溝村村支書的吳晨領著江森一群人往遠處走,從馬瘸子家到村裡的路上,沿路都安了路燈,甚至做了綠化,吳支書頗為得意,“你看這些東西,都是用各地捐來的慈善款弄的,每分錢都花得明明白白。你上個月奧邥臅r候,每天來村裡參觀的遊客,平均至少有兩三百人,村子後面的那個小商品市場,賣山貨賺得簡直特麼要死……”

  “說話別這麼粗魯嘛……”刁芝靈拍了吳晨一下。

  吳晨咧咧嘴,又指著更遠處說:“那邊那個山頭,就是種植基地的入口,後面那一整片全都是,所有你現在能看到的山頭,幾乎全都是。”

  江森不由問道:“種得過來嗎?”

  吳晨笑道:“從外面招人嘛。”

  “那住哪裡?”

  “宿舍,那片,看到沒,建了一整排的宿舍,兩層樓,很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