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388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葉培看了眼鏡子,見跟在後方的車頭燈在閃,放慢車速,打著方向盤,拐進了前方的小巷。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駛入略顯狹窄的巷子。

  申城寸土寸金,即便是強如四季藥業,在這片地方,也只能蝸居在這一方偏僻的角落中。

  輛車緩緩減速,很快的,就在四季藥業總部大樓前停下。

  江森開啟車門,袁傑先下車,然後江森和另一個兵哥哥走出來,與此同時,葉培和方堂靜,也從車裡下來,帶上了車門。五個人,浩浩蕩蕩,陣仗比身後的大鉤子代表還大。

  後面的賓士車裡,大鉤子大中華區法務部負責人,兼總裁羅賓威廉姆斯的小老婆秦芳月,帶著兩個隨員助理,走到江森身邊,仰頭看了眼四季藥業略顯老舊的房子,眼裡並沒有小看的意思,反倒說道:“看來真是老地頭蛇了,不好對付啊。”

  江森笑道:“不怕,有理走遍天下,他們是地頭蛇,貴公司是猛龍過江。”

  “猛不猛,光說沒用,要看錶現的。”秦芳月很自然地挽住江森的胳膊。

  奶奶的……當老子是鴨嗎?

  江森心裡罵著,但並沒有亂動,很配合地跟著秦芳月,走向大樓的院門。

  給院子看門的保安,老得都已經不行了,至少65歲往上。先給樓上打了電話,才給江森他們開了門。然後江森他們剛走進去,樓上的人,就迎了出來。不是江森以為的季伯常,而是四季藥業的第三代預備掌門人,季伯常的弟弟,季仲平。很明顯,在家族內部鬥爭中,季伯常已經輸給了他這個只讀了大專就回來接手家族產業的弟弟。

  所以季伯常目前對他們家族的意義,就在於他找了個孃家底子還算行,並意外長得不錯的申醫博士生,然後接下來,就是利用陸小娜的基因,為家族產出下一代。

  季伯常努力一生,到目前看,可以說,就是活了個瘠薄……

  對他個人而言,或許有點悲哀。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已經是許許多多死宅的畢生夢想。

  “江總!久仰久仰!”季仲平對兩年來不斷挑戰他家耐心的江森,沒有露出任何厭煩的情緒,滿臉堆笑,向江森伸手。但只是和江森輕輕一握,就立馬放開,轉頭又雙手握住秦芳月的手,笑容也瞬間真樟嗽S多,“秦總,您這是何必呢,怎麼還親自來了。明明就是小事一樁,還麻煩您耽擱這麼多時間,我要早知道您親自過來,還不如我去您那邊走一趟。”

  明明滿臉熱情,卻直接目中無人地把江森晾在了一旁。

  什麼狗屁狀元、作家、邉訂T,還不就是臭打工的?

  季仲平對自己的資本家身份充滿自信和認可,秦芳月壓根兒和季仲平不認識,被他雙手拉著,不由鬆開江森的胳膊,問道:“您是這邊的負責人?”

  “算是吧,至少今天我說了算。”季仲平看看江森,“兩三百萬的事,我還是有權拍板的。”

  上來就挑釁嗎?

  江森和同樣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季仲平,差多平視著,笑了笑,“那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在耐克的代言費是每年四千萬美元,從去年簽約到現在,四季藥業侵權時間滿三個月,就算打個折,金額也奔一億人民幣去了。還是叫你爺爺過來吧,我不跟孫子談。”

第515章 反派

  季仲平忍了。看在江森身後兩個虎視眈眈的兵哥哥的份上,也看在江森本人的體格身份,但最主要還是,還是他堅定地認為,不能和給人打工的小赤佬一般見識。

  什麼冠軍邉訂T,他又不是沒見過。

  翔飛人前些年拿了奧吖谲娽幔募舅帢I想找他談個代言,結果雙方就因為區區八十萬的差價沒談攏。從那之後,季仲平就知道天底下的所謂明星,無非就是看著光鮮,真要比牛逼,還是看誰兜裡的鈔票多。八十萬,呵,他認識一個姓宣的東甌市連鎖快餐店老闆,資產連他家的一半都不到,每年給老婆兒子買衣服花的錢都不止這個數。

  狗屁世界冠軍,不過也就是力氣大一點。

  力氣大一點怎麼了?

  力氣大你去挑大糞啊!

  “呵,低俗。”大專畢業的季總,很不屑地對江森的不當言語,進行了口頭批評。

  站在江森身後的兩個兵哥哥,也都收起了要打人的姿勢。

  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隨之緩和下來。

  然後,江森又跟了句,“慫逼。”

  “你再句說試試!”

  剛忍下一口氣的季仲平,瞬間大腦失控,伸手就要去扯江森的衣領。

  可手還沒抓住江森,耳邊就陡然彷彿響起一聲驚雷。

  “你幹嘛!?”

  袁傑猛一嗓子,迅捷如風地從江森身後一步向前,抬手就擰住季仲平的手腕,順勢反手一招擒拿,扭過季仲平的小臂。關節彎曲之下,季仲平本能地隨著袁傑的動作,直接單膝一彎,在江森面前跪了下來。但這還不算完,人狠話不多的二兵哥哥,又跟移形換位似的,突然出現在了季仲平身後,一胳膊挽住季仲平的脖子。

  季仲平眨眼間被江森的兩個國家隊保鏢,前後夾擊得連站都站不起來,秦芳月和葉培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之際,江森突然一聲大吼:“我草!何必行此大禮?磕頭就不必了!”

  “你媽逼……”季仲平艱難地抬起頭,怒視江森。

  江森趕緊把兩個兵哥哥拍走,“鬆開,鬆開,打打殺殺,多不文明!”

  袁傑和二兵哥哥,這才放開季仲平。

  季仲平揉著手腕,從地上站起來,眼神陰鷙地看著江森,又陰沉望向秦芳月,“秦總,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談,實在是你帶來的這個人,有點過分了。”

  袁傑立馬道:“你先動手的。”

  季仲平一言不發,鐵青著臉,轉身就往樓上走。

  秦芳月看看江森。

  江森卻全然不以為意,直接跟了上去,對季仲平道:“小季啊,你看局面突然變得這麼尷尬,你跪也跪了,一個億這麼大的款子你又拍不了板,要不還是叫你爺爺過來談吧。”

  “我叫你媽!你滾!”季仲平沒料到江森居然還能跟沒事兒人一樣,沒臉沒皮地跟上來,他轉頭怒瞪江森,為剛才的一跪,感到無比的惱火,但又不敢再動手,只能怒噴,“老子談你個瘠薄!我談你媽逼!”在江森面前三招都過不去,大專資質暴露得一乾二淨。

  但森哥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跟著季仲平,一路走上樓梯,嘴裡不住叭叭,滿臉為季仲平著想的真毡砬椋澳悄阍觞N跟你爺爺交代呢?難道要跟他說,你被我的保鏢打了一頓,然後就拒絕和耐闊談判了?你知道耐闊是什麼單位嗎?耐闊可是美帝國主義薅全世界羊毛優秀企業,人家不是吃素的。你任性不要緊,關鍵不要拖你家裡人後腿啊。

  不是我嚇唬你啊,今天要是拒絕談判,秦總轉頭就要去申城高院高你,跨過貿易官司,涉案價值巨大,待會兒把訴狀遞上去,你家工廠流水線今晚八點鐘就要停工,直銷店明天早上就要停業,碼頭集裝箱裡的貨報關都過不了,銀行後天就抽貸,分分鐘讓你家破產你信不信?”

  一邊說著,還轉頭問秦芳月:“秦總,你說是吧?”

  秦芳月滿臉懵逼看著江森,心中直呼好狠的王八蛋。今天早上,到底誰信誓旦旦跟我說中國人不害中國人的?你特麼比我們這些改了國籍的都心狠手辣啊!

  季仲平顯然被江森嚇住了,眼神微變,盯著江森,連話都不敢再說。

  停產、關門、禁摺⒊橘J……

  招招式式,都是命門。

  這狗玩意兒,該不會是一開始就奔著弄死他家來的吧?

  “唉,年輕人,小不忍,則亂大职 苯么邕M尺,剛讓人跪完,還要給人做思想教育,仗著自己比季仲平高一點,就搭上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諄諄教育,“生意場,那都是真金白銀的事情,你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你爺爺還怎麼放心把家裡的產業交給你?

  說到底,今天咱們不過就是確認一下談判的方向,行就行,不行就再想辦法嘛。我這個人,向來是講究以理服人的,講規矩、講原則、講招拧⒅v合作的,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和你哥、你嫂,那麼深厚的交情,我怎麼會想拿你們家怎麼樣呢?我是巴不得跟你們合作,才把秦總都請過來了。你這個年輕人,脾氣太著急,我就是跟你開個小玩笑,怎麼就急眼了?

  跟我來的這兩個解放軍叔叔,特種偵察兵出身,反應是有點大,但那都是多年訓練的本能,外加對組織交代的任務,懷有深刻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你手沒事吧?”

  季仲平咬牙切齒,甩了下胳膊,“你特麼少給我來這套!”

  然後並沒有甩下去,江森依然牢牢地攬著他,“不要這麼急躁,深呼吸,深呼吸啊。我都說了,今天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大起來,就是家族興衰存亡,小下去,那就是個屁。

  屁點大的事情,像你這麼能幹的優秀傑出青年,還能幹不好嗎?要是連個屁都解決不了,你爺爺還要你何用?”

  “江森我操你……”季仲平轉頭怒罵。

  江森眼神一狠。

  剩下的那個字,季仲平活生生給嚥了回去,然後使勁一甩,總算把江森的手從肩上撥下去,站在樓梯中間,轉頭對秦芳月道:“秦總!我們的事,可以談,但我不要見到這個人!”

  他指著江森,向秦芳月提出要求。

  但秦芳月並沒有權力讓江森滾蛋,只能看看江森,用眼神詢問。

  樓梯的過道口,葉培和方堂靜,也雙雙仰著頭,看著站在前方高處的江總,今天江森這表現,簡直亮瞎他們的眼珠子。誰能想到,森哥居然這麼能噴!

  這狗逼,職業噴子啊!

  飛龍騎臉,殺人誅心,貼臉無限輸出,這特麼正常人誰頂得住?別說季仲平情緒失控,就算是跟在一邊當看客的他倆,都差點想上去給江森一巴掌。

  太特麼欺負人了……

  “小季,你真的要這麼任性嗎?”江森沒有給秦芳月明確的答覆,被拍開的手,又拍了拍季仲平的胳膊,“你想好了嗎?我要是走了,秦總說不定就跟我一起走咯。申城這麼講法律的地方,這麼國際化、這麼因特耐雄鬧的地方,這裡的人民群眾到底是支援耐闊還是支援你家,那可是很不好說的,外交無小事,儂曉得伐?你真要為了自己的這點小脾氣,置你全家於不顧嗎?到底是要忍辱負重、假裝失憶,還是要尊嚴萬歲、破產快樂,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季仲平看江森的眼神,逐漸變得像要吃人一樣。

  “噗哈哈……”樓梯口,袁傑一下子沒憋住,發出了笑聲。

  站在前頭的季仲平,被這聲笑徹底擊潰了。

  “你哭了?”

  江森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季仲平。

  季仲平含恨拍開了江森的手,一邊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爸,你來一下我這邊吧,人到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要去一下醫院……”

  江森轉過頭,朝秦芳月拋了個得逞的飛眼。

  秦芳月苦笑不止。

  剛才出門的時候,還以為江森是受害者。

  現在她才知道,這狗東西,分明是個反派……

  還帥得讓人恨不起來。

  秦芳月雙腿夾緊,往上走到江森身邊,眼神水汪汪的,“過分~”

第516章 猛龍過江

  半小時後,江森一行人在四季藥業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裡見到四季藥業的第二代中流砥柱、四季藥業創始人的獨子、四季藥業現任副董事長,也就是季伯常和季仲平的老爸季世雄時,季仲平已經連人影都沒了。也不知道是躲到哪兒哭去了,還是真去醫院看心理醫生了。

  倒是季伯常這貨,又被季世雄帶了過來。

  事關家族利益,季伯常見到江森同樣沒什麼好臉色,絲毫不顧三年前江森和他同用過一張醫院飯卡的深厚情誼,張嘴就罵:“我特麼當年就不該給你治臉,應該讓你整張臉發炎爛掉,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今天這個世界上,就能少一個道貌岸然、見錢眼開的王八蛋。”

  “唉,所以這就是命啊。”江森雲淡風輕,唾面自乾,“你看我,現在皮膚多好?水嫩光滑,白淨透亮,吹彈可破,廣受未成年少女、中青年婦女和中老年阿婆的喜歡,要不然你家祛痘靈怎麼能賣得這麼好?”不僅很是坦然地接受了季伯常的咒罵,還打蛇隨棍上,無比從容地回頭逼逼,“我要是那麼早就死了,你家這兩年,那不就得少賺好幾個億嗎?我聽說你家這攤子生意,這兩年還是全靠祛痘靈的利潤維持的吧?要不我看,咱們乾脆就和解得了,合則兩利,鬥則兩傷,再說我要得又不多……”

  “你這特麼叫不多?”季伯常重重拍桌。

  季世雄眉頭一皺,一言不發地給季伯常一個“你裝個毛線”的眼神,季伯常自家事自己知,他連弟弟季仲平都鬥不過,今天不過是跟著老爹過來,狐假虎威的,立馬收起了氣勢洶洶的狀態。季世雄則心裡輕輕一嘆,繼續默默看著江森。

  這個長得像花瓶一樣精緻,卻屢屢總能震驚世人的年輕人,戰鬥力絕不一般吶。

  申醫二二實驗室的事情,最近幾天,早已經傳遍申城的工商界頂層圈子,不論是搞製造業還是搞金融的,數不清的大佬都在私底下,隔空對江森表達了後生可畏的稱讚。

  這可是建國以來,第一次有本科生在滬旦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連二當家都出席了……

  那可是申城的二當家!

  那將來可是要……

  不能細說了,為尊者諱,懂的自然懂。

  季世雄以示尊重的打住了某些念頭,不過東甌市那邊的專案,還是可以想想的。自打六個月前,江森開始讓人給他們四季藥業發律師函開始,季世雄就一直暗地裡關注著東甌市的情況。根據那邊知情人的反饋,江森牽頭的那個黃芪專案,在開春之後,上游工作已經全面鋪開。

  從發回來的圖片看,現場大量的工程機械,幾乎每天都在破壞環境。成片的亞熱帶原始森林被推平,山頭被炸開,山間的小溪、池塘化作烏有。

  季世雄不是沒使用過下作的手段,給曲江省、東甌市和甌順縣的環保部門,都發過實名或者匿名的舉報信,也在網路上尋求過輿論的幫助,但是種種這些舉動,最終全都石沉大海。甚至有實名舉報的人,收到了東甌市方面的警告。毫無疑問,這其中牽扯到的利益集團之大,已經遠遠超出了四季藥業可以去掂量的程度。

  某些時候,季世雄甚至真的感覺自己是在為國家環境事業做貢獻。

  只可惜碰上了江森這群官商勾結的敗類。

  尤其最近隨著甌順縣那邊的專案進度越來越快,逐漸逐漸的,他都快精神分裂了,經常會非常真心地認為,自己才是受害者,二二製藥才是人民的敵人。

  要不是某天他忽然生出個念頭,想從內部攻破二二製藥的堡壘,煽動十里溝村的村民起來鬧事,他簡直真的要陷入自己編織的那套邏輯裡去。

  我是為了保護環境!

  我是為了保護環境!

  我是為了保護環境!

  雖然十里溝村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我就是要保護環境!

  二二製藥就是該死!

  最後,還是十里溝村那邊的反應,把他拉回了現實。

  煽動村民的行動,最終沒能實現……

  沒辦法,十里溝村那邊實在是太滴水不漏。

  他們村子裡有個常駐的副鄉長叫吳晨,反偵察和反策反能力強得令人髮指,四季藥業派過去的人,不是沒兩天就被請去村警務室喝茶,就是被吳晨拉進村委會小樓裡嚴刑逼供,根本撐不過48小時。還有現場工地那邊,居然特麼的有一群古惑仔當監工。領頭的叫周揚,草泥馬香蕉菠蘿蜜的居然有香江雙紅花棍背景,然後帶了群小弟,叫萌萌、浩南和山雞,場面比電影還電影,季世雄當時拿到報告後,真心認為是東甌市那邊的人在耍他。

  然而沒想到的是,那居然是真的!

  季世雄沒辦法,從最一線無法突破,又只能轉頭尋求在二二製藥的管理層裡想招。

  不料二二製藥的管理層情況,更加讓他抓狂。

  深入地查了幾天後,季世雄簡直都都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