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江森頓時臉色一變,現場工作人員急忙道:“跟我來!”
帶著江森他們,趕緊朝貴賓通道的方向跑。
十幾分鍾後,江森坐上隊裡來接的大巴,臉上彷彿心有餘悸,摸了摸腰子。
盧主任不由緊張道:“怎麼了?扭到了?”
“不是。”江森搖搖頭,表情很凝重,“我是在想,如果這麼多人一起上,我的腰到底能不能吃得消,而且關鍵是,時間到底夠不夠用,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
盧主任眼皮子開始跳:“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沒什麼。”江森的表情嚴肅起來,“只是做一個假設,以後結了婚,該花多少時間在工作以外的時間上。我感覺時間好不夠用啊,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哦……”盧主任聽江森這麼一說,就特麼的放心了。
媽的還以為你要在申城開後宮呢!
這開後宮的人生,一天12個小時都在床上,這人生不就特麼的毀了嗎?
大巴緩緩從開出機場,很快就上了主幹道。
江森一路上閉目養神,腦子裡想著一會兒見到某位領導要說的話,一邊又在擔心,自己的仙人球到底能不能活。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不放心,又拿出手機,給滬旦的東甌老鄉王老師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介紹個農林病蟲害專業或者植物學方面的專家,說要搶救。
老王其實對江森接二連三的要求有點煩,但還是答應了。誰讓自打一開始,就是他們求著江森來的,而眼下江森這麼個當紅炸子雞一樣的熱度,這忙肯定不能不幫。
——也沒人說,大學就不能轉校啊。
反正江森肯定沒問題,想走的話,絕對有一堆學校願意接手。
尤其現在,他還沒正式辦理入學手續呢……
程式上講,根本就還不是滬旦的人。
而且就連檔案,目前也是在田管中心。
滬旦在面對江森的去留問題時,真心被動到極點。
江森給老王打完電話,學校那邊,很快也發來了他的入學相關資訊。導員的聯絡方式,還有他的宿舍地址,以及中醫系主任祝長虹的電話。
“葉克輝?”江森看到導員的名字,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在十里溝村鍍金的那個研究生村官?
不會那麼巧吧?
那個貨,居然能考進滬旦當輔導員?
應該是同名吧?……
江森心裡想著,轉頭看向車外。
大中午的,申城中山北路交通擁堵。
國家隊的大巴車開開停停,終於徹底停了下來。這時車隊後面,緩緩跟上來一輛低調的勞斯萊斯。江森低頭看著,心裡正習慣性仇富吐槽是哪個傻逼開這種碰一下就幾十萬的車上路,那勞斯萊斯的窗戶,卻無聲地放了下來。
安安抱著兔子,仰頭看著江森,目光澄澈,眼裡帶著光。
兩個人在車隊馬龍的路上,上下對視著。
江森看著兔子,安安看著江森,半天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江森鬼使神差,拿起手機,朝安安晃了晃。
安安更加鬼使神差,好像完全看懂了似的,點點頭,又關上了車窗。
安大海不由問道:“你跟誰點頭呢?”
安安道:“跟我老公。”
安大海嚇得趕緊湊過去,把窗戶放下去,卻只看到一輛大巴車,緩緩朝前駛去,很快就開得沒了蹤影。
“周揚!追上那輛大巴!”
“這裡不能變道啊。”
“操!怕個瘠薄!老子又不是罰不起!”
“那也不能變道啊,我有案底的啊,抓到就死了啊。”
“操!叫你特麼的不要下手那麼重!”安大海怒不可遏。
周揚嘴裡嘀咕:“還不是你讓我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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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BJ歡迎您(保底更新5500/10000)
中午十二點不到,幾小時前還身在國外的江森一行人,轉眼就進了田管中心國家隊訓練基地的大門。略帶幾分就別歸來的心情,江森說不上自己到底高不高興,反正這地方對他來說,也同樣談不上什麼回家的感覺,不過是從一個陌生的遠方,到了另一個陌生的遠方;
而且他同時還想著剛才在路上看到的那個女孩子——方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滿是把兔子找回來的念頭,可現在一回想,那個女孩子,長得真是好特麼可愛啊。看起來相當順眼,就跟看到前世的老朋友似的。不過問題是,他前世好像也沒遇上過這麼可愛的女性朋友。
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很難用語言形容。
“江森,跟我來。”盧建軍的聲音,這時在耳邊響起。
“嗯。”江森忙收起心裡頭那些不該有的心情,跟著盧建軍,徑直朝著訓練中心的行政樓走去。田管中心的領導,已經從首都過來了,剛才在路上的時間,就已經給盧主任打了電話。
大領導彷彿工作很忙,居然特地挑在這個飯點來談事情。
江森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在給他施加壓力。
剛下車,飯都不讓吃……
可是不要緊,因為他,剛才在飛機上就吃了很多。
“不僅如此,我還拉了泡屎,現在身體狀態非常輕鬆。”
江森走進行政樓,在上樓的時候,跟盧主任強調著自己的生理狀況。
盧建軍不想接這個話題,媽的簡直惡臭。
片刻後兩個人走到四樓訓練中心的主任辦公室前,敲門進去,屋子裡坐著三個人,分別就是訓練中心主任老肖、田管中心大領導謝安龍,以及謝主任的助理老何,論級別,都是周乃勳那個層次了,非常牛逼,可惜江森同樣不當回事。
畢竟張凱現在更牛逼,大官兒他又不是沒見過。
“謝主任!何主任!肖主任!”盧建軍進門就咧嘴大笑。
屋子裡的幾個人,也各個都顯得喜氣洋洋。
“凱旋歸來!凱旋歸來!咱們這回,可是給全國人民爭氣了!”謝主任站起來,笑盈盈地跟盧主任握手,然後才握住江森的一隻手,使勁拍胳膊道,“嘖嘖!看看!這個體格!世界冠軍的體格啊,這個手拍起來感覺都不一樣!”
“謝主任,拍錯了。”江森微笑道。
“啊?”謝安龍一愣。
江森道:“是另一隻手,我比賽的時候用左手投的,我左手力氣比右手大。”
謝安龍的表情微微尷尬了一下。
盧主任急忙打圓場,大笑道:“你看看這個小夥子啊,還留了秘密武器。平時訓練的時候用右手,比賽的時候才換到左手,把我們自己人都給騙過去了。”
“訓練也有用左手的。”江森再次槓道,“你們自己沒注意,我是換著練的。”
謝安龍抓著江森的手,慢慢鬆了開來。
他找這個時間來跟風塵僕僕剛下飛機的江森談話,是給壓力。而江森一進門就連續抬槓,何嘗不是一種不服輸的訊號。
他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回去。
級別實際比訓練中心肖主任還高的何助理看出不對,急忙打圓場道:“先坐,先坐。大清早的趕飛機過來,累了吧,坐下聊。”
江森一看辦公室裡的座位,只剩下一張椅子。
盧主任一看這情況,立馬很自覺道:“那幾位領導,孩子我帶來了,我這可是餓得不行了,飛機上飯不好吃,我才吃了幾口,我先去食堂了。”
“好,好,正好我也還沒吃,謝主任,不好意思啊。”肖主任直接就跟著溜。
“行,吃飯要緊。”謝安龍很是配合,轉頭又對何助理道,“老何,你也先去吃飯吧,別陪著我捱餓了,我這邊一會兒就談好。”
“好。”何助理很麻利地答應,走過江森身邊,笑著道,“孩子,謝主任的工作是很忙的,今天是特地百忙之中過來找你,咱們爭取求同存異,先有個大概意向。也不是今天談完就算。”
“好。”江森還算給面子。
然後等盧建軍他們幾個出了門,江森就拉過椅子坐下來。
辦公室的茶几上,還擺著個圍棋的棋盤。
看棋盤上的戰局,顯然謝主任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有他說的那麼忙。
“餓不餓?”謝主任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明顯不僅不忙,而且也不餓。
江森很直接道:“不餓,在飛機上吃了兩份飛機餐,盧主任瞎扯淡的,明明很好吃。他自己也吃了一堆。”
“呵呵呵……”謝安龍笑道,“夠直接,果然是邉訂T。”
“和邉訂T沒關係,主要是沒必要拐彎抹角的。”江森道,“我現在的身份,首先是學生,其次是作家,第三是甌順縣的知名社會活動家兼企業家,最後才是邉訂T。”
謝安龍的笑臉,第二次不見了。
這小兔崽子,真尼瑪專業級別的給臉不要臉啊。
“最後才是邉訂T?你對這個身份,是有什麼偏見嗎?拿了兩個世界冠軍了,還不夠你驕傲一下的?”謝安龍放下了茶杯,“還是已經驕傲得過頭了?”
這話就問得有點重。
江森知道,這位謝主任,還是在為談判積攢士氣,很淡定地笑了笑,“體育比賽而已,往大了說,到了國際賽場,為國爭光,或者是發展體育邉樱鰪娙嗣耋w質,往小了說,我們從小到大,在學校裡每週最多兩節體育課,進了社會,一星期能有一次鍛鍊的機會就算不錯了。
這東西啊,既可以說是生活的必需品,又不一定必須是必需品。對幹這行的人來說,工作而已,對不幹這行的人來說呢,遊戲和娛樂而已。只要咱們自己不給這件事賦予太多的生活以外的意義,哪有什麼驕傲不驕傲的?而且實不相瞞,我其實有的時候洗澡,洗著洗著就會開始唱,我覺得我唱得比現在世面上好多歌星好聽多了,我差點還想再實現個音樂夢想呢,我驕傲了嗎?我沒有啊。謝主任,不至於的,都是工作和生意。
驕傲不驕傲的,做給外人看看就好,國家有什麼宣傳需要,我就配合做什麼動作。但關鍵是什麼呢?關鍵還是,透過這件事,我們彼此都能拿到什麼好處,是不是?對不對?”
一邊說,一邊強迫症發作地把棋盤上的黑白子分揀好,扔回棋盒裡。
謝主任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
“江森,你這麼說話,思想上很危險啊。剛拿了兩個世界冠軍,尾巴就翹了嗎?驕傲不驕傲,做給外人看,反過頭來還想跟我談好處?”謝安龍感到江森態度上的不敬,語氣也變得不那麼友善,“你這個文科,就是這麼讀的?不講信仰,只講利益了?”
江森卻反問道:“謝主任,您今天特地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不就是談利益的嗎?”
“那也是站在……全域性的角度上!”謝安龍反倒先繃不住了。
江森笑了,“謝主任,您這個理解,有問題。”
謝安龍沉著臉看著江森,江森見他不說話,就自顧自繼續往下說道:“謝主任,解放戰爭時期,解放軍後勤補給水平,可以說遠弱於敵人。但整個淮海戰役,我們以六十萬人對敵人八十萬人,最終在人數和後勤都不利的局面下,重挫敵人,為解放全中國奠定基礎。這場戰役,陳老總說它是人民群眾用小推車推出來的……”
“你說這個幹嘛?”謝安龍忍不住打斷。
“請聽我說完。”江森很平靜道,“這些小推車,具體是怎麼推的呢?真的是老百姓腦子一熱,就什麼都不管,把家裡的家禽、家畜、糧食、蔬菜,能拿的都拿出來,支援紅軍來了嗎?哪有那麼簡單啊。在真正的操作中,整個中原地區,紅軍指戰員是不僅是在發動群眾,也是在求助群眾。怎麼求助的?總不能真的只是挨家挨戶去講道理、講信仰、講未來吧?
那跟現在的老闆給員工畫大餅有什麼區別?那樣發動,肯定是發動不起來的。
還是得給看得見的好處。
一推車的物資,價格是多少,能抵解放區的多少報酬。解放後這些功勞,能換多少地,多少田,家裡的子女今後參軍能不能優先,工作能不能安排,等等等等。
當時是有這個物質基礎,廣大的老鄉們才會爭先恐後給紅軍幫忙。
黨和解放軍是在用未來和眼前的收益,給老鄉們兌現好處,才能把群眾廣泛地發動起來。在這個基礎之上,物質條件充分了,再談信仰,這個信仰才有得談!”
“胡說八道!”謝主任不服道,“那麼多十幾歲就犧牲的烈士,連利益這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人家怎麼就敢衝上去?你簡直是在侮辱先烈!”
“謝主任,你這個理解,還是不到位。”江森道,“我們當然不能否認,一些烈士是在十幾歲的時候就犧牲了,滿腔熱血,犧牲得非常壯烈。但是這更應該叫作樸素的階級情感。
他們在十幾歲的時候,心裡頭想著的是國恨家仇,是家裡被敵人殺害的親人,是跟敵人的不同戴天,為了給家人報仇,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千千萬萬個這樣的人,組成我們的解放軍,千千萬萬的和敵人不共戴天的階級情感,凝聚成了解放軍強大的意志力和戰鬥力。
但是這樣的戰鬥力和意志力,還有階級感情,距離信仰還是差了一步。
什麼叫信仰?不是因為我心中有仇恨,我才能豁出命去,而是因為我真的知道我走的這條路是對的,所以才能一往無前、無所畏懼。有些人家裡沒那麼慘的,為什麼也能拋頭顱、灑熱血呢?地主家的孩子跟著紅軍走了,寧可死在戰場上也不要再繼續剝削窮苦人,這叫信仰的覺醒。窮人家的孩子,知道自己不光是為自己家裡的人報仇,也是為全中國千千萬萬個家庭在流血,知道打完仗後,我們要建設一個新世界,而不是打完了就算了,這叫信仰的覺醒。
信仰不是一兩句話腦子上頭的事情,信仰是在戰鬥的過程中清醒地認識到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我們來自哪裡,我們走向哪裡,所以我們要做些什麼、如何去做,無數次茫然、無數次疑惑,甚至無數次動搖,最終才站定腳步,堅定決心,成為一生不變的志向和動力。
所以信仰為什麼不能和利益共存?
堅守信仰,那是做事的方向,搞好利益關係,那是實現勝利的方法。
戰士打贏了仗,要不要獎勵?如果有戰士說,我就是為了當將軍來打仗的,你要不要讓他參軍?為什麼不?為什麼要否定個人對物質和精神的需求。
共產黨做事,講個實事求是。承認個人在物質層面和精神層面上的需求,有那麼困難嗎?當時全國那麼多人,有多少人能靠你幾句話就跟你走了?
毛主席說得好,手裡沒把米,雞都喚不來。老鄉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飯。跟著紅軍吃飽飯,算不算好處?當然算的。跟著紅軍不讓人欺負,算不算好處?當然也算的!
只講信仰,不講利益,信仰不能長久,那是假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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