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陳超穎抱頭道:“啊,好累啊,我不想高考了,反正也考不上啊……”
滿屋子抱怨聲和季仙西略顯嫉妒的目光中,江森跟著鄧月娥,走到了隔壁被臨時安排成辦公室的空教室裡。一走進去,辦公室裡立刻就是一陣喧鬧。
“江森!這星期考得不錯!”
“英語滿分啊!”
“數學也有一百三十八。”
聲音傳到隔壁教室裡,高三七班的一群人又進一步抓狂。
“操!江老師這個禽獸!”
“江老師!分你一半的分數給我吧!”
鄧月娥嫌學渣們吵鬧,直接把辦公室的房門一關,問道:“就等語文和文綜了吧?”
學到這份上,學生的水平,差不多就定型了。等下個學期開始,兩個月內,高中的內容就可以全部學完。然後再接下來,就是不停地、來回地、反覆地鞏固和加強,直到高考。以江森現在的水平,二本已經決然不是問題了,一本才是江森的底線。
甚至於,衝擊更牛逼的學校!
所以作為江森的地理老師,鄧月娥現在感覺很光榮。
“抓緊,抓緊。”鄧月娥直接把放在最上面的卷子拿下來,遞給了史麗麗。史麗麗嘆口氣,抱怨似的說道:“月娥,為什麼總是我第一個改呢?”
“因為森哥文綜好不好,全看歷史發揮啊。”鄧月娥日常甩鍋,而且連對江森的稱呼都變了。張雪芬馬上笑著補上一句:“確實是,江森的政治不管怎麼考,水平就在那兒了。”
史麗麗不動聲色,心裡微微翻了個白眼。
這時張嘉佳又蹦蹦跳跳地湊到夏曉琳身邊,大聲問道:“夏老師,語文還沒改完啊?”
就見夏曉琳拿著卷子,滿臉狐疑,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嘀咕道:“誒,今天江森這個題目……做得不正常啊。”
“怎麼不正常?”葉豔梅的英語,昨天提前就考了。卷子早上就批完,此時閒來無事,正是瞎扯淡的好時間,“考砸了嗎?江森!來來來!打屁股!”
進門就選擇閉嘴的江森,終於開了口:“老師你不要這樣,我還是個孩子……”
“孩子才要打屁股嘛!你要是大人了,我還好意思打你屁股嗎?當然是趁你沒長大趕緊打!來來來!不要跟老師客氣!”三十多歲奔四十的大齡婦女,果然很是大氣。
江森感覺有點頂不住,立馬正色問夏曉琳道:“夏老師,什麼情況?”
夏曉琳轉過頭,奇怪地看看江森,猶豫著問道:“這次語文考試的題目,你是不是做過?”
“沒啊。”江森很坦然道,“怎麼了?”
夏曉琳直搖頭道:“那不可能啊,你這個答案寫得,跟參考答案這麼像……”
“切~”辦公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噓聲。
“我還當是什麼呢!”張嘉佳大喊道,“夏老師,你這是炫耀嗎?”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覺得奇怪。”夏曉琳來回又看了看,紅筆落在答題紙上,怎麼改都不是,最後硬是把作文扣了2分,給江森打了個116分的歷史最高分。
江森看得嘴角抽抽,說道:“夏老師,做人要講道理啊。”
夏曉琳皺眉道:“道理就是,你今天這個作文,我感覺寫得特別牽強。材料明明是環境保護,你也能扯到熱愛祖國上去?”
江森馬上道:“老師,據我所知,環保是西方國家的陷阱,媽的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
“行了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十幾歲的小孩子,哪來這麼多的深仇大恨。”夏曉琳打住了江森話,又道,“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你們那邊醫院中午打電話跟我說,你爸昨天出院了,今天早上又被那個……”夏曉琳說到這裡停頓住,好像有點說不出口。
江森很自然道:“被派出所抓了?”
夏曉琳安靜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嗯……”
滿屋子老師,除了史麗麗還在低頭改卷子,其他人齊刷刷臉心同情地望向江森。江森苦笑道:“他過年的時候被關進去,關了沒幾天突然就住院了,應該是去把日子補齊吧。”
“唉……孩子真不容易。”
葉豔梅母愛氾濫,走到江森身邊,硬要摸兩下江森剛剃回寸頭的腦袋。
這時一旁的史麗麗刷刷兩下改完卷子,隨手交給鄧月娥,很淡然地微笑道:“天將降大任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江森應該快了。等高考結束,就該是龍游四海,飛龍在天了。”
這好話說得很便宜,江森對史麗麗笑了笑,左耳進、右耳出,就當沒聽過。
鄧月娥和張雪芬拿到卷子,很快就改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張雪芬把分數一統計,突然露出來一個很驚喜的笑臉:“哎呀!可以啊!這星期考得是真好,二百五十六!”
“這麼高?!”滿屋子紛紛大喊。
張嘉佳飛快算道:“一一八、一五零、一三八、二五六,一共是……六百六十二分?!”
“哇!”辦公室裡頓時一片驚呼。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程展鵬拿著一個大紅袋子,推開門走進來,紅光滿面,很驚喜地笑道:“六百六十二分?江森剛考的嗎?”
“是啊!是啊!”張嘉佳很興奮地回答,看到程展鵬手裡的紅袋子,又欣喜問道,“鵬鵬!鄭老師生了嗎?”
“生了,生了,今天早上六點多,母子平安,大家吃喜糖!”
程展鵬也不跟逗逼計較,喜上眉梢地從袋子裡拿出兩包奶糖的水果糖放在桌上。
屋子裡立馬紛紛全是道喜的聲音。
程展鵬眼裡滿是高興,走到江森身邊,對江森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你要是今天高考該多好,六百六十二……能上清北了吧?”
“應該能吧。”江森點點頭。
程展鵬又環視教室問道:“具體都幾分啊?”
“文綜二百五十六!”史麗麗馬上搶答。
“這麼高?”程展鵬一笑,“歷史多少?”
史麗麗道:“八十二,最近比較穩定了,八十五這條線上下徘徊。政治和地理也都不錯。”搶了鄧月娥和張雪芬發揮的機會,彷彿文綜三門都是她一個人教的似的。
而張雪芬和鄧月娥就老老實實,也不表功,也不搶話。
“挺好。”程展鵬一點頭,對張雪芬和鄧月娥笑笑,又望向張嘉佳,“數學呢?”
張嘉佳高興道:“一百三十八。”
“具體哪裡不行?”
“就是最後面的大題嘛!”張嘉佳略微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應該就是能力問題了,還有前面的題目,也還有不穩定的時候,時不時就錯個一題兩題的。”
“哦……”程展鵬看看張逗逼,笑容微微收起,轉身又問葉豔梅,“葉老師?”
“滿分!”葉豔梅一臉驕傲,“江森沒弱點了!十拿十穩!”
“好!”程展鵬眼睛就亮了,轉身拍拍江森的肩膀,很是由衷地建議,“江森,你真的可以考慮考外交學院啊!你這個形象也還可以,等痘痘都退了,我看當外交官挺好的!”
“什麼叫可以!帥到昇天了好吧!”江森已經在自戀的路上無法回頭了,“不過外交學院就算了,到時候見到臭不要臉的洋鬼子,忍不住動手打人就很麻煩。”
夏曉琳來了句:“你這是心態有問題,可以改。”
程展鵬聽得笑了笑,又問夏曉琳:“夏老師呢?”
“一百十六分。”
“才一百十六?有點低吧?”程展鵬有點奇怪,問江森,“補課沒用嗎?”
“補課當然是有用的,架不住夏老師嚴格啊……”江森告狀似的嘆道,“作文三十八分。”
“三十八分?”程展鵬這就無法理解了。
“夏老師,卷子給我看看。”他微微一皺眉,伸手要過江森的語文答題紙。
夏曉琳略有點心虛地把卷子遞給程展鵬。
程展鵬認認真真地花五六分鐘看下來。
看完之後,交還給夏曉琳,很是奇怪地問道:“不是寫得挺好嗎?少給十分了吧?”
夏曉琳剛想解釋,史麗麗卻馬上接道:“再多給十分,比今年的全省文科狀元分數都高了,不能讓他驕傲啊!”
辦公室裡一陣大笑。
程展鵬也輕輕笑了兩聲,目光在滿屋子的老師身上掃過去,眼中若有所思。然後也不再聽夏曉琳再解釋,說了句去樓上發糖,拍了拍江森的胳膊,就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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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全身而退(保底更新13000/12000)
補課的日子連上課鈴和下課鈴都沒有,下課時間純靠老師自覺。但老師們基本沒一個自覺的,因為要趕進度,所以有時連課間休息時間都會被吞掉,搞得學渣們日日夜夜怨聲載道。
時間在每天不間斷的補課和考試中過去,在那一聲聲要死要活的哭喊聲中,高三的教材,很快就學完了半本。八月十五號,算是提前考完高三上學期的期中考後,下午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結束,整棟教學樓裡的渣渣們,就立馬在罵罵咧咧中,滿腹牢騷地回了家。
這個支離破碎的暑假,簡直讓他們對人生都要失去希望。
“麻辣隔壁的!老子半條命都沒了!”放了學回到宿舍小院,羅北空見到江森就抱怨,“老子真特麼屎都快學出來了,麻子,聽說你要考清北了啊?”
江森道:“不要信小道訊息。”
羅北空道:“不是啊!你每次考試的分數,都被校長貼到網上去了!”
“鵬鵬這麼無聊?”江森頗為意外。
“對啊,專門一個馬甲叫鵬程萬里的人貼的,老子一看就知道是校長,麻辣隔壁的,天天讓政教處去查網咖,自己每天上網好幾個鐘頭!”羅北空忿忿然說著,忽然又一拐彎,“哦,對了,高一跟你打賭的那個胡江志出國了,你猜去哪兒了?”
江森道:“列支敦斯登?”
羅北空瞬間一臉懵逼:“什麼燈?”
“歐洲一個小國家。”
“你特麼怎麼想的!怎麼可能會有人出國去那種聽都沒聽過的地方。”
羅北空很抓狂。
“傻逼有錢人會去啊,去了都說山好水好。”江森很自然地先仇個富,然後才問,“胡二逼那去哪兒了啊?”
羅北空道:“西非!”
江森頓時同樣一愣:“這特麼……難道西非就不冷門嗎?”
羅北空道:“好歹我聽過啊!”
“也是……”江森點點頭,敷衍道,“行吧,非洲天地廣闊,大有作為,可以的。”
“作為個瘠薄。”羅北空道,“先去當一年的華僑,回來高考有加分的。”
“我日……”江森就不想說話了。
羅北空跟江森叨逼叨兩句,上樓就拿了行李箱,還有半個月,死活也要回家過完。
江森也沒再跟他多說什麼。
上學期會考,這小子總算是把物理和生物,愣是背了過去,歷史也透過了。剩下來一年,別人是衝刺高考,他就是衝刺會考。以會考的難度,只要他真的用心了,拿五個C應該問題不大,更何況還有補考的機會。要是這樣都過不了,也就不值得再他再說什麼了。命呓K歸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十八中的這群渣渣,必須得自己產生這種覺悟,將來才能有好日子過。
森哥對他們的付出,就目前來說,已經不少了。
……
為期一個月的補課結束後,高中階段最長的假期,隨之到來。考完試後,江森暫時從夏曉琳手裡拿回了手機。晚上早早睡下,養精蓄銳,次日又再度啟程,往青山村跑了一趟。
過去結清了醫院和護工阿姨的錢,又給還在拘留所裡吃牢飯的江阿豹帶了張銀行卡,承諾每個月給他打五千塊錢。江阿豹照樣罵罵咧咧,說江森應該每個月給他打五百萬。可見這個傻逼顯然根本不識數,壓根兒不知道五百萬是什麼概念,就會往大了報價。就跟小孩子說我家裡有一億億億億個什麼什麼玩意兒的狀態是一樣的,就是純粹的未開化。
江森來回一趟,浪費一天半的時間。
但回到學校的第三天,江阿豹就又特麼的出事了。
江森回來的第二天早上,江阿豹就被鄉派出所釋放。出來之後,哪怕被醫生囑咐出院後半年內切忌飲酒,但他依然還是立馬去買了兩瓶燒刀子,當天下午就喝得酩酊大醉,然後不知道是在哪個王八蛋的誘導下,跑進了菜市場一間門口掛粉紅小燈的屋子,就此發現了新天地。
到了次日,江阿豹卡里的五千塊錢,很莫名其妙地就花了個一乾二淨。
然後藉著酒勁兒上了車,跑去了甌順鎮找伍校長要錢,可是沒找到伍校長的人,就在甌順鎮乃至整個甌順縣最大的商場裡,大鬧了一通,鬧完之後,就直接被抓進了看守所。
因為在鬧過的過程中,他還狠狠了抓了幾下,某個正在商場裡逛街的幹部家屬的胸——剛嫁過去的新媳婦兒,蜜月都還沒過完,正是人家老公最寶貝的時候。
江森聽到這訊息,當場差點頭都炸了。
沒辦法,只能連夜就往甌順縣跑。
到了地方後,先第一時間去給受害人和他們的家屬道了歉。還真別說,那個被江阿豹摸的小媳婦兒,確實長得水水靈靈、可可愛愛,江森剛一說話她就哭。然後江森就被她憤怒的老公,連吼帶罵、連踢帶踹地趕了出去,連禮物都被扔了出來。
江森只能把放在禮物裡的兩萬塊現金取出,東西就留在門口,轉頭又跑去了縣看守所。過去之後,人生地不熟,被卡了很多道,才總算按規矩見到了人。
花了足足兩天時間,才給江阿豹繳上了生活費,又往江阿豹的卡里另外多打了一萬塊錢,還當著一群看守所獄警的面,跟江阿豹苦口婆心,勸他好好做人,結果反被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眼見著江阿豹特麼的肯定免不了要牢底坐穿,江森不能表現出那種很期待他牢底坐穿的情緒,又不能完全見死不救。思來想去,暑假的最後一週,江森乾脆請了一個訟棍回來,共商大計。那訟棍按小時收費,每個鐘頭獅子大開口要一千塊。
但江森直接就答應了。
“沒問題!一分錢一分貨!但是我有要求。第一,我爸可以坐牢,但不能坐太久的牢,不然顯得我一點用都沒有,判三年的最好能降到兩年。判一年的至少降到八個月。依此類推。第二,我爸絕不可以不坐牢,而且坐牢的時間也不能太短,不管這個事情到底大不大,坐牢時間都絕不能低於三個月,不然顯得我不懂國家大義,還仗勢欺人。第三,這個事情,你辦得越熱鬧越好,我要全縣的人都知道,我江森做事,一是講國法講規矩的,在我這裡,國法大於天,二是講忠孝講仁義的,講法理也講人情的,我不能只講國法不講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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