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心水
黃主任:那我走?
“劇本就先放在我這裡,送審和備案的程式我幫你跑了,你準備準備,去《太陽照常升起》劇組走一趟。”
“姜聞可沒有我這麼好說話,你要自己想想辦法說服他。”
田狀狀臉上浮現笑容,點了點桌上的劇本,語氣中滿是好奇,他很想看看周墨安和姜聞碰上後會出現什麼樣的化學反應。
別看剛才他們聊得其樂融融,但田狀狀這麼多年不是白活的。
他看到了周墨安的本質,那就是一個外熱內冷的人。
“好,我明天準備一下,後天出發去見姜導。”
對於這個提議,周墨安完全沒有意見,他想憑藉專案發起人和編劇的身份壓姜聞一頭,就不能事事依靠田狀狀。
人啊,再多的靠山都比不上自己有真本事,想要讓人高看一眼,就得付出努力。
離開導演系後,周墨安告別黃主任,轉身向北電外跑去,出門在外,他身邊總要有個能用的人。
《匆匆那年》發行半月有餘,大爆的同時也拉動了《左耳》的銷量。
兩本書這個月的銷量已過四萬冊。
整個九月下來大概能突破九萬冊,周墨安能拿到大概九十萬左右,所以說現在身上的一萬多塊只要能堅持十多天就可以。
2005年,一萬多已經不少了,足夠周墨安招攬到一個人才。
對付姜聞不僅要有讓他認可的才華,還要有讓他不敢小覷的武力,否則遲早會落到和陸太郎一個下場。
在不動用武器的情況下,沙包大的拳頭永遠是碳基生物冷靜器。
也是對付混人的最佳利器。
周墨安有才華,但武力值堪憂,所以周墨安需要找一個貼身打手,最好是還能有全面發展的潛力。
好巧不巧,周墨安真認識這樣一個人,曾經和他在一個劇組待過。
一個是被導演、編劇輪番壓榨創意的撲街寫手,一個是被明星、小鮮肉當沙包打的武替,怎麼看都很搭。
周墨安發達了,自然要帶帶老兄弟。
天橋下的招工區域,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線條硬朗的男人蹲在一旁,明明他看上去就能幹最苦最累的活,但始終是無人問津。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殘酷到讓人發笑,下意識的行差踏錯毀了一生。
袁子炎啃著冷硬的饅頭,漠然的看著眼前人來人往,動作機械且僵硬,他已經習慣了,只要沒餓死,就得繼續堅持下去,
咬下一口硬邦邦的饅頭,粗糙的顆粒感讓他微微皺眉,然後艱難的吞嚥下去。
“連口水都不喝,屬貔貅的吧。”
清朗的聲音傳來,同時袁子炎面前多了一瓶礦泉水,街邊最普通的那種,但已經是他許久沒遇到的善意了。
“不用了,謝謝。”
袁子炎搖搖頭,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將旁邊的硬紙板向前遞了遞。
“瓦工、木工都能做,體力活也可以,三十一天,長期可以少點。”
還沒等袁子炎介紹完自己,四周唱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小老闆,你可得想好了,那可是在裡面蹲過的人。”
“這要是萬一起了歹心,以您的身板肯定有危險,我看您還是換一個吧,看看我怎麼樣,三十五一天就成。”
“那可是不是什麼好人,下手沒輕重,在武術隊裡把人給打殘了。”
“……………………”
袁子炎面色平靜如常,低頭繼續啃冷饅頭,幾乎每次有人來都會被揭一次老底,他都習慣了。
想必這個年輕人也會對他望而卻……
眼前的光線突然被遮蔽,袁子炎神色一愣,猛的抬頭看去。
剛剛的年輕人正緩緩蹲下,陽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髮梢沾著細碎的金芒,連帶著偏瘦的背影透著莫名的厚重與可靠。
年輕人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下頜線繃著湹幕《龋浇俏⑽P起,漾開一抹極輕的笑。
那笑意不晃眼,清清爽爽地落在袁子炎眼底,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混著陽光的溫度漫過來,將人心裡的褶皺緩緩熨平。
“我叫周墨安,這裡有一份工作,月薪三千、包吃包住。”
“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沒有道德潔癖。”
第5章 二世祖溌南埋R威
海埂大壩
漫長的海岸浸在初秋的暖陽中,細碎的金光漫過滇池水面,漾出一層粼粼的碎銀,風帶著水腥氣不斷拂過,將岸邊的蘆葦吹得沙沙作響。
遠處的西山裹在薄紗般的霧裡,輪廓朦朧得恰到好處,水鳥貼著水面掠過,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痕。
姜聞就站在離水不遠的石階上,黑色夾克被風掀起一角,他左手叉在褲袋裡,右手舉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鏡頭!我要的是那種晃動感!”
聲音裹著怒氣撞向水面,驚飛了旁邊覓食的海鷗。
“陽光!讓陽光斜著打在臉上,不是頂光!你們拍的是紀錄片還是年畫?”
對著攝影師吼了兩句後,姜聞往前踱了兩步,皮鞋碾過地上的梧桐葉,發出脆響。滇池的浪輕輕拍打著壩基,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短暫的虹。
剛想繼續說什麼,兜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姜聞看了一眼螢幕顯示,立刻伸手打斷了其他人的聲音,再次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水邊。
不遠處,幾個戴草帽的漁民正收網,網繩拖動的聲音混著水聲,成了他和田狀狀聊天的背景音。
“老田,你可不能這麼辦事啊,我手上的電影還沒拍完,你就給我又安排了一部電影。”
“我又不是大羅金仙,可不會分身。”
姜聞的大嗓門十分有特點,再加上現在有點兒氣急敗壞的感覺,震得田狀狀耳朵發疼。
“這就是一個小成本文藝片,拍攝週期不會太長,跟你的電影沒有太大沖突。”
“一個大三學生寫的劇本,很有意思,你抽空看一眼,就當給我個面子,也是提攜後輩了。”
坐在辦公室中的田狀狀掏掏耳朵,溝壑縱橫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左手隨意翻動著擺在桌面的劇本。
在明亮光線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劇本上多了很多批註的痕跡。
《活埋》的劇本已經交上去了,有北電和田狀狀的背書,內容也沒有敏感點,稽覈自然沒問題。
如此一來,田狀狀才會和姜聞打招呼。
“行吧,劇本給我發過來,等我看完再說,要是不好的肯定不接。”
姜聞眉頭微皺,用力摸了幾下胡茬,最終還是張口答應下來,雖然他有點不情願,但田狀狀的面子還是要給。
況且他現在思維枯竭,正好換換腦子。
“周墨安,也就是劇本的作者已經出發了,大概下午就能到你那兒,這種事還是得見面聊。”
“好了,我這還有課。”
聽到姜聞答應後,田狀狀也是不磨嚕敿淳蛼炝穗娫挘麑χ苣埠苡行判模涍^最近幾天的相處,田狀狀可是看到了不少東西。
放下電話後,姜聞感覺身邊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亂了他的頭髮。
抬頭望向遠處模糊的山影,眉頭緊鎖,片刻後姜聞搖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四周看了看,終於發現了一個人影。
“阿祖,下午劇組有人要來,你負責接待一下。”
姜聞伸手把吊兒郎當龍太子叫過來,張口就開始佈置任務,他手底下那群人一個比一個滑溜,他一生氣瞬間腳底抹油,只有這小子無所謂。
也是。誰讓人有一個國際巨星的爹呢。
“誰啊?這麼大面子?”
阿祖打了個哈欠,一臉好奇。
“一個大三學生,田導說他很有才華,劇本寫得非常好。”
“你們年齡差不多,應該能聊得來。”
姜聞拍了拍阿祖的肩膀,臉上的期待一覽無餘。
只不過這種期待正好挑動了阿祖脆弱的神經,他自詡為娛樂圈最牛逼的年輕人,並且身邊人都認可這個評價。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倒要看看姜聞和田導口中的年輕人到底如何。
就在阿祖想著準備一個什麼樣的下馬威時,周墨安輕裝簡從,帶著袁子炎剛剛走出閘機。
幾天時間下來,袁子炎已經習慣了助理這個職位,工作倒是不累,就是有很多事完全不懂,需要慢慢學習。
不過袁子炎的進步速度很快。
“老闆,我們直接去海埂大壩,車就在外面。”
袁子炎一隻手提起行李箱,幾十斤的重量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另一隻手甚至還能拿著手機聯絡司機。
看著比自己高了一頭,短袖下肌肉虯勁的袁子炎,此刻的周墨安安全感爆棚。
出門在外,安全總是第一位。
“走吧。”
周墨安戴上墨鏡,抬腳向外走去,有了助理就是好,去哪裡都是輕鬆加愉快。
司機師傅是一個頗為健談的本地人,拉著周墨安和袁子炎聊了一路,可惜他碰上了兩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人,搞得全程都像是他在表演單口相聲。
拿到車費後,司機師傅終於忍不住吐槽兩句。
“明明都年歲不大,怎麼都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我都不用開空調了。”
不低的聲音從車內傳來,讓周墨安和袁子炎直接呆在了原地,二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資本佔了上風。
“你小子能不能開朗點,年紀輕輕的別老闆著個臉,以後我怎麼帶你出去?”
周墨安瞪了袁子炎一眼,語氣不善,將黑鍋一口氣都扣在了他頭上。
“怎麼?你還不服氣?”
“一個月3000是不是太多了,你小子有點飄啊。”
看著欲言又止的袁子炎,周墨安臉色更黑了,這小子錢還沒賺到就開始長反骨,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無法無天呢。
“沒,我服氣。”
“以後一定多笑。”
袁子炎嘴角抽動,認命般的點了點頭,他終於知道什麼叫錢難掙,屎難吃了,跟在周墨安身邊確實安逸,但他這個老闆總是間歇性的發病,屬實讓人跟不上節奏。
不過總的來說周墨安還是一個好老闆,袁子炎看在錢的份上就忍了。
“這還差不多。”
佔得上風的周墨安滿意點頭,扶了扶墨鏡,將眼睛全部遮住。
說起來周墨安和袁子炎是一類人,都是要麼在沉默中死去,要麼在沉默中爆發的性格。
只不過周墨安更偏向於動腦,而袁子炎的動手能力極強。
是真正意義上的動手。
下車的地方離劇組不遠,走了不到五十米就看到了臨時拉起的隔離線,袁子炎放下行李,直接向工作人員走去。
“你好,我們是來給姜導送劇本的,之前聯絡過,麻煩幫忙通報一聲。”
袁子炎臉上扯出一抹親和的笑容,用詞準確得當,微微低頭,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平易近人。
可一個一米九多的肌肉大漢,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容,加上微微低頭時那種強大壓迫力,讓年輕的工作人員瞬間感覺九月份的雲南是如此涼爽。
“好的,我……我……馬上去。”
工作人員磕磕巴巴的撂下一句話,也顧不得堅守崗位,向著片場內部迅速跑去。
這哪像是來送劇本,更像是來砸場子。
很快,拿著雞毛當令箭的阿祖帶著一群人走出片場,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周墨安後,臉上有了片刻陰鬱,然後又快速擠出偽善的笑容。
“你就是周墨安吧,姜叔叔可是等你好久了,連劇組的會議都沒參加。”
“結果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劇組的事情又多,姜叔叔就先去開會了,特意委託我過來接待。”
阿祖笑嘻嘻的和周墨安打招呼,張口姜叔叔,閉口劇組忙、委託他全權接待,每一句話都帶著刺。
上一篇:制作崩坏:我的老板是爱莉希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