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2章

作者:山中心水

第2章 二十歲,正是無人問津的年紀

  八月的山城像被扣在鐵皮蒸谎e,十點剛過,熾烈的陽光就已經把解放碑附近的老巷烤得發燙。

  寧昊指揮著場務把機器架在一棟斑駁的居民樓前。

  額,劇組預算有限,只能將就一下。

  從周墨安手裡拿了一百萬,又從黃博手裡拿了二十萬,寧昊終於湊夠了三百萬,讓《瘋狂的石頭》正式開機。

  但寧昊的壓力非常大,其他投資方的錢賠了就賠了,但周墨安和黃博的錢要是被他糟蹋了,他都沒臉見周墨安和黃博了。

  “寧導,你來看一下鏡頭,我感覺可以了。”

  副導演的聲音傳來,將寧昊從深層壓力中解放出來,他伸手拍了拍臉,快步走到監視器正面。

  現在想再多也沒用,還是要專心把電影拍好。

  監視器的畫面中,居民樓牆皮剝落處露出暗紅色的磚,牆根處還堆著半米高的廢棄啤酒瓶。

  這個景已經很對味了,不用再佈置了。

  隨著寧昊舉著擴音喇叭喊出“各部門準備”,劇組今天的第一場戲正式開始。

  攝影指導踩著梯子調整ARRI 435攝影機的角度,遮光鬥邊緣的金屬條被曬得能烙手,他用隔熱手套裹著機身,反覆確認跟焦器的引數。

  “焦距拉到85mm,光圈收兩檔,把巷口那棵黃桷樹的影子壓進前景。”

  地面組的場務正往牆根潑冷水,蒸騰的白氣裹著灰塵往上竄,給鏡頭裡的老巷添了層天然的柔光效果。

  錄音師蹲在牆角,舉著挑杆麥克風對準二樓的窗臺,盯著調音臺的波形圖看了一會後,皺著眉開口。

  “樓下摩托車的引擎聲壓不住,讓場務去路口攔一下。”

  黃博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領口沾著假血道具的暗紅痕跡,他靠在牆根的陰影裡背臺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皮上的裂縫。

  在寧昊喊“開始”的瞬間,他猛地從牆角彈起來,臉上那點慵懶瞬間切換成慌張,腳步踉蹌地衝向巷口,攝影助理推著軌道車緊隨其後。

  “卡!”

  寧昊的聲音穿透熱浪,“黃博,你剛才轉身時肩膀太晃,再收一點,保持慌張但別失了重心。”

  黃博抹了把額頭的汗,走到監視器旁看回放,螢幕裡的畫面帶著老城區特有的顆粒感。

  “剛才巷口那輛長安車入畫了,得讓道具組把車牌擋一下,不然穿幫。”

  聽到黃博指出問題,寧昊瞄了一眼,然後拿起對講機下達指令。

  劇組比較簡陋,都要慢慢摸索著來。

  午後的雷陣雨來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砸在攝影棚的遮光布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寧昊和黃博帶著其他人迅速把機器轉移到居民樓的門廊下,燈光組架起兩臺HMID聚光燈,慘白的光束穿透雨幕,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雨停時已是傍晚,夕陽把雲層染成橘紅色,巷子裡的積水倒映著居民樓的剪影。

  黃博坐在石階上啃盒飯,塑膠盒裡的回鍋肉被曬得髮油,他邊吃邊看燈光組調整色溫。

  攝影指導正在除錯夜景模式的引數,鏡頭要正對著巷口那盞昏黃的路燈,光圈至少要開到f/2.8,否則光影質感必然會打折扣。

  “晚上拍追逐戲時,把手持穩定器的減震模式調到最高。”

  寧昊的聲音響起,同樣端著一份盒飯的他坐在黃博身邊,先是扒拉了幾口飯,接著補充了一句。

  “鏡頭晃得越真實,市井氣就越足。”

  對於寧昊的提醒,黃博給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把最後一口米飯扒進嘴裡,用袖口擦了擦嘴。

  “咱們這電影拍得是無聲無息,開機儀式上來得全是小媒體,昨天我看了一晚上的新聞,一句關於咱們的訊息都沒有。”

  “墨安說得太對了,成王敗寇,咱們正是無人問津的年紀。”

  黃博自嘲式的感慨一句,言語間滿是淒涼之色,旁邊的攝影指導動作頓了頓,視線掃過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劇組,臉上的笑容多少有點苦澀。

  工作人員全是熟面孔,至少都跟寧昊拍過一部電影。

  至於演員…………

  從主演黃博往下算,歪瓜裂棗都是噻誇他們了,《瘋狂的石頭》絕對是今年最接地氣的一部電影了。

  甚至都有點兒接地府了。

  “能有什麼辦法,咱們要成績沒成績、要資源沒資源、要錢沒錢,只能多吃苦,沒看墨安都拿小說當生日禮物嗎。”

  寧昊跟上一句,順手夾了一塊回鍋肉,他們在這裡吃苦受罪,周墨安在京城也不容易。

  無名無姓時,站在大型場合中就像個小嘍囉一樣,那種感覺確實不好。

  這一點寧昊深有體會。

  事實確是如此,周墨安此時正坐在芳菲苑的角落裡面,靜靜看著場內的人情世故,劉亦妃的母親劉小麗和陳今飛正在和各方打交道。

  這場成人禮的攢局者是索尼唱片和文聯兩方,陳今飛就是掏錢的人而已。

  補充一句,據說花了一百八十萬,能讓寧昊流口水的數額。

  周墨安旁邊都是劉亦妃的同學和朋友,很多都出自北電,和周墨安是校友,只不過大了幾屆而已。

  “那是誰啊?”

  “好像是文學系的周墨安,據說和茜茜關係不錯,還是他們那屆有名的才子。”

  “是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有沒有才華不好說,但長得確定很好看,不來表演系可惜了。”

  “……………………”

  竊竊私語聲傳到周墨安耳中,他無語的撇撇嘴,終究是學生,連背後說人小話都不知道低調一點。

  周墨安轉過頭掃了一眼幾人,隨著冷淡的目光移動,羅進、朱亞聞、江建築師、周洋幾人瞬間收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沒人敢和周墨安的對上。

  “周先生,劉小姐請你去後臺見面。”

  一個侍者快步走來,低聲開口。

  “好,麻煩帶路。”

  周墨安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拿起手邊放著的禮盒,跟在侍者身後,向最前面走去。

  “他的眼神好可怕,我都不敢對視。”

  “你們還是歇歇吧,那可是文學系的活閻王,長得好看、很有才華不說,才大二就能和老師辯論,聽說一吵就是一節課,其他人根本插不上話。”

  “牛逼,活閻王果然是名不虛傳。”

  人的名、樹的影,周墨安為了拿到自主權,重開後的那幾周始終在和老師打嘴仗。

  中文系嘛,腦子裡、鼻尖下、嘴皮子上的功夫缺一不可,周墨安挨個和老師辯論,多次將他們辯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

  再加上《左耳》的成績越來越好,周墨安已經成了中文系的個例。

  上不上課都無所謂,按時考試就可以。

  這件事再次證明一個道理,權利從來不是他人賦予,而是要靠自己爭出來。

  一路上,周墨安碰到了張大鬍子、黃教主、林志影這些比較有特點的人,還看見了遊劍明這些大佬。

  只不過周墨安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周墨安,娛樂圈過於現實,沒成績的人不配有名字。

  所以說周墨安的話含金量非常高。

  “才二十歲,正是無人問津的年紀,不過和人一比,真是差了好多啊。”

  周墨安停在場地最前方,回頭看去,人頭攢動,這種感覺他從未體會到,但想必距離他登上高位也不遠了。

  平靜的移回視線後,周墨安抬腳走進後臺,迎面而來的就是各種香味。

  “你來了?我的禮物呢?”

  劉亦妃從鏡子反光中看到周墨安,臉色一喜,兩個小酒窩湝浮現,聲音中有些雀躍。

  站在一旁的舒唱看向周墨安,眼中滿是好奇和審視,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劉亦妃口中的真人。

  那個十分有才華的小說作者。

  “我答應你的肯定不會食言,下個月才正式發行的《匆匆那年》,看完後記得幫我宣傳一下,”

  周墨安將禮盒放到劉亦妃面前,和舒唱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看向劉亦妃時有欣賞,但沒有太過沉醉的感覺。

  畢竟這張臉在娛樂圈橫行多年,周墨安太熟悉了,

  “等我看完了再說,你要是寫得不好,我肯定不會給你推薦。”

  劉亦妃搖搖頭,沒有大包大攬,注意力始終放在精緻的禮盒上面,眼睛亮晶晶的,就連嘴唇上都反射著淡淡的粉色光芒。

  相比於周墨安這個沉默寡言、不好接觸的人,劉亦妃更喜歡他的小說。

  “好了!”

  隨著造型師的聲音響起,一直坐著不動的劉亦妃立刻開始行動,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周墨安的大作了。

  《匆匆那年》的典藏版封面設計簡約又充滿著青春感,整體是暖色調,底色淡黃。

  上面有一排用彩色粉筆寫就的“匆匆那年”字樣,粉筆痕跡粗細不均,像是在黑板上留下的青春塗鴉。

  書名下方,是五個主角的剪影,模糊卻充滿故事感,他們或並肩或遙望,暗示著複雜的人物關係。

  劉亦妃翻開封面,輕輕讀出扉頁上的一句話。

  “每個人都有青春,每個青春都有一個故事。”

  伸手輕輕撫摸內頁,紙張的觸感厚實順滑,泛著米白色的柔和光澤,裡面還穿插著一些黑白插畫,畫裡有校園教室、操場,還有主角們青澀的模樣。

第3章 活埋姜聞的打算【魔改初版】

  芳菲苑如此大的一個排場,身為主角的劉亦妃自然沒辦法和周墨安聊太多,將《匆匆那年》典藏版小心放進包裡後,劉亦妃又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老墨,你再送我一本普通版的唄,這本書的樣子太好看了,我要收藏它。”

  “求求了。”

  劉亦妃雙手合十作祈求狀,黑白分明的雙眸中充滿了光芒,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加上那種特殊的小奶音,周墨安實在是不好拒絕。

  用四個字總結一下劉亦妃現在的狀態,持靚行兇,用無敵容貌進行可恥的撒嬌。

  “你明天去學校取。”

  周墨安別過臉,不再去看劉亦妃,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看完之後記得幫我宣傳,否則我就把禮物都要回來。”

  “還有,別叫我老墨。”

  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之後,周墨安轉身向後臺外走去,經過劉小麗身邊時,和她輕輕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主要是剛剛威脅完人家女兒,周墨安不太好意思聊天寒暄。

  不管是之前的《左耳》,還是即將發行的《匆匆那年》,周墨安都不打算親自現身進行操作。

  站在臺前確實能享受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感覺,但隨之而來的攻擊、抹黑同樣必不可少。

  周墨安的定位從來都是一個幕後人員,如非必要,他不會走到臺前。

  不要以為小說作家和明星不同。

  比如說那位擅長炒作,同樣是掉在錢眼裡的郭小四,站到臺前之後,有多少讚揚就有多少鄙夷,性格難免會受到影響。

  “一個成熟的寫手,最好不要站太前,對自身沒有好處。”

  這是周墨安的準則,也是他的追求,始終在堅定不移的執行。

  送完禮物之後,周墨安就真正成了這場狂歡的看客,坐在角落中,對著桌上的各種精緻小菜連續下手。

  等到朱亞聞幾個人回過神,準備填填肚子時,發現桌子上一片綠油油。

  二十歲的年紀,都不被人放在眼裡了,還不能多吃點肉?

  長身體嘛!

  散場後,周墨安將外套拿在手裡,慢悠悠的向外走去,吃撐了,需要散散步,否則晚上容易睡不著。

  但往往天不遂人願,周墨安還沒走出釣魚臺國賓館,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就停在了他身邊。

  劉亦妃的座駕。

  “老墨,快上來,我正好要送他們回北電,捎你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