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心水
周墨安張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寧昊雙眼放光,還是綠油油的顏色。
《瘋狂的石頭》預算捉襟見肘,後期製作是一筆不小的費用,要是能北電的裝置和地方,可以節省下很多開支,增加電影的宣傳經費,對票房大有裨益。
田狀狀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眸深似海的周墨安,再看看期待之色溢於言表的寧昊,不由得搖了搖頭。
無論怎麼看,周墨安都要比寧昊成熟。
剛才寧昊說了一大堆,大半東西都沒在點上,而周墨安開口就直擊要害。
“學校的剪輯室一直空著,你們要是想用就拿去用,但是剪輯師得自己找,或者是你們親自上手。”
田狀狀早有此心,正好藉著周墨安的話說了下去,周墨安和寧昊都是北電嫡系,學校自然會多加扶持。
不過學校不能率先開口,只能順應。
“謝謝田老師,我自己就能剪,墨安的剪輯我也能幫忙。”
寧昊終究是不笨,很快就反應過來,將話題接過去,認真的開始請教其他方面的問題。
看到如此和諧的一幕,周墨安滿意的點了點頭,混圈子確實需要才華,但人情世故方面同樣不可或缺。
人是社會性動物,要是沒有自己的小圈子和擁護者,根本不可能站上高位。
田狀狀、姜聞、寧昊、黃博,這些是周墨安目前圈子的重要成員,他們之間的相互提攜周墨安樂見其成,對他有益無害,周墨安自然不會阻止,甚至還會暗戳戳促進。
經過一晚的拉近關係後,《活埋》劇組的整體氣氛好了不少,閒暇之餘聊天打屁的聲音都多了起來。
又繼續平穩拍攝了幾天後,《活埋》迎來了收尾階段,田狀狀則是選擇離組。
臨近期末,北電的事情不少。
田狀狀回到北電的訊息不脛而走,瞬間引發了巨大反響,特別是那些因為期末、甚至是畢業匯演而返回學校的學生。
誰讓北電在校生中最炙手可熱的就是周墨安,他們都想請周墨安寫一個短片劇本,最好能親自指導,在他們的履歷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其他人或許會去文學系找人詢問,但江建築師的頭腦很靈活。
她記得,劉亦妃和周墨安很熟悉。
既然如此,她只要拉上劉亦妃,豈不是分分鐘就能抱上週墨安的大腿,甚至更進一步。
有一點江大建築師不得不承認,她和劉亦妃的顏值有巨大差距,可男人不一定只喜歡漂亮的,還有可能喜歡更騷的,她可是很有體會。
打定主意後,江大建築師直接下手。
“茜茜,我記得你成年禮的時候周墨安也在,你們的關係是不是很不錯?”
江大建築師親熱的摟住劉亦妃胳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聲音發膩,順便還蹭了蹭劉亦妃的手臂,一副好閨蜜的樣子。
都沒等劉亦妃開口,她就繼續開口。
“我們茜茜可是北電校花,以茜茜的魅力肯定能說服周墨安,連田主任和姜導都認可的編劇、導演,寫出來的劇本一定能讓我們班大放異彩。”
“到時候茜茜就是全班的大功臣。”
該說不說,江大建築師建築師沏茶和燒烤的技術都非常棒。
既能把茶沏好,又能把人架在火上烤,周墨安當面都得誇她一句“小仙女中的小仙女”,不去出攤可惜了。
聽到江大建築師此話,其他人也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畢業作品對所有人來說都意義重大。
他們也不奢求太多,只要在畢業時能讓其他人高看一眼,萬一後面周墨安成為圈內大佬,他們都能蹭到不少buff。
感受著身上越來越多的目光,劉亦妃整個人都不好了,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蛋上浮現窘迫之色,甚至有了一抹淡淡的紅色,半天都沒有給出回應。
其他人對周墨安完全不瞭解才會有這樣的非分之想,但是劉亦妃從始至終都沒有類似的想法。
一個送本小說都要她幫忙宣傳的人,一個她不開口就不會主動聯絡她的人,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不好相處,甚至是難以接近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會無條件幫助他們。
電影拍完了需要後期製作,周墨安說不定還要寫小說,那裡會有時間給他們一群不太熟悉的人寫劇本、拍短片。
劉亦妃想想就不太可能,或許就是完全沒有機會的事。
不過他們都是同學,又如此期待的看著她,劉亦妃屬實不好拒絕。
半晌後,劉亦妃硬著頭皮開口。
“周墨安這個人不好說話,我只能去試一試,大家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劉亦妃清脆的聲音中能明顯聽出來底氣不足,眼底的苦澀十分濃郁。
但江大建築師完全一副沒聽懂的樣子,再次加了一把火。
“我們都相信你,茜茜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就沒有你辦不成的事,大家都期待你的好訊息。”
江大建築師一臉篤定,直接將此事蓋棺定論,她就是要拿劉亦妃當筏子,和周墨安拉上關係。
第14章 誰都不能白嫖我
北電校園中的風風雨雨和周墨安沒有半毛錢關係,他的所有心力都在《活埋》的拍攝上。
今天是《活埋》開機後的第十八天,也是拍攝的最後一天。
周墨安不是一個快槍手,而是《活埋》情況特殊,姜聞在棺材裡一躺就是一天,劇情的推進速度飛快,配角也是鉚足勁去演,進度自然不慢。
這不,還差最後兩場戲就正式殺青了。
監視器上的畫面煙霧繚繞,姜聞神情木然的躺在棺材裡,瞳孔在不斷放大,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
隨著煙霧越來越濃,姜聞身邊的淘金著作和金礦地圖燃燒發出的火光被緩緩淹沒,最後消散無形。
待到畫面被煙霧充斥,周墨安立刻叫停拍攝,就算姜聞能忍,也不能忍太久。
“快把棺材蓋開啟,把醫生叫過來。”
周墨安拿起對講機,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棺材旁邊,一邊下達指令、一邊伸手把姜聞從裡面拉起來。
醫生立刻給姜聞檢查身體,確保他沒有被煙霧燻壞。
確定姜聞沒有問題後,周墨安將寧昊和黃博拉到一邊,他突然有了一個新想法,要試著拍出來。
“寧師兄,一會兒用三機位拍攝。”
“一個對著黃博,一個對著地面,道具會把煙霧從幾個地方同時釋放,從泥土中向上竄出。”
“博子刨地的位置不要處於棺材的正上方,畫面要用兩個一模一樣的正方形,後期二者要拼接在同一個畫面內,形成一種強烈的錯位感。”
由於是臨時做出的決定,周墨安比比劃劃的說了很多,力求讓寧昊明白他的意思。
寧昊也不是吃乾飯的,很快就懂了。
“明白,給我十分鐘,我要重新佈置機位,用超廣角鏡頭拍攝,得出的效果會讓你滿意。”
確定好解決方案後,寧昊立刻招呼人開工,他對於周墨安的發散思維很佩服,時時刻刻都在吸取經驗。
很快,新的機位佈置好,黃博也拿著鎬頭時刻準備刨地。
在棺材裡開始出現煙霧後,整個電影的畫風就在逐漸改變,處處透著不真實,甚至有一抹瘋癲感。
這場戲拍完後,姜聞再次躺在棺材裡。
《活埋》以一個長鏡頭作為開篇,自然也要用同樣的長鏡頭收尾,這是周墨安想出一個開放式解決。
棺材中的煙霧緩緩散去,姜聞平靜的躺在那裡,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嘴角反而是帶上了一抹溞Γ撞纳w被緩緩開啟,明亮的光線緩緩漫過姜聞,浸透他身邊的兩團灰燼。
姜聞最終完全暴露在陽光下,微風徐徐吹過,灰燼在棺材中飛舞,向天空中飄起。
“媽的,我怎麼看得毛骨悚然。”
“這個味道真的對嗎?總感覺有種平靜的瘋感。”
看著監視器中自己的畫面,姜聞嘴角咧開,語氣十分不確定,冷風吹過,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剛才表演時姜聞還沒什麼感覺,但是結合完打光和氛圍感後,他瞬間發現《活埋》的風格變了,驚悚、恐怖的氛圍達到了一個巔峰。
“後期再加上柔光的渲染,電影就有了一個十分開放的結局。”
“沒人知道他是被救了,還是死了。”
周墨安嘆了一口氣,聲音中滿是如釋重負後的平靜,筆直的身體都稍微垮了垮,他終於把自己的所有想法拍了出來。
萬里征途第一步,他走得十分紮實。
站在旁邊的姜聞微微皺眉,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構建畫面,頓時體會到了那種感覺。
“媽的,這小子真是一個鬼才。”
姜聞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周墨安線條清晰的側臉上,高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認周墨安的才華。
想了想,姜聞心中的小算盤響了起來。
“小子,找時間給我寫個劇本唄,讓你當副導演。”
“數百人的劇組裡面,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享受拍出鉅作後的成就感,這種待遇其他人肯定沒有。”
“跟我幹吧,咱們肯定成功。”
姜聞摟著周墨安的肩膀,張口就是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講,唾沫星子橫飛,描繪出的場景讓人慾罷不能。
怎麼說呢,大餅被畫得又大又圓,能不能吃到還要看個人造化。
“有錢賺嗎?”
聽完姜聞的話,周墨安默默點頭,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眾所周知,跟著姜聞混,三天餓九頓。
就周墨安那點身家,可不夠姜聞敗的,他想做的事情多著呢,試錯的機會暫時不能浪費在姜聞身上。
“談錢多俗啊,咱們拍電影是為了藝術追求,是在光影的世界中追求真理。”
姜聞再次緊了緊手臂,眼睛瞪得老大,繼續畫餅,聲音更高了幾分。
“那算了,誰都不能白嫖我。”
等到肯定回覆的周墨安重重搖頭,用力掙脫姜聞的鉗制,十分認真的拍了拍姜聞,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追求夢想也要先吃飽飯,總不能靠畫大餅充飢吧。
還有,周墨安只想白嫖,不想被白嫖。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掉進錢眼裡了,電影行業的未來堪憂啊。”
站在原地的姜聞感嘆一聲,看著周墨安在片場忙碌的身影,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多有才華的一個人,就是太現實了。
《活埋》劇組的規模不大,收尾工作進行得很快,兩天不到的時間就將所有東西打包咦撸苣矂t是帶著一大堆膠片趕回了北電。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下旬,《活埋》想要參加明年九月份舉辦的威尼斯電影節,成片最晚要在年底前提交稽覈。
只有稽覈透過的片子才能送到電影機參賽,上一個頭鐵、跳過稽覈環節直接去參賽的就是姜聞。
喜提五年禁導,樹立了反面教材。
周墨安回到北電的第二天就被人堵在了食堂,還是許久不見、一直生活在電話簡訊裡的劉亦妃。
“你這是營養不良吧?瘦了一圈。”
“今天我請你吃飯,多吃點肉,把消失的嬰兒肥找回來。”
看著下頜變尖的劉亦妃,周墨安遺憾的搖搖頭,那抹嬰兒肥還是挺可愛的,至少比現在的劉亦妃要耐看。
想了想,周墨安決定破費一次,將飯卡塞到了劉亦妃手裡。
整個北電能讓周墨安請吃飯的人很少。
劉亦妃被周墨安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暈乎乎,回過神時已經端好餐盤,上面全是各種肉菜,坐在了周墨安對面。
扒拉了兩口飯後,劉亦妃才想起來她找周墨安是有正事。
“老墨,我們班要拍一個畢業短片,想請你幫忙寫個劇本,最好也能由你來執導,有興趣的話詳細聊一聊?”
劉亦妃的眼睛很亮,裡面有著很熾烈的期待之色,薄薄的嘴唇用力抿起,兩個湝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肉感十足的小手合在一起,一副祈求的樣子。
“你們的預算多少?劇本費多少?執導費多少?”
周墨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無視掉劉亦妃渴求的小眼神,關注點一直放在資金上面。
他說過,誰都不能白嫖他,姜聞不行,劉亦妃自然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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