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三四分鐘的沉默,在緊張的對峙中顯得無比漫長。
最終,康耐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一個清晰的對策在他腦中成型,他對著話筒,用一種沉穩而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指令:
“聽著,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確保文物的絕對安全。那是我們文明的根基,不容有失。”
他略微停頓,組織著最精確的語言,“我命令:立即嘗試透過公共頻道或任何可用渠道,與海螺號上的歹徒建立談判聯絡。告訴他們,我們願意談,什麼條件都可以擺在桌面上討論——包括,我可以在此授權,承諾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甚至……可以考慮允許他們前往某個第三國。”
他的話語在這裡做了一個關鍵的轉折,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情報頭子特有的冷酷與算計:
“但是,記住,這個‘允許離開’的條件,無論如何,最終絕不執行。這只是一個策略,一個緩兵之計。我們的核心目標是穩住他們,麻痺他們,只要他們停止破壞文物的威脅行為,停止引爆炸藥的同歸於盡舉動,就是我們最大的勝利。先確保文物安全,後續……我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來處理這些人。”
第332章 耶穌來了也留不住,我說的!
康耐視的應對策略非常明確——談判。
在他看來,這群亡命之徒挾持文物,無非是窮途末路之下想尋求一條生路,不想接受英國法律的審判和制裁。
既然他們想要一個“安全離開”的承諾,那就給他們畫一張這樣的大餅。
人性的弱點在於,只要看到一線生機,就很難再鼓起決絕赴死的勇氣,他要用一個虛假的承諾,卸下歹徒們拼死的意志,只要他們猶豫了,動搖了,不再時刻準備引爆,那麼主動權就將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人可以暫時“放走”,但文物,必須萬無一失地留下。至於那些膽敢褻瀆大英帝國珍寶的狂徒……康耐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軍情五處和皇家海軍,絕不會讓如此羞辱國家尊嚴的人真正逍遙法外。
“立刻將我的命令傳達給梅德韋號,讓他們尋找機會,嘗試建立通話。記住,談判代表的語氣要顯得真眨踔量梢员憩F得有些‘被動’和‘無奈’,務必讓他們相信,我們為了保護文物,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和妥協。”
“是,局長!我們立刻執行!”
梅德韋號!
“報告艦長,總部最新指示,要求我們嘗試與海螺號進行談判。”
梅德韋號艦長辦公室內,副艦長普魯泰上尉推門而入,向正站在舷窗前凝視著遠處海螺號的西爾維少校彙報了來自倫敦的最高決策。
“談判?”西爾維轉過身,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微皺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疑慮,“條件底線是什麼?我們能讓步到什麼程度?”
“總部的意思是,”普魯泰上尉壓低了聲音,傳達著來自高層的密令,“人可以暫時‘放走’,但文物必須留下。”
“什麼?人可以放走?!”
西爾維聞言,反應異常激烈,他猛地將只吸了一口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屈辱,“這絕對不行!那群在倫敦犯下滔天罪行的屠夫,雙手沾滿鮮血的歹徒,如果就這樣從我們皇家海軍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離開,這將是我個人軍旅生涯的奇恥大辱,更是對整個大英帝國,對日不落帝國榮耀的踐踏!”
他幾乎能想象到,如果此事成真,未來他退役回鄉,鄰居們會在背後如何指指點點:看,就是那個傢伙,當初就是他放跑了那些讓國家蒙羞的混蛋!
見西爾維情緒激動,普魯泰上尉連忙上前一步,補充了最關鍵的後半句:“少校,您誤會了!總部的真實意圖是假意談判,丟擲誘餌。首要目標是確保文物的絕對安全,只要文物到手,控制住局面之後……”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眼神中傳遞出的意味已經不言自明——秋後算賬,有的是機會。
西爾維眼中的怒火瞬間被一絲瞭然和贊同所取代,他眼前一亮,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如果是這樣……那這出戏,倒是值得一演。”
他輕輕哼笑一聲,但隨即收斂了表情,恢復了作為艦長的嚴肅。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大步走出辦公室,來到氣氛緊張的指揮室。
在眾多軍官的注視下,他徑直走到通訊控制檯前,拿起了公共頻道的對講機,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試圖緩和局勢的語氣呼叫道:
“海螺號,聽到請回答。我已經向上級緊急申請,只要你們願意無條件歸還全部文物,我可以保證,法庭將會對你們從輕判處,最多……監禁三十年!”
雖然他得到的“底線”是可以放人,但哪有一開始談判就亮出底牌的?即便是虛假的底牌,也要當作真實的籌碼來打,否則,如何能讓那些狡猾的亡命徒相信這誘餌的香甜?
海螺號駕駛艙。
靳南聽著無線電廣播裡傳來的、帶著明顯談判意味的喊話,臉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嘴角還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早在英國皇家海軍停止強硬攔截,轉為尾隨監視時,他就確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英國人絕對不敢拿這一船堪稱國寶的文物來冒險。
現在對方主動提出談判,更是印證了他的想法,讓他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拿捏!
“不必白費力氣跟我談判了,”靳南直接抓起對講機,語氣強硬得不留任何餘地,“這艘船上的文物,我帶定了!耶穌來了也留不住,我說的!”
梅德韋號指揮室。
“這艘船上的文物,我帶定了!耶穌來了也留不住,我說的!”
廣播裡傳來這句極其囂張、甚至帶著一絲褻瀆意味的宣言,讓整個指揮室瞬間安靜下來。
西爾維少校拿著對講機,不由地愣了一下,他預想過對方會討價還價,會質疑條件,卻萬萬沒料到對方連談都不談,直接以最狂妄的姿態回絕!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周圍的軍官們也都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猖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西爾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推心置腹”的勸誡意味:“不要這樣,朋友。文物不是一串可以隨意複製的資料,它們是沉重而有形的歷史,是你們根本無法帶走的負擔。即便你們駛出了英吉利海峽,我們大英皇家海軍也有能力和決心,追到天涯海角!”
他試圖換一個角度,切入對方的心理:“你們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投降。在大英的監獄裡待上十幾年、幾十年,總有機會重獲自由。我看你們身手不凡,應該都還年輕吧?年紀大的人可沒有這麼好的身手。何必呢?為了一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文物,把自己的性命斷送在這茫茫大海上?雖然文物價值連城,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少廢話!”廣播裡那個囂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極度的不耐煩,“少在這裡跟我玩心理戰!今天,要麼讓我帶走文物,要麼我們帶著所有文物一起去見上帝!你們只有這兩個選擇,選一個吧!”
第333章 康耐視的對策!
媽的!
西爾維少校內心瘋狂咆哮,恨不得能隔空瞬移過去,親手把那個囂張傢伙的腦袋擰下來!他握著對講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但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艦長和談判者,西爾維深知此刻絕不能自亂陣腳,他強行壓制住幾乎要爆發的情緒,繼續用一種近乎“苦口婆心”的語氣嘗試道:
“這樣吧,我們再各退一步。只要你們願意歸還文物,我以皇家海軍軍官的榮譽擔保,會盡全力去找我的上司斡旋,爭取將你們的刑期……縮短到十五年。十五年,出來你們依然正值壯年!”
然而,廣播那頭,那個囂張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公共頻道里只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的電流噪音。
“喂?喂?聽到請回答!”西爾維少校不甘心地連續呼叫。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是通訊故障了嗎?”西爾維猛地轉頭,看向旁邊負責通訊的軍官,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那名軍官迅速檢查了儀器面板,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確認道:“報告艦長,通訊鏈路顯示完全正常。是對方……單方面切斷了通話,不再理會我們。”
“法克!!!”
西爾維少校終於徹底繃不住了,積壓的怒火、屈辱和挫敗感瞬間爆發。
他憤怒地將手中的對講機狠狠摔在堅硬的操控臺上,昂貴的裝置瞬間碎裂,零件四濺,他面色鐵青,對著空氣,也對著那艘漸行漸遠的海螺號方向,發出壓抑已久的怒吼:
“這群該下地獄的雜種!冥頑不靈!就應該一開始就不管不顧,一炮把他們全都轟進海里餵魚!”
西爾維少校這句充滿戾氣的怒吼,彷彿一道宣洩口,瞬間說出了梅德韋號指揮室內所有皇家海軍軍官的心聲。
每個人胸中都憋著一股無名火,那群無法無天的混蛋,如此踐踏帝國尊嚴,確實應該被一發入魂,送去海底餵魚!
然而,憤怒的浪潮退去後,理智的礁石便冷酷地顯露出來。
憤怒歸憤怒,誰也不敢真的下令將那30毫米炮彈傾瀉在海螺號上。那隨之沉入海底的,將不僅是歹徒的屍骸,更是數萬件承載著歷史與文明的無價之寶,以及他們所有人本可預見的光明前程。
這個後果,沉重到整艘艦艇,從上到下,無人能夠承擔。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冷靜了片刻,西爾維少校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將談判全過程,以及對方的最終態度,一字不落地整理成加密電報,立刻發回海軍總部。這個難題,還是交給那些肩膀上扛著更多星星的大人物去解決吧。”
倫敦,皇家海軍總部作戰中心。
施旦望爵士在收到梅德韋號發回的詳細報告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抓起了通往軍情五處的最高階別專線電話。
這個燙手山芋,必須第一時間拋還給事件的真正主導者。
軍情五處總部,局長辦公室。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室內只有雪茄煙霧在緩慢繚繞。
康耐視局長持握著聽筒,聽著電話那頭施旦望爵士的彙報,眉頭越鎖越緊。
“談判……徹底失敗了?”他聲音低沉,另一隻空著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揉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一陣遠超預期的棘手和頭痛。
一邊是歹徒挾持著堪稱國本的珍貴文物,讓強大的皇家海軍如同被捏住七寸的巨蟒,空有利齒卻不敢妄動;另一邊是國內日益沸騰的輿論壓力,以及唐寧街十號不斷傳來的、要求儘快挽回國家顏面的催促。
這兩股力量將他夾在中間,幾乎令人窒息。
“歹徒的態度十分強硬,甚至可說是囂張。他們明確表示,這艘船上的文物他們帶定了,還狂妄地宣稱……‘耶穌來了也留不住’。”電話裡,施旦望爵士複述著西爾維報告中的原話,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憤懣。
“好大的口氣……”康耐視喃喃自語,吸入的雪茄煙霧彷彿都帶著苦澀的味道,他只感覺自己的頭痛更加劇烈了。
歹徒如此強硬,寸步不讓,如何才能在不刺激他們、確保文物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將他們一網打盡,繩之以法?這似乎成了一個擺在眼前、幾乎無解的世紀難題。
康耐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咿D著,權衡著每一個可能選項的利弊得失。
幾分鐘後,一個大膽、甚至有些冒險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清晰。
他先是結束了與皇家海軍總部的通話,隨即,沒有絲毫耽擱,他拿起了那部通往權力核心的、標識著最高優先順序的紅色內部電話,撥通了唐寧街十號的直線。
“喂?”電話幾乎在瞬間被接通,另一端傳來了沃克斯那熟悉而又帶著明顯期待的聲音。
顯然,他一直在等待這方面的訊息。
“是我,先生。”康耐視下意識地從舒適的真皮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挺直,彷彿正站在首相面前。
“是你啊,康耐視。”沃克斯的語氣緩和了些,“希望你這個時間來電,是帶來了我期待的好訊息。”話語中充滿了對問題得以解決的期盼。
“呃……”康耐視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遲疑,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硬著頭皮說道:“很抱歉,先生。我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帶來的並非好訊息,相反……是一個相當棘手的新情況。”
電話另一頭立刻陷入了沉默,這無聲的壓力透過電話線清晰地傳遞過來。
康耐視不敢怠慢,繼續彙報道:“我們成功定位並追蹤了歹徒乘坐的‘海螺號’,但對方極其狡猾且頑固。他們用船上數萬件文物作為人質,公開威脅皇家海軍。他們給出的選擇是:要麼讓他們帶著文物安全離開,要麼,他們就引爆預設的炸彈,與所有文物同歸於盡,用他們的話說……‘一起去見上帝’。”
第334章 放虎歸山計劃?
電話另一端依然保持著沉默,但康耐視能感覺到,對方正在壓抑著怒火,等待他提出解決方案。
他不敢再賣關子,立刻將自己剛剛構思成型的計劃和盤托出:“先生,我認為,從‘海螺號’被皇家海軍牢牢鎖定、持續跟蹤的那一刻起,這群歹徒最終被捕或擊斃的結局,就已經是註定了的。他們現在的所有行為,無論表現得多麼瘋狂和強硬,本質上都只是一種毫無意義的、窮途末路下的負隅頑抗。”
他稍微停頓,丟擲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核心建議:
“因此,為了絕對保證文物的安全,併為最終解決這群匪徒創造最有利的條件,我個人認為……我們可以,暫時放他們離開,甚至是,讓他們帶著文物離開!”
“你在說什麼?!”一直沉默的沃克斯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放他們離開?還是帶著我們國家的瑰寶一起離開?天吶,康耐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簡直是……這簡直是荒謬!” 電話那頭甚至傳來了什麼東西被碰倒的細微聲響。
聽著首相完全無法理解的、甚至帶著責備的語氣,康耐視絲毫不感到意外。
因為這個想法在剛才他自己腦中成型時,他也曾有一瞬間覺得這近乎瘋狂。
“先生,請您聽我說完,聽我解釋完整的計劃!”康耐視立刻提高語速,語氣堅定地組織語言,將剛才被打斷的思路繼續闡述下去:
“從表面上看,他們似乎是成功地將文物帶走了。但是,先生,請您思考一個問題:他們能將文物帶到哪裡去呢?”
他自問自答,語氣逐漸變得沉著而富有說服力:
“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上,目標船隻四周毫無遮蔽,皇家海軍確實難以悄然接近,海軍陸戰隊的精英們也無法在那種環境下實施有效的強行登船作戰。風險太高,極易導致對方狗急跳牆。但是——”
康耐視話鋒一轉,聲音裡透出呋I帷幄的自信:
“一旦他們靠岸,試圖將文物轉移到陸地上,那我們的操作空間就將呈幾何級數增長!茫茫大海我們難以封鎖,但任何一個國家的海岸線,任何一片陸地,都有其邊界和弱點。”
電話那頭的沃克斯顯然跟上了他的思路,傳來一聲恍然大悟般的低吟: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明面上放他們走,但利用我們強大的全球監視網路,動用偵察衛星、高空長航時無人機等手段,對他們進行不間斷的嚴密監視。等到他們選定地點靠岸,開始卸貨,將文物轉移到陸地的那個瞬間,立刻派出最精銳的快速反應部隊——比如SAS,透過空降方式直接包圍該區域,同時海軍艦艇封鎖附近海域,切斷他們所有的海陸退路。最後,由我們的特種部隊實施精準的滲透打擊,以最小的代價,一舉消滅所有恐怖分子,奪回全部文物!”
“完全正確,先生!”
康耐視重重地應答道,語氣中帶著終於被理解的釋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這就是我的全部計劃。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更適合我們發揮絕對優勢的戰場。大海是他們的保護殼,但陸地,將是他們自選的墳墓。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等這隻寄居蟹,從它那堅硬卻也是唯一庇護所的螺殼裡,自己爬出來。”
電話那頭,沃克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沉默並非源於猶豫,而是在進行一場複雜的權衡。
他不僅要評估這個“放虎歸山”計劃本身的軍事可行性與風險,更要考量其帶來的巨大政治壓力。
他幾乎能預見到,一旦訊息走漏——政府竟然放任洗劫國家寶藏的暴徒揚長而去——那麼唐寧街10號的門前,將不再是平靜,而是足以掀翻屋頂的憤怒浪潮。
洶湧的民意會將他和他領導的內閣徹底吞噬。
那麼,將計劃和盤託給國民以爭取理解?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果斷掐滅。那無異於將絕密作戰方案透過廣播告知敵人,是徹頭徹尾的愚蠢行為。
面對首相的沉默,電話這頭的康耐視展現出極大的耐心。
他深知這個決定的份量,足以壓垮任何一個政治家的脊樑,他屏住呼吸,默默等待著最終的裁決,彷彿能聽到時鐘指標劃過心頭的滴答聲。
大約過去了兩三分鐘,對於康耐視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終於,沃克斯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就按照你的計劃執行吧。記住,康耐視,這次行動的後果……天塌下來,由我來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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