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992章

作者:風隨流雲

  而在辦理完手續的時候,夏侯蓉生才開始琢磨到底是誰救了自己。

  畢竟那位室友說的不錯,大年三十放人,肯定不一般。

  【應該是父親吧!只有他才有這個能力。】

  可是當夏侯蓉生走出看守所的時候,赫然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夏侯蓉生鼻子一酸,忍不住的哭泣道:“媽,對不起”

  夏母也流著淚道:“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能出來就好過去的就過去了,都忘了吧”

  夏侯蓉忍不住的點頭,然後才問道:“媽,我爸為什麼沒來接我?你們是吵架了嗎?你不要錯怪爸爸.”

  “我沒錯怪你爸,但你爸.還在裡面呢!”

  夏母指著黑夜中的看守所,眼神裡全是空洞的蕭索。

第1249章 這不正常

  “我爸還在裡面?這是怎麼回事?”

  羈押人員是接觸不到一些外部資訊的,所以這些天來,夏侯蓉生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也是身陷囹圄。

  夏母看了兒子一眼,冷冷的道:“你說呢?”

  “.”

  夏侯蓉生忍不住的打了個激靈,心裡一陣忐忑。

  其實都不用想,肯定跟自己有關。

  但是他不理解,當時是他拿小刀劃傷的夏侯青志,怎麼作為受害者的父親也被抓進去了呢?

  而且看母親那空洞的眼神,顯然父親的情況.不太妙。

  “媽,當時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我們快想想辦法把爸爸救出來,我們去找劉叔叔,去找孟伯伯.”

  夏侯蓉抓住母親的手,著急的說出了一連串的名字,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家不能沒有父親,如果沒有了夏侯青志,他們就要跌落好幾個等階。

  但是夏母卻冷冷的問道:“你知道錯了?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我”

  夏侯蓉生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難道說爺倆同時“愛上”了一個女人嗎?還要臉不?

  所以他只能言語不清的說道:“我錯在不應該把一個逢場作戲的女人,當成了真正的愛情。”

  “.”

  這已經是夏侯蓉生能想到的最大錯處了,畢竟當時他那麼迷戀尤莉,最後卻遭到了尤莉的背刺,這個教訓實在太過沉痛。

  但是夏母卻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錯了蓉生,一個女人根本不算什麼的,你爸犯這種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你錯就錯在,給了某些人一個機會,一個打擊我們的機會”

  “打擊我們的機會?”

  夏侯蓉生詫異的道:“媽,我現在不是無罪釋放了嗎?他們還打擊了我們什麼?”

  “無罪釋放了?呵呵~”

  夏母自嘲的笑了。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變成跟丈夫一樣的人,所以把兒子保護的太好了,

  所以夏侯蓉生根本就不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出來,是他那個還在裡面的父親,交代了足夠多的可以把別人送進去的證據。

  死道友不死貧道,禍不及家人,這已經是夏侯青志唯一能夠為了家人所做的事情了。

  “蓉生啊!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出國去吧!”

  “出國?可你不是一直反對我出國的嗎?”

  夏母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以前她疼兒子,不想讓兒子離她太遠。

  但是現在不同了,家裡的路已經斷了。

  夏侯青志不知道說了多少,也不知道會讓自家多出多少仇人,她害怕兒子走晚了,說不定會遇到什麼意外。

  。。。。。。。。。。。

  郇廉生也準備走了,只不過他不是要去外國,而是要去北疆。

  在一個多月之前,郇廉生還是前途無量的“郇處長”,可是就因為對一分廠有一點點的看法,勒令他們暫停了一些計劃,最後就落了個“京官外放”的下場。

  只不過人家的外放是升官,而他是平調。

  機關內部全都是一群人精,只是看到他的工作調動安排,就知道他這一次外放,大機率是有去無回,所以一瞬間就都對他冷淡了下來,甚至走個對面都裝作不認識。

  而往年除夕夜的時候,郇廉生家裡會接到好多人的拜年電話,可今天電話機卻跟壞了似的,一直沒響。

  這樣的氣氛,自然影響到了郇廉生的家人,也導致今天郇家的年夜飯,免不了的有些壓抑。

  郇廉生的弟弟不服氣的道:“哥,你真的就非走不可嗎?你找你們領導好好說說,你又沒犯什麼錯,憑什麼讓你背鍋.”

  郇廉生緩緩搖頭,端起酒杯對著自己的弟弟說道:“二弟,我走了以後,照顧父母的事情就要你來承擔了,你也別嫌累,你老大不小了,該有一個男人的擔當了.”

  “我累不累的不要緊,可是”

  郇家老二憋屈了半天,忍不住的說道:“可是哥,你這一走,咱們全家都受影響,我今年本來應該升科長的,可眼看著就黃了,你只要留在部委,哪怕是個打雜的呢!我也不會受人擠兌”

  “唉~”

  郇廉生放下了酒杯,耐心的對弟弟解釋道:“二弟,人這一輩子起起伏伏,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

  當你不走叩臅r候,就要學會隱忍,學會低頭,等過兩年我在北疆站住了腳,就把你和爸媽接過去,到時候你別說科長,處長我也能給你安排一個.”

  郇廉生這話不是吹牛,他能夠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只要身上有本事,到哪裡都能出頭,今天在京城跌倒了,明天在北疆再爬起來就行了。

  但是郇家老二一聽這話,當即不幹了。

  “什麼?讓我和爸媽去北疆,大哥你說什麼呢?北疆那地方撒尿都能凍成冰棒,爸媽去了能受得了嗎?”

  “.”

  郇廉生無語了。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這是拿著父母當藉口,不願意離開繁華的京城,跟自己去北疆重新開始。

  良久之後,郇廉生才說道:“二弟,北疆的天氣沒有那麼可怕,倒是這京城的人心,才最可怕呀!”

  郇老二反問道:“人心可怕?還能把我給判刑啊?這些年我又沒沾你多少好處,一個破科長都沒幹上,他們能把我怎麼樣?不是,大哥你到底是在怕什麼啊?”

  “我怕什麼?呵呵~”

  郇廉生笑了。

  有些事情,就算是親爹親媽親兄弟,也是不能透露的。

  這一次自己被髮配北疆,看似是因為一分廠的損失,讓他給背了鍋,但其實郇廉生卻知道,其實自己一點都不冤。

  因為當時某些人就是奔著扼殺一分廠的研究團隊去的,他們已經做好了計劃,在停止了一分廠的研究專案之後,會把幾百人的技術人員拆分,然後分散到部委下屬的各個單位裡去。

  而他郇廉生,就是這個分拆計劃上的一部分。

  只不過這個計劃剛剛開了個頭,就遭到了一分廠的強力反擊,導致本來屬於部委的技術專案,卻被港資拿走了智慧財產權,導致計劃完全夭折。

  所以現在郇廉生髮配北疆,也算是脫離了京城這個旋渦,未嘗不是一種好的結果。

  在京城的一個處長不算什麼,可到了地方上的一個處級,可是能夠呼風喚雨的。

  “算了,你不願意去,就留在京城吧”

  “這就對了,大哥,你還是要走走關係,爭取儘快調回京城來,你才三十多歲,以後的前途光明著呢!”

  “嗯嗯,前途光明.”

  郇廉生也感覺累了,對自己的親弟弟也開始了敷衍,但是郇家老二還是心念唸的希望郇廉生能夠調回來,成為他在廠裡順風順水的依靠。

  “叮鈴鈴~”

  家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讓郇廉生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終究還是有些人會念及舊情,打電話過來拜年的。

  郇廉生拿起了電話,很溫和的問道:“喂?您是哪位?”

  “郇廉生嗎?我是羅奇然。”

  “.”

  郇廉生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的忐忑了起來。

  羅奇然是部裡的紀檢副組長,這個時候給自己的打電話,應該不是拜年的吧?

  “喂?郇廉生你在聽嗎?”

  郇廉生趕忙道:“在呢在呢!羅組長,過年好,過年好,呵呵呵。”

  羅奇然道:“我不是來給你拜年的,我是通知你,暫時不要離開京城了。”

  “不離開京城?”

  郇廉生心跳加速,忍不住的說道:“羅組長,我已經買了明天的車票,所以您這是什麼意思?”

  對面的羅奇然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有一些問題,需要你的交代,今天是除夕,就不打擾你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郇廉生也傻掉了。

  他太清楚羅奇然這番話的意思了。

  但是自己只是參與了一個計劃,可計劃都沒實施成功,怎麼卻要承受失敗的殘酷後果?

  這不正常!

第1250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除夕夜,晚上九點,李野趕到了一分廠,替換陸知章值班。

  兩個人自從一起搭檔,已經是

  雖然陸知章說,自己其實年初二不願意去老丈人家,剛好有藉口讓老婆孩子自己去就得了,

  但不管怎麼樣,既然陸知章給了李野方便,李野認為自己就是欠了陸知章的人情,絕對不能當做理所當然。

  所以今天他帶了一些年貨,還有一雙新皮鞋,算是給人家陸知章一點補償。

  “老陸,朋友送了我三雙皮鞋,這一雙我覺得小了點兒,放在家裡也是浪費,你穿上試試,碼數合適的話幫我消化了得了。”

  “你還給我送東西?”

  陸知章拿過鞋瞅了一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當然知道這雙鞋絕對不會是“碼數小了”,因為李野是四二的腳,怎麼會穿四一的鞋?

  再看這鞋的版型、皮質、工藝,明擺著不是便宜貨色,怎麼還需要自己幫忙消化?

  不過陸知章也不是矯情的人,要是故意推脫,倒是顯得兩個人的關係生分了。

  而且李野今天既然給陸知章送禮,陸知章明天就可以坦然的回禮,天長日久禮尚往來,兩人之間的友情不就越來越深厚了嗎?

  於是陸知章三兩下就蹬上皮鞋,果然又合腳又舒適。

  “嘿,還真是不錯,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啊李野”

  “你跟我客氣什麼?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後給我帶一罐嫂子做的那個辣肉醬過來,我這好久沒吃了,還怪饞那個味兒”

  “行,家裡剛好有現成的,等後天就給你帶來。”

  陸知章穿著新皮鞋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忽然低聲說道:“剛才老牛來過了,跟我聊了兩個小時,你來的時候他前腳剛走”

  “老牛來過了?”

  李野笑了笑,說道:“他還真是盡職盡責呢!大年三十還來咱們一分廠視察視察。”

  牛紅章也來了兩年了,往年春節從來沒來過一分廠,最近一年更是幾乎連一分廠的大門都不進,這除夕夜怎麼這麼勤奮,來一分廠“視察”呢?

  陸知章微微搖頭,說道:“我覺得老牛不是來視察工作的,而是來.來講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