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983章

作者:風隨流雲

  李野冷冷的道:“牛紅章,你來輕汽公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你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輕汽公司的一份子,

  變革有利益,也有風險,一分廠這些年一直在嘗試著變革,也一直在創造效益,我們每年上繳的利潤就是明證。

  如果你站在一分廠這邊,就應該跟一分廠一起承擔應有的風險,而不是幫著外人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如果你不跟一分廠站在一邊,那麼一分廠所有的成績和收益,也跟你沒後半毛錢的關係,我也不吃你那一套,你該上哪兒涼快到哪兒涼快去。”

  “.”

  牛紅章被李野噴了一臉的唾沫,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愣在了原地。

  當著周圍那麼多人的面,李野丟擲了“你站哪邊”這個問題,就跟下棋的“將軍”一般,把牛紅章擠到了牆角。

  你如果跟一分廠站在一邊,就要幫助一分廠抗風險,如果你跟外人站一邊,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指責我?

  牛紅章忽然有種感覺,等到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後,自己在輕汽公司很可能會徹底成為“孤家寡人”。

  就算藉助這件事情嚴肅處理了李野,甚至把李野給擠走,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因為他屁股歪了。

  。。。。。。。。。。

  李野提前下班,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直奔小媳婦兒的單位。

  到了地方之後,李野打電話把文樂渝給喊了下來。

  等文樂渝上車之後,李野才低聲把今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然後說道:“我覺得那些人可能不是衝我來的,所以你是不是跟咱媽說一聲,讓她有些防備?”

  文樂渝眨了眨眼,盯著李野看了很久,然後才問道:“你是今天聽了那個什麼教授的話,才想到咱媽身上的嗎?”

  “對呀?那個老傢伙只是提了一句,但我瞬間就感覺不對勁了,不對勁了”

  李野忽然感覺不對勁了,因為剛才文樂渝是問他“你今天才想到咱媽身上的嗎?”

  “嘶~”

  李野倒吸了口氣,低聲問道:“小渝,你是什麼時候想到的?”

  文樂渝坦然的道:“這還用問,那些人往部裡打報告的時候,我和咱媽就注意了,你放心吧,小打小鬧而已,沒事兒。”

  “呼~”

  李野吐了口氣,慚愧的道:“完了媳婦兒,我不是當幹部的料啊!你和咱媽是走一步看三步,我這走一步都看不了一步哦!”

  文樂渝笑眯眯的挽住了李野的胳膊,歪著小腦袋,喜滋滋的看著李野。

  “不,你這樣剛剛好。”

  “為什麼?你男人是個笨蛋,你還很樂意啊?”

  “不是的李野”

  文樂渝認真的道:“我自從認識你之後,你真的很像神仙,什麼事都能預先知道結果,裴文聰、羅潤波,還有咱娘,都覺得你無所不能”

  文樂渝把李野的胳膊摟的更緊了一些:“但是現在看來,你還是個凡人,真好.”

  李野推了推文樂渝的小腦袋,不解的問的道:“我是個凡人你高興什麼?我要是神仙不好嗎?”

  文樂渝使勁搖頭:“你是凡人,我也是凡人,咱們兩個才最般配啊!”

  “.”

第1237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兩個般配的人結合在一起,幹什麼事情都又舒適又愜意,文樂渝的一句“咱倆最般配”,讓李野老感動了。

  感動之下,就想做點親親的事兒。

  “我警告你啊!光天化日之下,你別給我亂來”

  “行行行,你先上班去吧!我晚上再跟你亂來”

  “滾滾滾,趕緊滾。”

  文樂渝還是非常傳統的,李野只是表露出來一點苗頭,她就警惕的讓李野趕緊滾蛋。

  李野笑了笑道:“行行行,我這就滾,剛好我還要去找人查查那個夏侯青志,如果能查出點東西來,也許能幫忙咱媽的忙”

  本來文樂渝都要下車了,聽到李野的話又轉了回來,低聲問道:“你要查什麼?”

  “我要查他的男女關係,經過我的仔細觀察,我認為那老傢伙人老心不老,而且那個尤莉也是個放得開的女子,所以.”

  李野低下頭,跟密炙频陌呀裉斓氖虑榻o文樂渝說了一番,還把尤莉在高原上跟歪果仁下河洗澡的事情也說了。

  但是這種對女生具有超強吸引力的八卦,今天卻並沒有引起文樂渝的多少興趣。

  她很淡然的道:“這種事很難抓住切實的證據,就算是抓住了,也未必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夏侯青志在個人風評方面已經被舉報很多次了,但是卻從來沒有受到什麼處分.”

  李野驚訝的道:“他的風評不好,卻沒有受到處分?你的意思是說.”

  文樂渝點頭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女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根本就不會指證他,也就基本上沒什麼事兒。”

  “好吧!我明白了。”

  李野頓時有些洩氣。

  他本來還想著幫助丈母孃蒐集證據呢!沒想到丈母孃早就查的清清楚楚了,

  那老傢伙已經提前進入到了幾十年後的版本,玩起了“各求所需”,你能奈我何?

  想想也是,夏侯青志這個圈子裡的人,對於“風流”這個詞有著特殊的理解,沒有體制內那麼嚴苛。

  當然了,夏侯青志也肯定是某一條利益鏈或者關係鏈上的組成部分,要不然你讓一個普通人試試,早特麼翻車了。

  而後世那幾個本來牛氣紅紅的人為什麼翻車,也是一樣的道理。

  你在利益鏈上,大家都是你的關係,你要是不在了,到處都是你的敵人。

  不過文樂渝看到李野洩氣的樣子,便笑著道:“不過你找人去查一下也是一招閒棋,螞蟻多了還咬死象呢!興許到時候就差這一點兒了呢?”

  李野知道,文樂渝這是順著自己的心意照顧自己的情緒,其實像柯老師這種級別的人相互過招,一個小嘍囉的死活沒那麼重要。

  但是自己男人想幫助丈母孃出點力,你總不能讓他冷臉貼了熱屁股吧?

  “行吧!有棗沒棗打一杆子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家吃飯了,但是八點之前一定回來。”

  “行行行,我知道了,提前給你燒好洗澡水行了吧?”

  “.”

  “嘖~”

  二十七八歲的孩兒他媽,真是妙不可言的極品。

  。。。。。。。。。。。

  李野從文樂渝單位離開之後,就開始琢磨著該找誰來幹這個活兒。

  若是以前,交給靳鵬或者老宋都沒問題,保證都給李野辦的漂漂亮亮,但是現在靳鵬去了北方,老宋去了日笨,

  大姐李悅只是接手了銷售渠道方面的經營人手,對於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情,李野肯定不能讓他參與,畢竟大姐夫楊玉民的身份特別,各方各面都要注意一些。

  如果只是盯梢,自己身邊的曲慶有和江世奇就行,但他倆都是一分廠的員工,身份上不太方便,而且除了盯梢還要找周圍的人“套磁”,最好是京城本地人。

  這麼一合計,誰最合適呢?

  多爺肯定算一個,但是他這幾年玩古董、搞地產,路子走的太野,雖然表面上還受老宋的遙控指揮,但李野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所以李野琢磨了一下,還是給馬千山打了個電話,約他到姜小燕家的小麵館去匯合。

  自從靳鵬這位大哥去了北方之後,馬千山接手了當時靳鵬手下的一部分人手,又是“清水幫”裡面的核心人物之一,至少在可靠這一方面是沒有問題的。

  馬千山接了電話,馬上就心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大老闆輕易不會找他辦事兒,這種機會必須要緊緊抓住。

  等馬千山到了之後,李野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有些人最近總是在找我的麻煩,我想找人查查他的底細,你幫我琢磨一下,派誰去比較合適?”

  馬千山立刻謹慎的問道:“是什麼樣的麻煩?黑的還是白的?”

  李野笑道:“你別那麼緊張,不是打打殺殺的那路人,就是一個專家教授,他說我們研究的技術是落後專案我覺得他作風有問題.”

  今天一分廠鬧出來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夏侯青志要掐死一分廠的專案已經是人人皆知,李野給馬千山說明白了,也免得他疑神疑鬼。

  馬千山恍然說道:“我明白了,這事兒不難,我找人幹就行,不過要是說最合適.那肯定是譚民。”

  “譚民?他能幹這活兒嗎?”

  李野有些意外了。

  譚民是跟著姐夫韋嘉賢來的京城,而韋嘉賢是老宋的“少東家”,所以自從老宋去了日笨之後,譚民和韋嘉賢都非常的低調。

  以前的時候,譚民每個月都會來給李野交一次賬,後來李野嫌麻煩,就讓他一年一交,反正對李野來說也沒多少錢。

  結果那傢伙也是真實眨诉^年的時候,基本上就不登李野家的門了。

  那個悶葫蘆雖然每次來了連個恭喜發財都不會說,但是賬目清清楚楚,利潤年年增長,是標準的老黃牛型員工。

  所以有時候李野偶爾想起來,還覺得是自己把人家給邊緣化了,怪不好意思的。

  而現在馬千山說譚民最合適去當“狗仔隊”,李野總覺得非常反差。

  但是馬千山卻解釋道:“自從老宋走了之後,譚民就負責老宋留下的那一攤子,接手了一部分的古董買賣,另外還負責看住多爺,

  剛開始的時候,多爺手底下的人手最多,而且大多數都是京城本地人,所以我們都覺得譚民可能看不住他,

  但是多爺這幾年心思不怎麼放在古董上了,更要命的是他有時候不地道,什麼人都想坑一把,

  反倒是譚民這個外行一直本本分分,慢慢的就把多爺的人都吸引過去了,再加上譚民唤j了一幫退伍的兄弟,所以無論是盯梢還是打探訊息,他都合適,

  就在去年的時候,咱們的一個老鄉被幾個頑主給騙了,沒憑沒據的吃了大虧,最後還是找了譚民幫忙,直接揭了那幾個頑主的老底兒.”

  李野好笑的道:“照這麼說,是我小看了那個悶葫蘆了?”

  馬千山也笑道:“是兩個悶葫蘆,譚民跟他那個姐夫真是對了撇了,都是八腳踹不出個屁來的主兒,

  但是這兩年他們姐夫舅子可是悶聲發大財,韋嘉賢倒騰仿古傢俱,單單存下的紅木料子都賺翻了”

  “仿古傢俱嗎?倒也是門生意。”

  李野記得有一次去找老宋,好像看到韋嘉賢在悶著頭琢磨仿古傢俱,而譚民則是躺在床上看小說,不曾想五六年過去,這兩個悶葫蘆已經自己開始找路子賺錢了。

  不過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當時確實是李野把兩個人領到了發家致富的路子上,現在他們開始幹自己的買賣,李野只會送上祝福,絕對不會嫉恨。

  “譚民,你哪兒呢?有空的話來老陳家麵館一趟。”

  “二十分鐘。”

  李野給譚民打電話,譚民還是那個“惜字如金”的態度。

  但是十五分鐘之後譚民就到了,看起來確實靠譜。

  在聽了李野的要求之後,譚民先是把目標資訊仔細問清楚,然後確認“只查八卦不主動干涉”之後,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全程都沒說幾句話,儼然還是當年的那個悶葫蘆。

  李野想想當年他跟著姐夫到京城來,堵在牆根處默默抽菸的樣子,好像都沒怎麼改變。

  不過三個人商量完了事情臨走的時候,譚民卻忽然問李野:“我下個月初三結婚,李廠長你能來喝杯喜酒嗎?”

  李野驚訝的道:“下個月初三結婚?今天二十幾了吧?”

  馬千山在一邊說道:“今天都二十八了。”

  李野笑著說道:“好哇,譚民你下個月初三結婚,二十八才告訴我,是不是如果今天咱們碰不到一塊兒,你就不打算喊我了呀?”

  譚民看了看李野,悶悶的道:“我是怕你公事繁忙,沒時間”

  “狗屁的公事繁忙,”李野笑罵著說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文縐縐的說話了?這種事情你還不好意思說?到時候我肯定去,必須去.”

  譚民的嘴角忍不住的翹了起來,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開車走了。

  李野抿了抿嘴,轉頭問馬千山:“我最近是不是對咱們這些老兄弟關心不夠,連譚民要娶媳婦兒了都不知道。”

第1238章 這可不是小事了

  馬千山笑了笑道:“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呢!另外譚民剛才說的話沒錯,你確實是貴人事忙,大家都能理解的”

  李野把臉一板,不悅的道:“誰是貴人啊?千山你以後別這麼說哈啊!”

  馬千山緩緩搖頭說道:“這可不是我自己說的,大家都感激你當初把我們給帶出來發財,要不然我們這會兒還在老家浪蕩呢!

  你別看譚民不說話,但他心裡也感激你,要是沒有你,就他那個吊樣兒能娶上京城的漂亮媳婦兒?就這次他請你過去喝酒,也是想讓你給他撐撐場面。”

  “撐場面?我能撐什麼場面?二十七歲的副處級嗎?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副處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