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972章

作者:風隨流雲

  而大家上車之後,很快就集體吐槽同一件事情。

  “我以前看白象的歌舞電影,還覺得他們人不錯呢!可是現在看起來真是一言難盡那.”

  “可不是咋滴,今天上午的時候,那個薩米特擺這個臉跟大爺似的攔著我們,可你看看今天晚上,他們對待傑夫和其他人的諂媚樣兒,

  可是一轉頭,就跟我拽上了,我就納了悶了,六二年咱們是打贏了的,怎麼感覺好像是他們贏了.”

  “你說今天是人家傑夫大老闆給咱們接風的,怎麼那些白象人也腆著臉湊過來了呢?這不是壞心情嗎?”

  “你這還不明白嗎?人家眼裡根本看不見我們,人家是往傑夫和蓋瑞身邊湊的.”

  “.”

  因為在場的都是“自己人”,而且大家都喝了點酒,所以就越說越激烈。

  其原因就是今天傑夫給一分廠的“客人”辦接風宴,結果薩米特那些白象人也去了,然後就讓大家有些掃興。

  而珍姐作為焦亞強的丈夫,對薩米特那些人也有意見,她神秘兮兮的道:“你們說的白象電影,是那個什麼.阿巴拉古吧?我也看過呢!

  當時我看的時候,也覺得白象人是善良的,白象那邊也是講法律的文明社會,但是等認識薩米特他們之後,才知道白象那邊根本不文明,而且還是封建社會。”

  “封建社會?怎麼可能?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封建社會嗎?”

  吳炎等人都很震驚,畢竟這年頭沒有網路,大家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麼精彩。

  珍姐繼續說道:“就是的,跟薩米特他們接觸的久了,才知道他們在白象已經是上等人,

  薩米特就說過,他家裡現在還有好多的僕人,這就跟咱們雪區以前的頭人那樣,老爺的兒子還是老爺,奴隸的兒子還是奴隸,

  而且你是不是上等人,從長相上就能看出個七八分來,上等人根本就不跟下等人說話的,簡直太封建了。”

  “嚯~,竟然有這種事?”

  “那要這麼說,咱們六二年的時候就不應該停戰,應該直接殺過去把廣大的白象人民給解放出來.”

  “可不是嘛!咱們都不知道啊!你說這不是師出有名嗎?大好機會就這麼錯過了呀”

  “.”

  李野聽著車上一群“醉漢”越說越熱鬧,完全把“紅旗插遍全世界”的偉大目標當成了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就不得不感慨這個時代的某些思想真的非常超前,非常炸裂。

  不過吳炎等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把現在這顆星球上各個國家的等級壓制程度分分等級的話,那應該有四個等級——輕度、中度、重度、印度。

  焦亞強和珍姐把李野等人送到了下榻的住處之後,還要開車返回自己的小家。

  李野攔住了他倆:“老焦,珍姐,我今天跟傑夫說了點事兒.”

  李野已經跟傑夫商量好了“庶務科”的事情,所以這會兒李野也就給焦亞強透露一點風聲,讓他有個準備。

  另外他也想聽聽焦亞強的意見,如果有什麼不足的地方,也可以儘快的跟傑夫補充一下。

  珍姐比焦亞強的反應更快,當即喜出望外的道:“什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好了,

  你是不知道啊李野,我和老焦剛剛加入研發中心的時候可好了,大家都很積極很和睦,直到招了一個白象裔的教授進來,

  然後他們就跟搬家的老鼠一樣,一窩一窩的往公里裡搬騰啊!不到兩年的時間,就把他們的七大姑八大姨給都塞了進來

  如果他們有能力也行啊!結果乾啥啥不行,搶功第一名,我們的好幾個研究成果,都被他們給不要臉的搶走了,說的難聽點兒,要是他們不幫忙,說不定研究進度還更快呢!”

  田曦珍也是斯坦福畢業的技術人員,說起工作上的遭遇,也是滿腹的牢騷,一時之間都說個沒完。

  按照他的說法,公司裡那些白象人就都是幫倒忙的,而且非常擅長投機鑽營,連傑夫和蓋瑞都被哄的團團轉。

  不過焦亞強卻一針見血的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咱們研究中心全是華人的話,會引起很多人的警惕”

  “.”

  李野嘆了口氣,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要不然他就不會想出庶務科這個辦法,而是學學馬斯克,直接把薩米特等人給全給開了拉倒。

  不過焦亞強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又問李野:“對了李野,你說的那個庶務科,具體有多大的權力?

  可千萬別給薩米特他們手裡遞刀子嗎?薩米特那些人最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今天上午的事情你也看了,但凡讓他們抓住一點由頭,他們就想要在總經理面前找存在感,

  如果你讓他們掌管中心的員工考勤、對外接待和其他雜務,那他們能想出八十八種方法來折騰我們”

  李野奇怪的道:“我沒說讓他們負責考勤啊!就是讓他們打掃打掃衛生,整理整理辦公物品而已”

  焦亞強也愣了愣,然後才不好意思的道:“那是我想岔了,我一聽你說庶務科,就想到滿清時候的海軍衙門了.”

  李野詫異的道:“滿清的海軍衙門?什麼意思?”

  焦亞強不好意思的道:“我上學的時候挺喜歡海軍的,所以才知道庶務科這個名字,結果你一說,我就想歪了.”

  焦亞強跟李野解釋了好一會兒,才讓李野知道“庶務科”並不是起源於日笨,而是清末海軍部的管理機構,是軍儲司屬下的三科之一。

  而且這個庶務科名義上的權利不小,不但掌管紙張、文具、器具等所有物件的購置與分發,還稽查雜役人員的考勤、值日、伙食等等雜務,甚至還管著對外接待的相關事宜。

  “李野,這要是讓他們管了考勤,咱們加班晚了明天起不來的兄弟,那就要都倒黴了,要是讓他們管了伙食.咱就直接沒活路了”

  “是是是,這個我回頭就跟傑夫溝通一下,我相信傑夫還是通情達理的,然後一些細節你跟傑夫和蓋瑞詳細溝通,反正就是讓大家怎麼舒服怎麼來.”

  李野趕緊給焦亞強吃了一顆定心丸,保證這個庶務科一定會是“閹割版”的。

  畢竟上輩子他在單位的時候,就吃過某些人的苦頭,幾個本子幾支筆,就能讓你感受到滿滿的惡意,某些人最喜歡拿著僅有的一點權利,最大限度的難為自己這些苦逼的員工。

  而且李野擔心的還不是辦公用品之類的問題,他最擔心的是“對外接待”。

  想到這裡,李野不由的又想起上輩子那個哥們說的事情。

  他是外資駐內地公司的高管,他的同事是個德意志人,他們兩個平時輪番去日笨出差,而德意志同事去出差的時候,日笨公司就會派出女職員負責招待。

  李野的同事當時很氣憤,因為他就沒有那個待遇,而李野現在想來,那原來是日笨庶務科的職責範圍之內啊!只是內地人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如果讓薩米特等人有了這種“招待”的權利,那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事情來呢!

第1225章 他們這代人,不會被洗腦

  李野等人抵達舊金山的第二天,李野悄悄的把吳炎給喊了過來。

  “老吳,明天我媳婦兒要來,你帶大家自由活動幾天,有什麼要緊的事兒就打我電話,沒要緊事兒千萬別煩我,知道了嗎?”

  李野話音落後,就看到吳炎眼神怪怪的看著他,好似識破了他“借出差之名,幹自傢俬事”的行為。

  李野笑罵道:“你這是什麼眼神?老子要休星期天,你管得著嗎?”

  “不不不,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吳炎表情一變,笑嘻嘻的道:“李野,你現在才有個廠長樣子了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以前不像廠長嗎?”

  李野嘴角勾笑,活動起了腳腕,隨時準備給吳炎來上一腳。

  【特喵的成天慣的你們,還不拿我當幹部了?】

  不過吳炎隨後就道:“李野,你是我見過最大公無私的廠長,說實話,以前的時候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人,你不會是哪個妖怪成了精吧.”

  “我去你丫的,滾~”

  李野虛晃一腳,在吳炎的褲子上留了個湝的腳印子,把對方嚇的倉皇逃竄。

  真是太氣人了,不為自己贮c私利,還不像領導了?

  。。。。。。。。。。

  到了下午的時候,李野估計著文樂渝等人已經在京城登機了,忽然接到了老孃傅桂茹的電話。

  原來今天來度假的不僅僅是文樂渝娘仨,還有老孃傅桂茹、妹妹傅依若,以及大姐李悅和小墩兒。

  李野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那我爹來不來?”

  傅桂茹本來溫和的跟李野通電話,聽了李野的話,立刻就冷冽了起來:“好好的你提他幹什麼?想伺候你爹你回清水縣伺候去。”

  “得,是我多錯了。”

  李野本想著如果再加上李開建,那麼這一家人就算是湊齊了。

  但是聽傅桂茹的口氣,她心裡怎麼想的不知道,起碼嘴上有點“去父留子”的苗頭。

  反正像傅桂茹這種有兒有女有錢有孫子的女強人,是真有去父留子的實力。

  文樂渝在那邊接過了電話,然後對著李野嘀咕道:“你真是多此一問,咱媽不喊咱爸,是為了家庭和睦,避免家裡尷尬,咱媽有大格局”

  “對對對,是我錯了.”

  李野被老孃和媳婦兒雙重數落,趕緊麻溜溜的認錯。

  想想也是,李開建這輩子娶了倆媳婦兒,有些地方終究是解不開彆扭的。

  。。。。。。。。。。

  第二天,李野和曲慶有、江世奇趕到機場的時候,看到了金哥還有好幾個老鄉。

  當初李野讓李忠發挑選合適的人員,先去學習班學英語,然後派駐到海外熟悉環境,金哥就是第一批派到燈塔的人,據說很有辦事能力。

  這些年傅桂茹在金融市場上斬獲無數,自然也開始注重安保方面的工作,所以金哥今天接到傅桂茹的通知過來接機。

  飛機有些誤點,讓李野有些焦急,但是當看到小兜兒蹬著文樂渝的胳膊,不斷的往閘口看的時候,心裡頓時爽利的不行。

  這應該就是養兒育女的樂趣吧!跟一個小傢伙血脈相連的感覺,真的無可替代。

  “爸爸,爸爸~”

  小兜兒也是老遠就看到了李野,興奮的揮舞著小手,激動的跟李野打招呼。

  等到了近前,小兜兒率先撲進了李野的懷裡,嘀嘀咕咕的傾訴著這段時間對老爹的掛念之情。

  “爸爸,你走的這些天,我可想你了,做夢都想.”

  “媽媽說我把試卷做到全對,就可以來燈塔看你,我連續做了三天,最後終於全對了,而且全是我自己做的.”

  小丫頭嘀嘀咕咕的,絲毫不提自己是為了騎馬才來的燈塔,只是說為了能跟父親相聚,自己如何在媽媽的威壓之下,一遍遍的做卷子,終於做出了一次全對。

  至於她最後的一句話,顯然是表示這次不是哥哥幫忙做的。

  而沒有幫上忙的小寶兒,則可憐兮兮的抓住奶奶傅桂茹的手,眼巴巴的看著老爹,又委屈又自責。

  因為那天李野說出“兒子不需要疼,不揍就不錯”的時候,恰巧被小寶兒給聽見了,結果這小崽子對自家老爹多少有了一絲畏懼。

  李野的觀察力很敏銳,當然看到了兒子眼眸中的委屈,趕忙伸手把他也扯了過來,然後一手牽一個往機場外走去。

  “原來這一次來燈塔,是你們兩個的功勞啊!小寶兒是不是全對呀”

  “我哥全對不稀奇啊!都是我的功勞.”

  “可不能那麼說,你以後得跟你哥學習.”

  小孩子是最好哄的,李野是三言兩語,就讓小寶兒緊緊的抓住老爹的胳膊不鬆手了。

  。。。。。。。。。

  一行人分乘幾輛轎車,穿過舊金山的繁華街道。

  小兜兒和小寶兒都趴在轎車的窗戶上,對著外面的高樓大廈連連驚歎。

  小兜兒道:“爸爸,咱們京城也有高樓,這裡的高樓好多啊!”

  李野耐心的說道:“小兜兒,爸爸媽媽帶你們出來遊歷,是讓你們一邊玩一邊長見識,

  你們記住現在這裡的樣子,等過幾年再來的時候,看看這裡會有多大的變化,然後再同時看看咱們京城的變化,對比一下誰的變化更大.”

  “誰的變化更大?好的爸爸,我會記住的。”

  小兜兒年齡還小,並不理解李野的用意,但是卻不妨礙記住李野的話。

  而小寶兒沒有說話,卻默默的拿出了一個照相機,對著窗外的街景“咔咔咔”的拍攝。

  這小傢伙別看從小沉默寡言,其實一點都不笨,文樂渝算是半個攝影愛好者,小傢伙早早的就學會使用照相機了。

  至於小兜兒,她就只會臭美的擺姿勢,讓哥哥給她拍照。

  【既然有一個人會攝影了,我還學它幹什麼呢?】

  坐在前排的文樂渝聽到李野的話,就笑著問道:“怎麼,你這是害怕他們兩個被西方的歪風邪氣給洗腦了呀?”

  李野也笑道:“他們這一代孩子不可能被洗腦,但是先給他們講明白道理,總不是壞事。”

  “他們這一代不可能被洗腦?那你還真有自信。”

  “當然,我就有這個自信。”

  雖然人們都說“八零後是垮掉的一代”,但是事實證明,這批孩子才是民族自尊心更強的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