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吳菊英道:“你那侄子長本事了,我問他他都不說,不過他前些天可是跟我保證,一定能去京城上大學的。”
“去京城呀?”李明香壓低了聲音,儋赓獾牡溃骸澳铮衣犎苏f,縣二中那個柯老師”
“不許問!”
吳菊英瞬間虎了臉,沉聲道:“以後這個問題,誰也不許問,別人問你,你就說不知道,聽見了沒有?”
“哦,知道了娘。”
李明香撇了撇嘴,不再問了。
在家裡老孃吳菊英就是天,她真要是發了狠,比老爹李忠發可厲害多了。
李明香本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但縣城就這麼大,柯老師當初帶著文樂渝上門拜訪,可是有人看見的。
柯老師沒回京的時候,很多人都躲著她走,唯恐沾染上麻煩。
結果現在人家起復了,眼饞的各種酸話留言,可不就是傳到李明香耳朵裡了麼?
不過李明香不敢問了,別人可沒死心,比如她的閨女趙美雯。
今天趙美雯跟著爸媽來了姥姥家之後,看到表哥李野已經起來了,便一溜煙跑過去找李野。
她進屋之後,發現李野正在專心致志的寫稿子。
《烽火逃兵》已經寫了一百多萬字,即將寫到小知閒閒斷尾的劇情,李野也打算先做一個階段性的結尾,看看以後的勢頭再說。
最近這幾個月,他一直被一幫大佬各種催更,真的太難了,壓力很大,需要休息。
看到表妹進屋,李野也沒停筆,隨口道:“怎麼不去找姐姐妹妹玩啊?門口書包裡有糖,自己拿著吃。”
李野是家裡的小皇帝,從小就糖果不斷,只要這個表妹來了,那肯定是要沾沾光的。
“我才不稀罕吃糖呢!我對你的小說更感興趣。”
已經自詡“大孩子”的趙美雯,上半身趴在李野的寫字桌上,探頭看著李野的稿子,眼神靈動、神采飛舞,跟同齡人李娟完全是不同的型別。
“呦,小雯你都懂得小說啦?說說看,表哥我的小說寫的怎麼樣?”
李野玩了個自我凡爾賽,準備騙小女孩兒幾句崇拜的話聽聽。
但是趙美雯的眼睛忽閃忽閃,好半天都不說出什麼“哥哥你真好,哥哥你真棒”的話來。
李野來了興趣,把筆一放,問道:“小雯這是對我的小說,有意見?”
趙美雯點了點頭,道:“小野哥,我不否認你的書寫得好,老師也說你寫得好,但我覺得.你太無情了。”
“我無情?”
“對,”趙美雯道:“左藍死了,翠萍的下場也不好,小野哥,你寫小說只顧大局,卻忽略了普通人的感情,
人與人之間感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應該被描寫的美好”
“嘶~”
【小妮子的思想,很開化呀!】
李野覺得有些小看趙美雯了,82年的初中生,原來也不是那麼的木訥。
不過緊接著,趙美雯就往李野身邊湊了湊,小聲的問:“哥,你知道窮瑤嗎?”
“.”
李野瞬間警惕起來。
八十年代的窮瑤小說,在學校老師的眼裡,那都是洪水猛獸!
她筆下的那些女主角,要麼不食人間煙火,要麼玲瓏剔透冰清玉潔,
要麼獨立獨行孑然颯爽,要麼慼慼哀哀我見猶憐,不知俘獲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
李野點頭道:“如果你是說海峽那邊那個的話,我倒是略有耳聞。”
趙美雯立刻興奮的道:“就她就她,我就是在《海峽》雜誌上看了她的作品,名字叫《人在邊緣》.”
趙美雯啟動了演說天賦,聲色並茂的講述著《人在邊緣》的大致劇情,希望能把自己的切身感受,傳遞給李野。
但是直到講到最後,李野都保持著剛開始的姿勢和神情,一點被打動的意思都沒有。
窮瑤的《人在邊緣》,是81年在內地雜誌上刊載的,對於沒見識過愛情小說的內地人來說,那窮小子在異國他鄉被富家女看中的劇情,自然是驚天霹靂一般的震撼。
但對於李野這種,看多了“女大三千位列仙班”的人來說,也就那樣。
但是當最後趙美雯說出“讀後感”的時候,李野卻知道自己草率了。
“小野哥,只要男孩子足夠優秀,那麼無論是什麼家世的女孩子,都是可以配得上的,都是足以配得上的。”
【合著你繞了個這麼大的圈子,是來安慰我的嗎?】
李野瞅著言之鑿鑿的趙美雯,左右看了片刻之後,笑著問道:“小雯,你這是特意給我講了個故事?”
趙美雯嘿嘿嘿的笑著,啥也不說。
李野直接問道:“說吧!是不是又聽到有關我的閒話了?”
趙美雯被李野瞅的難受,只好交代道:“我們學校有幾個同學的哥哥、姐姐在縣二中,說我的.新嫂子又去京城了。”
【什麼叫新嫂子?什麼叫又?】
李野想想就能猜出個大概。
前面的陸景瑤考上大學去了京城,跑了。
現在這個文樂渝的家人就是京城人,級別還不低,那更得跑了。
幸災樂禍,自以為喜。
李野“嘁”了一聲,道:“你那些同學,是不是說我李野這個愣頭青不接受教訓,先是陸景瑤,然後又是這個新嫂子?”
趙美雯有些尷尬,但馬上道:“不過我是絕對不相信的,小野哥,你看看徐志摩,只要有才氣,什麼樣的世家才女都”
“停停停停!”
這都說的是些什麼好鳥?
李野直接一巴掌拍在趙美雯頭上,讓小丫頭吃疼的捂住了腦袋。
“你這個年齡的孩子,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學習上去,以後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就都戒了吧!”
看到趙美雯還不服氣,李野又加了一句:“我會跟小姑說一說的,不能讓亂七八糟的壞思想,影響了你的學習。”
趙美雯一下子跳了起來,叫嚷著道:“小野哥我可是支援你的,你不能恩將仇報、忘恩負義、不識好人心”
叛逆期的孩子,是絕對不允許別人侵害她們的“自由和權利”的,為此她們不惜揭竿而起對抗暴政。
但是,回報她們的,永遠都是鎮壓。
“突突突突~”
恰在此時,院子裡響起了有節奏的工業噪音,打亂了小屋內的爭執。
李野那輛幸福250,不出預料的被打著了火,突突突突的,供兩個大男人摩挲、稀罕。
昨天的時候,李開建翹了半天班,帶著幾個工友在院子裡搭了一個棚子,四面還用防水篷布做了圍擋,專門停放那輛幸福250。
這就跟後世那些幾萬塊錢的狗,必須要配個幾千塊錢的窩一個情況。
而今天趙援朝上門了,李開建自然要推出來顯擺顯擺。
別看趙援朝是城北X出所所長,但他平時辦案子的座駕,卻是一輛九成新的腳踏車。
當時有部電影中的基層人員,就有一句臺詞:“罪犯在前面騎著摩托車跑,我們在後面騎著腳踏車追呀!”
82年可不是沒車就跟沒腿似的後世,就是縣分局裡也沒幾輛機動車,寶貝疙瘩似的,恨不得上香供起來,
一個系統上百號人,想用車要提前申請,然後根據輕重緩急等待批覆,光填表、排隊,就夠人頭疼的。
像趙援朝這樣的基層單位,要到八十年代後期,才普及配備了三輪摩托,結束了抓人全靠兩條腿的無奈和尷尬。
趙美雯趴在窗戶上,看著那輛250,也是很有興趣。
李野道:“看見了嗎?人家送給我的,現在知道是個什麼意思了吧?”
趙美雯點頭道:“知道,人家都說了,這是新嫂子家不願欠你的人情,給你的補償,就跟鍘美案中的紋銀三百兩一樣。”
此時的小丫頭,已經把李野當成仇人了,現在誰敢阻礙她喜歡窮瑤,她就給誰上眼藥。
“我”
李野強行忍住了揍皮孩子的衝動,因為他知道,很多事情是越描越黑的。
其實趙美雯的心已經很不錯了,今天跟自己繞了那麼大的彎子,還不是希望自己能夠振作、奮進,跟文樂渝永結同好?
但小丫頭哪裡知道,文樂渝,跟其他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樣。
如果這次李野再看錯了,那他以後乾脆承認自己眼睛是瞎的,再也看不見世間的善良,直接黑化,
管她好女孩、壞女孩,一鍋燉了拉倒。
第97章 沒白疼你
李開建把摩托車的油門擰的“轟轟”響,把家裡的雞都給嚇飛了,但兩個大男人卻是眉飛色舞,手癢難耐。
“咱倆出去兜一圈?”
“走!”
趙援朝和李開建當即就要騎車出門,卻不料李野從屋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兩個這年頭礦工專用的“柳條礦工帽”。
“老爹你要騎車出去呀?那記得戴上頭盔。”
“.”
趙援朝詫異的看著李野手裡的柳條帽子,又看向李開建,就發現自己這個大舅哥的臉色,那憋的就跟便秘似的。
於是他不解的問道:“頭盔?什麼頭盔?這不是礦工帽嗎?”
李開建煩躁的道:“屁的頭盔,也不知小野從哪裡聽來了一些破規矩,說騎摩托車必須要戴頭盔,不戴就不讓騎。”
“這可不是屁話。”
李野走到了近前,很嚴肅的道:“根據有關專家科學計算,戴上頭盔騎車是非常有必要的,外國有法律明文規定,騎摩托車必須戴頭盔,不戴等於違法”
李野沒敢跟老爹和姑父說,第一代摩托車騎手中,不知有多少人吃了不戴頭盔的虧,
估計說了他們也不信,因為這會兒沒人戴那玩意兒,你就是想買摩托車頭盔,它都不好買。
但“外國的月亮是圓的”,在這個時代外國的東西,那都很唬人,所以李野用這個外國歪理擠兌李開建,讓他既煩躁又無奈。
因為摩托車是李野的,他要是鐵了心不讓別人騎,老孃吳菊英就會跳出來給大孫子站臺。
“這是人家送給我大孫子的,也不看看你的德性,配嗎?”
李開建是惹不起老孃的,也不想跟這個越來越沒大小的兒子理論,他都是戴著礦工帽出門,然後就摘下來我行我素。
本來騎摩托多麼拉風的一件事,戴上那玩意兒,起碼掉一半的價。
但今天李野當著姑父趙援朝的面說出來,就讓李開建頗為不爽。
平時伱沒大沒小算了,咋滴?守著外人還要跟我論個是非曲直啊?
我腰上的武裝帶可還沒松呢!
李野一看李開建的臉色,就猜到他沒聽進去。
於是他道:“老爹你要是按我說的辦,這輛摩托車我就先暫時不帶去京城,
反正家裡的腳踏車也不夠騎,你把你的腳踏車勻出來給別人。”
李開建頓時眼睛一亮,滿口答應道:“行,就依你,不過你說的那個摩托車專用頭盔,要儘快給我淘換過來。”
這輛幸福250,李野說了是要上學帶去京城的,不過那肯定要在他還搞定京城的私人住處之後了,反正現在也帶不走,不如以此要挾老爹一下。
至於摩托車專用頭盔,李野的加急電報已經拍去了羊城,那邊距離港島近,而且羊城人更開明、務實,應該能弄到進口頭盔的。
“小野,你給我過來。”
家裡大大姐李悅,忽然在偏房招呼李野。
李野走了過去,就看李悅沉著臉道:“咱爹的腳踏車要退下來了?”
李野點頭道:“啊!家裡腳踏車不夠騎.”
李悅不等李野說完,就板著臉道:“你拿去跟李娟換一換。”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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