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文樂渝一邊誇獎兒子女兒,一邊開門進屋,發現只有文慶盛在家,柯老師還沒回來。
“姥爺姥爺,我給你帶酒來了.”
小兜兒拎著兩瓶酒,噔噔蹬蹬的就跑向文慶盛,費力的舉起兩瓶酒跟姥爺獻寶。
小寶兒有樣學樣,也舉起自己的東西,靦腆的道:“姥爺.茶葉”
“哈哈哈哈~”
文慶盛摟著兩個孩子開懷大笑,然後對著李野和文樂渝說道:“你媽今天下午突然有個會,剛才打電話說要過一會兒回來,菜我做的差不多了,咱們先吃著”
文樂渝詫異的道:“爸,您還會做菜呢?”
文慶盛板了板臉,佯怒道:“看你說的,我在北邊的時候,能把野菜做出紅燒肉的味道來.”
“.”
李野先是差點兒憋不住笑,然後又突然感到心酸。
能把野菜吃出紅燒肉的味兒,那吃飯的人得餓上三五天才行。
李野趕緊去廚房端菜,結果到了廚房一看,好傢伙,基本上都是現成的。
幸好李野拿了一些鮮美的食材,所以還可以多做幾個熱菜。
不過等到李野揭開飯鍋一看,就確定家裡已經好多天不開火了,看來這些天文慶盛和柯老師的工作也很緊張,今天能抽出時間招待一下女婿就不錯了。
李野在廚房做飯,文樂渝這次沒有過去幫忙,而是對文慶盛道:“爸,跟你商量個事兒。”
文慶盛看到文樂渝認真的樣子,不禁詫異的道:“什麼事兒?這麼嚴肅?”
文樂渝吐了口氣,讓兩個孩子去自己的房間玩玩具,然後嘟嘟囔囔的道:“我婆婆昨天跟我說,想要調整在內地的投資計劃,需要聽聽你們的意見。”
“.”
“她是想撤資?還是.增加投資。”
文慶盛也嚴肅了起來,因為文樂渝這些年一直倚靠外匯投資引進技術專案,不論是已經落地的還是正在進行的,都少不了資金的持續支援,而傅桂茹和裴文聰也是海外投資內地的重要代表人物。
現在內地面對的外部形勢急轉直下,如果傅桂茹跟其他那些投機商人一樣撤資離場,可不只是一票引進專案陷入困境的問題,本來就惡化的投資環境,也會讓人不再相信或者更加畏懼內地。
不過文樂渝卻沉聲說道:“當然是增加了,你們還不知道李野的性格嗎?他怎麼會辦落井下石的事情?他是個堅定的大種花復興主義者.”
“我就知道不會看錯,李野那小子不錯的。”
文慶盛得意的翹起了二郎腿,然後笑著問道:“你那個婆婆跟你說增加多少投入了嗎?”
文樂渝有些肉疼的道:“初步計劃是增加十億美元,但這個錢怎麼投,什麼時候投,該投到哪裡你和我媽得拿個主意,
我先跟你說好啊爸,這可是小寶兒和小兜兒的錢,要是變成了面子工程,或者乾脆不清不楚不知所蹤,那我們不成了冤大頭了”
“.”
文慶盛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後突然就拔高嗓門喊了一嗓子:“誰敢貪我外孫的錢?我才五十多歲,又不是沒了牙的老虎,我不咬別人就不錯了,還欺負我?”
文樂渝看著突然暴躁的父親,倒是放心了不少。
李野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她就知道,這麼多錢未必能全部捏在她自己的手中,因為現在需要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那麼多專案都開著口子嗷嗷待哺,如果沒錢續命可能就要夭折,你不能只顧著吃獨食卻見死不救吧?
這時候還是需要一點大局觀的,要不然不但前功盡棄損失太大,別人記恨以後也會給你使絆子的。
當然如果李野置身事外的話,可以不用操心受累,自己的財產也不會有任何損失,但是雪中送炭的意義和回報,跟迳咸砘ǹ刹皇且换厥聝骸�
七年前李野捐贈了五千美元,就讓一些老傢伙知道了他的名字,放到現在就算五十萬、五百萬,訊息都到不了那些人的眼前。
而現在貢獻十億美元的效果,過些年可能一百億、兩百億都比不過的。
所以文樂渝才讓文慶盛和柯老師幫忙咦鳎瑑嵙堪彦X花到實處,發揮更大的作用,更不要出現什麼美美爹爹之類的事情。
文慶盛抄起電話就打給柯老師。
響鈴第一次,掛了,文慶盛繼續打,通了。
“我還要再過一會兒,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柯老師的語氣有些不善,雖然本來她今天預計是沒有會的,但他剛剛接了擔子,在這個節骨眼上什麼家事能比公事重要?
但是文慶盛卻大喇喇的道:“大財主上門了,你趕緊回來。”
“.”
文樂渝在一邊直接翻了白眼兒。
這要不是親爹親媽,她打死也不同意李野和傅桂茹的計劃。
家國情懷,“家”還放在前面呢!
那可是我家的錢,賺不回本兒來我找誰哭去?
雖然李野信誓旦旦的表示“絕對不虧,一本萬利,”但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十億又不是十萬,文樂渝不擔心才怪呢!
。。。。。。。。。。
柯老師半個小時之後就回來了。
文慶盛大咧咧的道:“你媽最擅長算計,這事兒讓你媽出謩澆撸蹅冎恍枰爮闹笓]就可以了,保證一分錢也不會白花。”
“.”
柯老師看了看文樂渝、李野還有自己的兩個外孫、外孫女,眉開眼笑的道:“幾位大財主,今天有什麼大生意需要我來幫忙算計啊?”
文樂渝看向了李野。
李野道:“這事兒你做主,我就是個財務,你才是大掌櫃。”
文樂渝鄙視的道:“得了吧!你跟我爸一樣,都是甩手大掌櫃,我和我媽才是一輩子夥計的命呢!”
“哈哈哈哈~”
文慶盛哈哈的笑了,而且笑的非常得意。
有一個聰敏果斷又心思縝密的媳婦兒,甩手掌櫃的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文樂渝端正了態度,跟柯老師把增加投資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柯老師沉默良久,直接問李野:“你媽有沒有說,她想偏重投資哪個方向?還是製造業?或者一些週轉快的專案?”
李野笑著道:“不應該先投教育嗎?咱們自己的錢,當然先緊著自己人用。”
“.”
柯老師再次沉默了。
她以前就是教育系統的大佬,現在又接了新的擔子,當然急需要外界的支援。
但投資內地的教育行業,回報率和回報週期可是相當的感人,拿著親家母的錢給自己鋪路,終歸有點不好意思。
文慶盛看了一眼柯老師,就知道自家老婆在想什麼。
七年前的五千美元她可以張嘴直接討要,但這一次的錢實在太多了,不能沒個分寸。
然後文慶盛就道:“小渝剛才跟我說了,這錢是小寶兒和小兜兒的錢,只要不是被人貪了,那回報慢一點都不是問題,他倆才兩歲,等長大了還早著呢!”
“哦~”
柯老師鬆了口氣,微微的笑了起來。
然後她就問文樂渝:“你平時跟你婆婆聊天,有沒有覺察到她對李野的工作有什麼意見?”
文樂渝想了想,緩緩搖頭。
傅桂茹沒有嫌棄自己兒子的職位低,二十五六歲的正科不算高,但也絕不算低。
柯老師點點頭道:“那就暫時不動,多磨礪兩年沒壞處。”
李野:“.”
娘倆三言兩語,就把他的“處長”美夢給戳破了,都沒問他這個當事人一句,你說他找誰說理去?
但是李野也知道,年輕的時候在基層多積累一些經驗,倒是真的有好處。
就比如現在的李野,在一分廠兩三年了,對人性、利益之間的甄別和權衡能力,自然而然的就增加了,
老油條老油條,不在滾燙的油鍋裡炸一炸,總是不知道世道的深湣�
而且職位這個事情早提晚提,副廳找齊,前面就算你走的再快,到了半路還是會陷入瓶頸。
三十來歲到了副廳,後面到五十歲說不定還是原地不動。
所以只要你的靠山還算年輕,或者家底兒人脈夠厚,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當然如果你的靠山都快退休了,那就別矯情了,先甩開腮幫子吃撐了再說。
第1086章 人家想讓你送禮
“李廠長,我必須再跟你喝一杯,這些天我聽了太多跟你有關的故事,傳奇,太傳奇了.”
“我不能再喝了,下午還要上班呢!”
“嗨,上什麼班啊!咱們得喝到下午下班.”
端午節之後,奉天汽車廠的人要走了。
他們在京城留了將近一個月,跟一分廠的人吵了大半個月,但是人家都要走了,禮貌還是要講一下的,必須安排一場踐行宴。
而在這踐行宴上,華廠長和王廠長好似突然開了竅,都來找李野聯絡感情,四十多歲的人了,酒杯動不動就跟李野的酒杯齊平,讓李野好不尷尬。
東山人在喝酒的時候破規矩比較多,李野有時候也覺得有些矯情,但酒杯高低這個問題不是山東獨有,李野二十多歲,酒杯齊平那是沒大沒小。
“什麼傳奇不傳奇的,我就是年輕不懂事,卯著勁兒胡亂折騰罷了,你別聽他們越傳越玄”
“怎麼是越傳越玄呢?”
華廠長挨著李野的膀子,好似非常熟稔的道:“咱們都是兄弟單位,我們的金盃130跟京城130還有著不湹臏Y源,所以誰有多少家底兒大家都知道,”
“但是你看看現在,一分廠建廠不到三年,就讓所有人刮目相看我可是仔細打聽過了,這裡面少不了李廠長你的功勞啊!”
“呵呵,華廠長你言重了,言重了”
李野謙虛的敷衍著這位華廠長,就是不實打實的接話,對方跟自己繞了這麼半天圈子,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想談,對方不說,李野也不問,看誰最先憋不住。
到最後,還是華廠長憋不住了。
“李廠長,咱們也算是不吵不相識,現在形勢嚴峻,部裡也給咱們下了任務,這以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以後跟科創、昌北還有萊動那些單位打交道的時候,可得互相通氣,同進同退才行啊!”
“嗯?”
李野微笑著問道:“互相通氣?華廠長要通什麼氣?”
華廠長道:“現在上面給咱們下了國產化的期限,那咱們就按上面說的辦,跟科創、昌北那幾家廠子加強合作,
但是店大欺客、客大欺商,他們這幾天好像要漲價呀!所以我覺得咱們兩家要是一起排排計劃,齊心協力跟他們壓壓價格,到時候不就都受了實惠嗎?”
“壓價格?”
李野想笑,最後還是忍住了。
前些天華廠長他們對這昌北、科創幾家單位的配件,可是橫挑鼻子豎挑眼,這不行那不行的雞蛋裡面挑骨頭。
昌北、科創那些單位裡的技術人員面對各種挑剔,一邊在心裡罵娘,一邊看在“高工資”的份上不當提出改進方案,
但是直到六月份之前,華廠長和王廠長他們都沒個好臉,就算是連續幾次實車適配測試都證明這些零部件物美價廉,華廠長等人也是端著架子挑挑揀揀,不但壓低採購價格,還提出了很離譜的付款方式。
可是當六月初之後,形勢卻突然逆轉。
上面下了死命令,讓華廠長等人必須在期限之內,把國產率提高到一個非常高的標準。
華廠長等人知道,這是上面的上面出了精神指示,然後上面再把任務壓給了他們,
任務完成的好,華廠長等人能受嘉獎,上面也是臉上有光,要是完成的不好.就絕對沒有不好,必須要好。
科創、昌北、萊動等廠商已經表示全力配合海獅汽車國產化,你們還有什麼理由完成不好?
華廠長等人無奈,只好跟配件廠商確定合作,並且催促儘快開始適配、供貨。
但這個時候,受了一肚子氣的配件廠商能低眉順眼的逆來順受?
你跟我講價格?沒門,我還要漲價呢!外部環境變化了,原材料漲價了,不漲價沒天理。
你想欠我的貨款?怎麼可能?我們都是打款提貨的,不打款一顆螺絲都不出廠。
華廠長這不就坐蠟了嗎?現在別說雞蛋裡面挑骨頭了,人家給不給自己供貨還兩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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