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不用了,”楚韻凌把箱子交給了純子,然後問道:“我需要等多長時間?”
純子繼續搖頭,和聲細氣的道:“不知道,您可以去旁邊的咖啡店喝杯咖啡。”
“我在這裡等就好。”
楚韻凌轉身就走,在小區找了一張長椅坐了下來。
她生氣了。
自從那年她半夜逃脫,被老宋認定“是那塊料”之後,就一直鞍前馬後的幫助老宋打天下,老宋很有眼光,楚韻凌也很有狠勁兒,兩個人倒是配合的非常好。
但是隨著楚韻凌打下的地盤越多,賺錢的路子越廣,老宋卻漸漸的跟她“生分”了,
雖然老宋分給了楚韻凌很多錢,但是兩個人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了一次面,要麼是電話聯絡,要麼就是這個純子“狐假虎威”的指揮自己。
楚韻凌剛開始的時候想不通,為什麼一個日笨女人,卻比自己這個內地老鄉更值得老宋信任呢?
純子現在掌管的生意流水很大,如果一旦有外心,自己手裡的生意會大受影響不說,老宋也得丟掉半條命。
後來楚韻凌想明白了,畢竟她楚韻凌賺的錢,不如純子賺的錢乾淨,老宋是在隔絕風險。
就比如這每月的利潤賬目,老宋只是讓楚韻凌拿過來看看,然後再讓她原原本本的拿走,生怕自己連累了他。
而今天可好,竟然連上樓都不讓他上了。
楚韻凌很不服氣,論能力、論手段、論頭腦,她自問都比純子強,唯一差別的,難道就是純子的原生住民身份嗎?
“她是在生氣嗎?”
楚韻凌在下面生氣,樓上的李野透過望遠鏡看了個清清楚楚。
老宋淡淡的道:“這個女人的野心太大,隔三差五的就得敲打敲打,要不然還不反了天了?”
李野緩緩點頭,認可了老宋的話。
楚韻凌頂著罵名從回城、參加工作到出國考察一路走來,期間不知道受了多少羞辱,如果沒有深深的執念和野心,早就上吊自盡了。
等到純子把賬目拿上來之後,李野發現楚韻凌果然什麼買賣都幹,尤其是地下錢莊和彈子機,都在呈現快速發展的趨勢。
李野問道:“據我所知,彈子機這個行業是被本地土著和北棒那邊壟斷的,你們現在插一腳,不容易吧?”
老宋詫異的道:“這不幸虧了狀元郎的主意嗎?當初你幫忙設計的彈子機,一上世就引起了那些賭徒的追捧,楚韻凌藉著風頭搶佔地盤,雖然不算順風順水,但也沒遇到太大的挫折。”
“.”
李野愕然不語。
當初他還真的給老宋出過彈子機的改進意見,畢竟八十年代初的彈子機跟後世的彈子機差距很大,短暫的技術優勢就可以佔據很大的市場。
只不過隨著彈子機這個行業的發展,其中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越來越危險。
後世日笨的彈子機市場主要有三方勢力。
一是本地土著,二是北棒勢力,剩下的一點點屬於海峽對岸的幫派。
瞅瞅都是些什麼人?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
“算了,由她去吧!”
李野也管不了了,因果因果,楚韻凌能走到今天,都是他李野的“因”,至於以後楚韻凌會怎麼樣,就是她自己的“果”了。
看完了賬目之後,老宋對李野說道:“狀元郎,您的那一份我一直存著呢,您看看是不是給我一個離岸銀行的戶頭,我給您匯過去?”
李野站起身,隨意的道:“仨瓜倆棗的你先留著自己用吧!什麼時候報了仇再說。”
“.”
老宋尷尬的看著李野,也不知該說他大方,還是說他傻蛋。
這可是上千萬美元,拿到內地能買下小半個縣城,落在李野的嘴裡竟然是“仨瓜倆棗”?
李野看了看老宋,輕聲說道:“老宋,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都不是來看什麼賬目的,我只是想看看伱這個老東西.到底過的怎麼樣。”
老宋愣了良久,猛地站起來說道:“我過得好著呢!真的好著呢!狀元郎你看,我的腿都不怎麼瘸了”
李野也站了起來,扶住了似狂似顛的老宋:“夏天的時候,你孫子談了物件,最晚明年就結婚了,你得好好活著”
“那肯定得好好活著,我還得回老家享福嘞!嘿嘿嘿嘿~”
。。。。。。。。。
楚韻凌在樓下一直坐到了天黑,純子才把賬本送了下來。
她一句話沒說,接過箱子就走,一直走到自己的車上還在生悶氣。
手下看楚韻凌的臉色不對,便小心的問道:“韻凌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去中華街吃飯,然後.”
楚韻凌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前面有輛車眼熟。
是純子買的那輛新車。
楚韻凌立刻道:“跟上那輛車。”
手下趕忙開車,朝著那輛賓士追了過去。
而前面的賓士好像也發現了楚韻凌,立刻加速,顯然是想要甩開楚韻凌。
可楚韻凌上了脾氣,讓手下死死的咬住追趕。
“鈴鈴鈴~”
楚韻凌的手機響了,是老宋打來的。
“小楚,後面的車是你嗎?”
“哦是的,宋叔.”
“不要跟著了。”
“好”
楚韻凌結束通話了電話,心中很是失落,但是下一刻,逆向而來的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賓士車,讓楚韻凌模糊的看清了車裡竟然有三個人。
“三個人,那個人是誰?”
楚韻凌猛地一驚,終於知道今天老宋為什麼連家門口都不讓她進了。
老宋家裡有客人,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客人。
楚韻凌的心思活泛了起來:“到底是誰?那麼大的架子?”
第880章 真是好算計
九點鐘,李野按照傅桂茹的要求,提前一個小時抵達了東京港區的住處。
進門之後,李野就感受到老孃那銳利的目光,跟雷達一般對著自己上上下下的掃描個不停,而且還伸手扒下了他的外套。
李野心裡沒鬼自然不慌,大大方方毫不在意的把外套給了老孃。
上輩子李野也是過來人,知道女性的嗅覺針對某些味道特別敏感,什麼酒味兒、香水味兒、石楠花味兒,保證瞞不過女人的嗅覺。
傅桂茹拿了李野的外套,臉色緩和了許多,然後扔給了李野一套睡衣。
“去洗個澡,然後給小渝打個電話。”
“我下飛機之後就給小渝報過平安了的.”
“你少廢話,剛下飛機就出去浪,看把你能的”
“我沒出去浪,我就是去看一個朋友.”
李野還想辯解,但是話說到一半,傅桂茹的拖鞋就飛了過來,嚇得他趕緊躲進浴室。
五分鐘之後,李野從浴室出來,發現老孃正拿著自己的衣服在燈光下仔細檢視。
【這特麼真是孃的提燈驗損啊!】
李野毫不懷疑,萬一今天自己要是喝了點酒,沾了點香,甚至換了一套不帶汗味兒剛剛換洗的衣裳,那在傅桂茹的火眼金睛之下,都有可能無所遁形。
他笑著湊了過去,打趣的問道:“娘,你這是拿我當特務抓呢?”
傅桂茹瞥了李野一眼,淡淡的道:“我要是抓特務,可比這省心多了,先打一頓,問什麼說什麼。”
“.”
李野懵了一下,忍不住的道:“娘,那你就不怕冤枉了好人嗎?”
傅桂茹兩眼一翻,立刻就反懟李野:“你是好人嗎?那個老宋乾的什麼買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就是沒去花天酒地,要不然我先打斷你的腿”
“我告訴伱,別以為寫了兩本小說就給我染上文人的那些臭毛病”
“.”
堂堂一打十七的宗師級格鬥選手李野大帝,被四十多歲的民兵隊長噴了一臉唾沫,卻連一絲反抗的意識都生不出來。
傅桂茹的眼神,是真的恨鐵不成鋼。
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兩面性,八十年代的女生羞恥感很強,絕對不會做出“我跟男閨蜜只有純潔友誼”的事情來,
但同樣的,她們也要求自家男人“作風正派”,像後世那麼普通的商K活動,落在她們眼裡那就跟老宋當年“喝花酒”一樣的不可容忍。
知道什麼是喝花酒不?
喝花酒,就是跟漂亮妹子一起喝酒嗨皮。
而傅桂茹說“文人的臭毛病”也不是無的放矢,因為就在幾十年前,很多文人還把喝花酒視為一件有情調的事,比如那個胡適,早年在滬市讀書時,就幾乎天天打牌喝花酒。
而另一位知名人士陳讀秀在京大當教授,還因為喝花酒被蔡先生給辭退了。
作為經歷過特殊年代的傅桂茹來說,對於這種陋習那可是極度反感的。
李野等到傅桂茹說完,才擦了擦臉,弱弱的道:“娘,你得相信我,我是個D員.”
傅桂茹挑了挑眼眉,譏笑著道:“別跟我說這些,我三十年前就是D員,但我在日笨這幾年,可太知道那些女人的厲害了,你就別拿她們來考驗你的意志力。”
【老孃你這話說的可冤枉死我了,要論別的不敢說,論這個.】
李野真的很想跟傅桂茹爭辯一下自己的抵抗意志力有多強,
就是幾十年後那些5.0版本的什麼美、什麼亞、什麼空、什麼蘭的,都已經挑動不了李野的興趣,就憑八十年代這些1.0的粗糙貨色,怎麼可能值得李野動用意志力?
就是坂本泉水、工藤靜香這種級別的,褪去光環之後,也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挑戰性好不好?
更何況李野家裡還有一個各方面屬性都是滿級的文樂渝呢?
傅桂茹看了看錶,然後摁住電話,對李野說道:“該給小渝打電話了,如果小渝問你剛才幹嘛去了,你別自作聰明的說去了什麼飯館兒,什麼澡堂子,小渝聰明的很,明白嗎?”
嗯,娘你真聰明,都知道把風俗店變換成澡堂子。
李野點點頭,諏嵉恼f道:“如果她問,我就實話實說,但我覺得她不會問。”
“.”
傅桂茹拿手指頭狠狠的戳了李野的腦門:“你攤上這麼個媳婦兒就該珍惜,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知道我知道,誰不知道我李二愣子疼媳婦兒啊!娘你就別戳了.”
李野一邊嘟囔著一邊撥打電話,打了兩遍才撥通。
“喂,啊!我從老宋那邊回到咱娘這兒了.”
“老宋叔的身體還好吧?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他一直都不回來的嗎?”
文樂渝果然沒有問李野去老宋那邊幹嘛,反而關心起了老宋的身體。
按理說老宋跟文樂渝不熟,只有八人小團體在皂君廟聚會的時候,老宋才會笑嘻嘻的嘬著牙花子,在一邊給大家燉一鍋香噴噴的羊肉。
但是李野在跟文樂渝講了老宋的故事之後,文樂渝看待老宋,就跟同學們嘻嘻哈哈的態度不同了,
作為一個有底線、有故事的老人,文樂渝給予了他應得的尊重。
“老宋表面上看起來很精神,但身體其實還不如在內地的時候,而且我覺得他的壓力很大,所以跟他聊了一會兒,開解開解他”
其實這才是李野下了飛機就去看老宋的原因。
老宋這幾十年受了太多的罪,還斷了腿,身體傷了元氣,又執著於報仇,李野是真怕老宋不聲不響的死在外面,卻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看看老宋每天都用望遠鏡觀察中村建壽,他未嘗沒有估測自己能不能親手乾死那個老傢伙的可能。
也就是中村建壽家大業大的就在那裡,老宋才沉住氣等待機會,要是像貝勒爺那樣稍縱即逝,老宋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拼死拉個墊背的了。
李野跟文樂渝說完了老宋的事情,又煲了幾分鐘的電話粥,然後問道:“我這次從日笨回去,你有需要我帶回去的東西沒?”
文樂渝道:“沒有,你可別再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奶奶過兩天就回京城,到時候又要說你亂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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