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700章

作者:風隨流雲

  比如最有名的兩匹馬,一個就是矇頭賺錢啥也不管,

  另一個卻說什麼“XX不作出改變,我們就改變XX”的驚人之語,這就是典型的瞎摻和,後果不言而喻。

  不過李野話說到一半,卻忽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說道:“平時他們也不聊那些東西的,但這次靳鵬從蘇鵝那邊回來,看到那邊的很多情況跟咱們這邊的情況很像,所以才聊了起來,”

  “比如在五八年的時候,燈塔就以全免費加獎學金的形式,從蘇鵝招納了一萬名留學生,然後這些留學生回到蘇鵝之後,很順利的在很多重要的崗位上擔任了要職”

  “.”

  柯老師瞟向了李野,眉毛跟文樂渝那樣挑了起來。

  她本來只是想囑咐李野兩句,但是李野卻好像反過來給她囑咐上了。

  因為柯老師這會兒就管留學生的問題啊!

  再加上李野從來不跟她說無謂的廢話,那李野是個什麼意思呢?

第847章 五千年的正氣

  “昨天靳鵬剛回來的時候,我跟他聊了一會兒,他就跟我說現在蘇鵝那邊很多人,其實已經打心裡親近西方.”

  “而且我在燈塔的時候,也曾經聽說過一些傳聞,當初五八年那批蘇鵝留學生抵達燈塔之後,就有人建議要好好伺候他們,

  讓他們唱燈塔的歌,跳燈塔的舞,認同燈塔的文化,讓他們認為自由理念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理,讓他們以為燈塔是這個世界上的至高明燈”

  “.”

  李野並不確定柯老師這個級別的人,會跟自己這種小人物的思想有多少重合,所以沒辦法跟她說“有個留學生叫葉利欽,”只能以“我聽說”的方式,向她透露了一縷天機。

  其實燈塔的文化輸出一直都在進行,他希望用自身的強大,讓其他所有人都認同他的觀點。

  如果仔細分析一下,這不就是當初大唐和大清的路數嗎?別管你是什麼血統,咱們都可以納入到一個框架中來,

  但到了最後,這個框架的核心是誰?是胡人嗎?是漢人嗎?

  想想李世民當年在長安打馬球的時候,那些胡人選手是不是賣力表演,只求獲得一杯賞酒?

  崇拜強大的同時,卻迷失了自我。

  當李野說完之後,柯老師也平靜的看著他,直到看到他心裡發毛。

  “我聽小渝說,你書房裡有不少好東西?”

  “哦,對,我確實喜歡鼓搗一點小玩意兒,要不媽您幫我瞅一眼?”

  “.”

  片刻之後,柯老師在李野的書房裡,一邊扒拉著李野的珍藏玉石,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李野“閒聊”。

  “以前我還有些奇怪,李野你既然在燈塔那邊賺錢,怎麼又牴觸出國留學呢?現在聽你的意思,是覺得留學.是錯誤的嗎?”

  “那肯定不是,”李野坦然的說道:“雖然燈塔給我們提供公費留學生加獎學金肯定有他的居心,

  但我們現在需要吸納海外的先進技術和先進管理思想,外派留學生是非常正確的辦法,只是.我就怕人家會夾帶私貨”

  “夾帶私貨.”

  柯老師把玩著一把小小的玉如意,挑眉問李野:“你知道多少,說給我聽聽。”

  李野很冒險的觀察了一下柯老師,感覺她其實知道這個問題,但肯定不如李野更清楚的知道後果。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只不過我恰好在燈塔和日笨、南棒都有些買賣,所以就經常讓他們給蒐集一些資料,知道了一點奇怪的事情”

  李野謹慎的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沉聲說道:“我在日笨的朋友是個老傢伙,他說的一句話我不知道對不對,

  他說燈塔人針對日笨動用了一個手段,就是‘抽掉男人的脊樑,拿走女人的廉恥’,

  他到了日笨之後,先是看《七武士》那樣的老電影,他覺得日笨還真是野心不死,但是再看這些年的新電影,他覺得變味兒了”

  “.”

  李野說了很多日笨的社會見聞,把燈塔對日笨的“去雄計劃”更直白的說給了柯老師聽。

  柯老師是管教育的,讓她關注一下這個問題,起碼沒有壞處。

  八七年的現在,日笨還是高倉健這樣的硬漢當家,但只要再過幾年,就是木村拓哉了。

  當木村拓哉開始做口紅廣告之後,昭和男兒的血性就開始加速流失,誕生出神風特攻隊的這個國家,竟然成了美少年基地,還把三四十年代就有的耽美孕育出了新派的風格。

  可是看看它的乾爹,燈塔好萊塢有那種風格的電影嗎?

  變態殺人犯都能當主角,就是娘炮不行。

  不過當李野說完之後,柯老師卻怪怪的看著李野,片刻之後才好笑的道:“李野,你有沒有覺得,你自己就屬於‘漂亮’的那種男孩子,你剛才說的那些,可把你也給罵進去了。”

  “.”

  “媽,我是帥氣,不是漂亮,”李野無奈的道:“而且我的意思,是男人不該用太多的化妝品,不能太陰柔,我是陽剛男子漢”

  “嗯嗯嗯,你別急,你是男子漢的事情,我在清水縣就知道了,你打架很厲害的”

  “.”

  李野嘆了口氣,真的無語了。

  柯老師您好歹也是一高階幹部,怎麼能這麼取笑人呢?

  不過柯老師笑了笑之後,又正色的道:“好了好了,你說的這些我回頭會重視的,現在你跟我說說那後半句,拿走女人的廉恥是什麼看法。”

  李野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只瞭解一部分,總結起來說就是.鼓動女人不勞而獲,或者透過更輕鬆的方式,獲得更多的收益。”

  “.”

  柯老師明顯怔了怔,然後問道:“你說的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嗎?”

  “不完全是。”

  李野趕緊解釋道:“我當時去參加東京電影節的時候,就聽當地人說日笨女人有四個錢包的事,他們開始尋求工作之外的獲利方式”

  “.”

  “李野,你說的這個問題有些片面了,家庭婦女也有自己的自尊和權力,要不然沒有工作的女同志,豈不是低人一等?”

  李野說的這個問題,柯老師明顯沒意識到,甚至有些不以為然。

  因為在八十年代的時候,內地女性創造財富和自食其力的能力非常強,女性勞動參與率超過80%,在全世界都排名前列,女子能頂半邊天真不是吹的。

  但是後面幾十年,這個比例卻呈日益下降的趨勢,根據國際勞工組織的資料,內地15-64歲女性勞動參與率從2000年的第11位下降到了2022年第51位,

  到了2019年,女性勞動參與率已經降低到了68.57%,在全球GDP排名前15的國家中勞動參與率的下降幅度是最大的,換言之,“不事生產”現象正逐漸侵入內地女性群體。

  嫁個有錢人,衣食無憂,花錢花到手軟,正成為某些人的意識主流。

  “低人一等肯定是不對的,只是我也搞不明白”

  李野本來還想細說些什麼的,但看看柯老師的臉色,覺得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這年頭打老婆的男人還很多呢!柯老師作為女性,說不定正在為了爭取女性的平等地位而努力,怎麼可能意識到物極必反的結果?

  再過幾十年,你打老婆?

  誰打誰還不知道呢!

  李野也不排斥家庭婦女,但是啥活兒都等著男人回家乾的家庭婦女怎麼說?

  而且奇怪奇怪在,她們的消費能力還極強。

  不創造財富,消費能力卻極強.那除了有其他人在轉移支付外,還能有什麼其它解釋?

  看看後世的幾個事件,再看看王婆那個節目,某個群體的道德水平,都眼看著要降到詐騙犯的程度了,這種現象難道不值得人們警醒嗎?

  要知道燈塔就是用這一手搞死了南棒的。

  看看某東請了帽子姐代言,然後激發了一群直男的激烈反應,不是也該發人深思嗎?

  柯老師跟李野又聊了一會兒,然後認真的問李野:“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到底是想要讓我做什麼呢?”

  李野挺直了腰桿,同樣認真的道:“媽,我覺得應該從小就讓孩子們加強歷史文化教育,讓我們種花家五千年的正氣,成為抵禦外來侵襲的最強護盾。”

  “.”

  柯老師怔了好幾秒鐘,然後才微笑著道:“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李野詫異的道:“媽,我不但是這麼想的,還是這麼做的呀!香車寶馬迪斯科固然讓人沉迷,但橫渠四句就不發人深省了嗎?”

  “.”

  柯老師沉默了,她想起李野的諸多作品,明白了李野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在做著一些事情。

  李野上輩子的時候,也曾經迷茫過,看看大行其道的高爾夫、棒球、說唱、拉丁舞等等等等,恍然自問:“種花泱泱五千年,傳下來的邉訉0赣惺颤N?”

  起碼在二零零幾年之前,在西方的高貴邉用媲埃N花家的傳統好像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但是後來,李野看到了舞獅,聽了戲曲新唱,又看了馱著青蛇的白蛇,才知道老祖宗給不肖子孫留下了多少家底兒。

  某些東西可以毀掉日笨、南棒,但在種花家面前,好像不太夠看。

  因為那兩個都是種花家的徒弟,半瓶子醋,沒得到真傳。

第848章 果斷的妥協,也是華麗的轉身

  李野跟柯老師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剛好柳慕寒跟她的父母、大哥還有老路也到了。

  李野趕忙過去接待,而柯老師也對著老路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路淮水在沒退休之前是中糧大院的門衛,柯老師偶爾跟他見面,都是見面點頭保持禮貌。

  李野笑著迎接了幾位爺爺輩的老兵之後,又笑著給柯老師介紹道:“媽,這幾位路爺爺、柳爺爺和高奶奶,他們都是我爺爺的戰友,後來失散了幾十年,直到那次我去你家那邊才幸叩闹胤甑摹�

  “這件事我聽小渝說過,天下這麼大,遠隔千里竟然能夠重逢,一是上天給的緣分,二是幸虧了你李野”

  柯老師笑著跟幾位老戰士握手,順便把李忠發和柳正卿重逢的功勞扣在了李野的頭上。

  柳正卿和高淑儀對於柯老師的“隨和”,稍稍有些意外,因為很多像柯老師這樣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最多隻是過來看一看,都不跟外人接觸,而柯老師卻跟普通人好似沒什麼兩樣。

  這時候李忠發和文樂渝他們也出來了,大家一陣寒暄,然後一起去了客廳。

  只是柳慕寒卻不想跟大人摻和,哪怕在很多人看來,跟柯老師和文慶盛近距離接觸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她挽住了文樂渝的胳膊:“小渝,小渝,我那兩個侄孫兒長胖了沒有.”

  文樂渝翻了翻小白眼兒,指了指自己的房間道:“喏,剛吃飽了在屋裡睡覺呢!比你上次來的時候漂亮多了。”

  自從管良的事情過後,柳慕寒也就跟文樂渝熟悉了起來,偶爾會在輩分上佔一佔文樂渝的便宜,她說小寶兒和小兜兒是自己的侄孫,那文樂渝不就成了她的侄媳婦兒嗎?

  聽了文樂渝的話,柳慕寒眼睛發亮的道:“是嗎?走走走,帶我看看,帶我看看。”

  文樂渝剛生產的時候,柳慕寒已經過來探望過一次了,只是當時孩子還沒長開,皺巴巴的不太好看。

  但現在孩子已經滿月,嬰兒肥都催出來了,白白嫩嫩的跟人參果似的,肯定好看。

  只是當柳慕寒進了房間之後,卻一眼看到了三個襁褓,三個小娃兒。

  柳慕寒眨巴眨巴眼,奇怪的問文樂渝:“嗯?是我眼花了嗎?多出來的這個孩子是誰?哪一個才是我的侄孫?”

  文樂渝也有些意外,隨後就想起剛才幾個孩子哭了一次,吳菊英和文樂渝忙裡忙外的伺候了一陣子,估計是沒有把小佑安放回韓春梅的房間。

  文樂渝當然不會說“這小子是我小叔子”,只能微笑著道:“你猜!”

  “我猜?猜就猜!”

  柳慕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翻看了一下襁褓之後,就準確的把小寶兒給抱了起來。

  “哦哦哦,侄孫兒,想姑奶奶了沒有?”

  “噗嗤,咯咯咯咯~”

  聽到文樂渝清脆的笑聲,柳慕寒還以為自己抱錯了,扯出小寶兒的小手,仔細看了看他的手指頭之後,疑惑的道:“沒錯啊!這就是我侄孫。”

  李野的一對兒女,小手指的最後一節都往裡彎曲,所以跟小佑安有著明顯的區別,剛才柳慕寒就是根據這個細節才認定小寶兒的。

  文樂渝笑著道:“你沒認錯,但我聽了你自稱姑奶奶就想笑,你要知道在很多地方,人家說你是姑奶奶,可不是一句好話。”

  柳慕寒不以為然的道:“這有什麼好話賴話的,在京城這邊,十四五歲的丫頭都可以叫姑奶奶.來,讓姑奶奶親親”

  柳慕寒抱住小寶兒就又蹭又親,嬰兒皮膚的嬌嫩觸感讓她愛不釋手,抱在懷裡好半天都不願意撒手。

  文樂渝看了柳慕寒很久,忽然問道:“你這麼喜歡小孩子,就沒考慮結婚自己生一個?”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柳慕寒一邊逗弄著小寶兒,一邊耷拉下臉道:“我都快煩死了,以前我爸媽在滬市還沒什麼,也就是打個電話催一催,

  現在他們搬來了京城,天天在飯桌上催我,發動各種關係讓我去相親,昨天我就剛剛相了一個歪瓜裂棗.”